第8章 相认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章 相认
离城门还有十里时,道旁开始出现驛站和茶棚还有货栈,人来人往,喧闹得很。
朱樳看得眼花繚乱,忽然指著远处说道:“哥,那是什么?”
朱標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座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掛著红灯笼,隱约能听见丝竹声。
“酒楼,吃饭听曲的地方。”朱標简单解释。
“能进去吃不...”
“…能,但今天不行,改天哥带你去。”
朱樳记下了。
朱標看著一脸好奇的朱樳,不由想起自己其他几个弟弟。
老三朱樉,封了秦王就忙著在西安圈地享乐。
老四朱棡,在太原跟地方官闹得不可开交。
老五朱棣倒是稳重,可心思太深。
老六朱橚性子软,老七朱楨还小…
没有一个像樳弟这样,眼睛乾净,心思简单,问的都是最朴实的问题。
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前方设了路卡,一队官兵正在查验过往车马。
朱標的马车自然不用查,锦衣卫的腰牌一亮,官兵立刻放行,还整齐行礼。
朱樳看得新奇:“哥,他们好像很怕你?”
“不是怕我,是怕这身衣服代表的东西。”朱標淡淡道。
“啥东西...”
“皇权。”
朱樳似懂非懂。
马车穿过路卡,继续前行。
又走了五六里,城墙已经近在眼前了。
朱樳仰著头,脖子都酸了。
那墙真的太高了,比野猪岭最高的悬崖还高,上面还能看见走来走去的士兵,像蚂蚁一样小。
城门洞开,进城的队伍排了老长。
朱標的马车走的是专用通道,直接穿门而过。
进了城,又是另一番景象。
街道宽敞得能並排跑八匹马,两旁店铺鳞次櫛比,幌子招牌五顏六色。
行人摩肩接踵,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坐轿的。
更有喧譁声,叫卖声,车马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耳朵里灌。
朱樳张著嘴,看呆了。
他以为山村就是天地,县城就是繁华。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城外有城。
“哥…这得有多少人?”他喃喃道。
“常住人口八十万,加上流动的,过百万。”朱標说道。
马车在城中穿行,走的是专供官员车马通行的道路,速度很快。
朱樳趴在窗口,好奇的看著周未的一切。
在前世,影视基地里面的一切,跟这个比起来一点都不像。
朱樳见到了那堆成山的,卖布匹的铺子。
见到了电视剧里面那经常出现的粮铺,也看到了卖胭脂的店铺。
更是看到了...看到了几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女子,在楼台上朝他招手笑。
顿时,朱樳就不由精神了许多,这可是鼎鼎大名的青楼。
“別看。”这时,朱標直接將他的脑袋扳回来。
朱樳哦了一声,不过眼角余光还瞟著。
马车拐了个弯,喧闹声忽然小了许多。
两旁的建筑变得高大肃穆,青砖黑瓦,飞檐上蹲著兽首。
行人少了,偶尔有穿著官服的人匆匆走过。
“这是皇城外围,六部衙门都在这一片。”朱標解释道。
朱樳点点头,其实没太听懂。
他又看见远处有一座更高的城,城墙是朱红色的,上面有金色的檐角在夕阳下反光。
“那呢?”他指道。
“宫城,爹娘住的地方。”朱標说道。
朱樳的心忽然怦怦跳起来。
快到了。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朱標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朱樳。
宫门守卫看见太子,齐刷刷跪倒行礼。
朱樳站在车旁,看著那两扇朱红色,钉著铜钉的巨大宫门,看著门楼上金色的匾额,看著门前那对张牙舞爪的石狮子。
他忽然觉得,背上那个装腊肉咸菜的包袱,有点烫手。
“哥…我…我有点慌。”他小声说道。
这里是大明,等会要见到的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朱元璋,不过,现在自己是他的儿子,但这又是神话大明,许多东西都改变了...
朱標握住他的手。
感受著自己二弟那颤抖的身体,不由紧了紧,然后安慰道:
“慌什么,这里是你家,不是皇宫...”
朱標的声音很是温和,让人忍不住就认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朱標使用了儒家的力量。
所以,朱樳不自觉的镇定了下来,然后跟著太子朱標往皇宫走去。
守卫们低著头,但眼角余光都在偷瞄太子身边那个高大青年。
粗布衣服,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眼神有点怯,但腰板挺得笔直。
这是...
不过,这是太子殿下的事情,他们可不敢多言。
宫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青石铺地,两侧宫墙高耸,仰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甬道尽头,隱约能看见另一道门,门里灯火通明。
朱標牵著朱樳,一步一步往里走。
脚步声在甬道里迴荡。
朱樳开始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前世没有时间去首都看皇宫,这辈子能够看到更大更壮观的也是好的。
走到甬道中段时,前面那扇门里忽然跑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穿明黄常服,国字脸,浓眉虎目,身形魁梧,在他的身上,还有一股金色的气体流转,让他看起来无比的威严。
女的穿深青宫装,圆脸慈眉,不过现在却是眼眶通红的看向两人。
两人跑得有点急,身后的太监宫女追都追不上。
朱元璋在离朱樳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著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马皇后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朱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樳儿…我的樳儿啊…”
朱樳僵在原地,手里还拎著那个包袱。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温暖的香气,像阳光晒过的棉被。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颤抖的肩膀,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
“娘…”朱樳不自觉的喊了一声。
马皇后顿时就哭得更凶了。
朱元璋走过来,大手拍在朱樳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晃了晃。
“好小子!”朱元璋声音洪亮,眼睛却也红了,“回来了就好!”
朱樳看看娘,看看爹,又看看旁边微笑的哥哥。
他忽然咧开嘴,憨憨地笑了。
“爹,娘,俺回来了。”
顿了顿,他把背上的包袱摘下来,递过去。
“这是俺晒的腊肉,还有俺娘醃的咸菜,可香了,给你们带的。”
朱元璋接过包袱,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著黑红色的腊肉,还有几个陶罐,封著油纸。
这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忽然鼻子一酸。
他別过脸,深吸了口气,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是大笑。
“好!今晚就吃这个!咱倒要尝尝,咱儿子带了二十二年的手艺!”
马皇后终於鬆开朱樳,抹著眼泪笑道:“傻孩子,宫里什么没有…”
“宫里没有这个...走!回家!咱让你娘亲自下厨,煮一锅腊肉燉白菜!”朱元璋打断她,拎著包袱,另一只手揽住朱樳的肩膀。
一家人往灯火通明的宫殿走去。
甬道很长,但这次,脚步声不再孤单。
朱標跟在后面,看著爹娘一左一右牵著弟弟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深。
他想起密报里那句话。
“二弟心性质朴,重情义。”
是啊。
这样就好。
宫门缓缓关上,把夕阳关在外面。
里面,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