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刺杀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19章 刺杀
东阁里,朱元璋听完蒋瓛的稟报,把奏摺往案上一扔。
“吕家这是急了。”
蒋瓛低头说道:“吕本昨日去了杨宪府上,密谈半个时辰。”
“杨宪...咱记得他,浙东文官里头蹦躂得最欢的那个,这些年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咱还记著呢!咱饶他一命,看来是没长记性。”朱元璋冷笑道。
朱標坐在下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说道:“爹,儿臣查了,吕家这两年通过海运,往高丽和倭国走了六趟私货,丝绸和瓷器还有茶叶,折银大概有一千万两。
帐簿在杨宪手里,杨宪用这个拿捏著吕家。”
朱元璋挑眉道:“你什么时候查的?”
“樳弟回京那天,儿臣就让锦衣卫开始查了,本来想等开春再动,既然他们先伸手,那就提前吧。”
朱標语气平静的道。
“你想怎么动...”朱元璋有些好奇的看著自己这个儿子说道。
“吕家走私,按律抄没家產,主犯流放琼州,杨宪…以前的旧案翻出来,加上收受贿赂,结党营私,该杀。”
朱元璋盯著儿子道:“不诛九族?”
朱標微笑:“爹,九族太重了,吕家嫡系三房,参与走私的只有长房,诛三族即可,杨宪也是,杀他一人,家眷,男的流放,女的归入教坊司,以示天恩。”
“你倒是仁慈。”朱元璋哼了声,眼中却有讚赏。
“都是爹教得好,儿臣这就去擬旨。”朱標起身。
“等等...老二那边,让他最近別胡乱出手,先藏著,再多派点人,那小子憨,別让人钻了空子。”朱元璋叫住他说道。
“已经安排了,张翰和陈年领著二十个好手,十二时辰轮值。”
“不够。”
朱元璋摇了摇头后想了想道:“把徐天德家那个小子调过去,叫…徐辉祖是吧?让他给老二当个侍卫统领。”
朱標点头道:“儿臣明日就办。”
……
三日后,朱樳出宫回吴王府。
马车刚出皇城,他就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往日这个时辰,太平街该是人来人往,卖炊饼的和耍猴的,挑担卖菜的还有吆喝声能传二里地。
今天却是冷冷清清的,街上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赶车的侍卫张翰压低声音:“殿下,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朱樳掀开车帘一角。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著门,窗缝里隱约能看见眼睛在往外窥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气,是鲜血的味道。
“有血...”朱樳皱起鼻子。
话音刚刚落下,前方街口突然衝出七八个黑衣人,他们有的手持弩箭,对著马车就是一轮齐射。
有的手持长刀朝著马车斩落,还有几人手掐剑指,一道道剑气浮现。
张翰猛拉韁绳,马匹人立而起。
几乎同时,两侧屋顶上也跃下十余人,刀光如雪,直扑马车。
“护驾!”陈年从车厢后跃出,长刀出鞘,刀光绽放,下一刻就见到那刀光直接劈飞三支弩箭。
侍卫们瞬间结阵。
但黑衣人数量太多,而且个个修为高深,刀光剑气绽放,一个照面就放倒了三名侍卫。
朱樳坐在车里,能听见外面刀剑碰撞和惨叫闷哼。
他正要出去,突然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小孩的哭声。
他掀开车帘看去,巷口躺著一个卖糖人的老伯,胸口插著半截断箭,血染红了地上散落的糖人。
老伯怀里护著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正嚇得哇哇大哭。
而一个黑衣人正举刀朝那孩子劈下。
朱樳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於之前自己老爹和大哥让隱藏的话都拋到了脑后。
左臂纹身滚烫。
青铜色的巨斧凭空出现在手中,斧刃上的兽面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下一刻,他消失在马车里。
再出现时,已在那黑衣人身后。
斧头抡起,落下。
动作简单得像劈柴。
“噗...”
黑衣人都来不及细想,来不及抵挡。
黑衣人连人带刀,从中间分成两半,血雾炸开,溅了旁边墙壁一片猩红。
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著朱樳。
朱樳没停。
他转身,看向街上那二十多个黑衣人。
眼睛红了。
不是愤怒的那种红,是真的泛起了暗红色的光,像烧红的炭。
“你们…胆敢伤百姓?”他声音低哑的道。
黑衣人首领厉喝道:“杀了他!”
剎那间,刀光斩落,剑气纵横,朝著朱樳的身上落下。
其中还有好几道裹挟著恐怖血气的红芒。
武道修士,道教修士,其中还有妖族手段...
好一个刺杀...
然而,朱樳没有任何惧怕,他只是幻化举起斧头,由下往上一撩。
动作还是那么简单。
然后整条街的地面翻了起来。
青石板像纸片一样被掀飞,地下的泥土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三丈高的土浪,朝著黑衣人席捲而去。
土浪里夹杂著碎石和断木还有不知道哪家门前蹲著的石狮子。
那些刀光和剑气打在土浪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血色光芒虽然穿透了几块石板,不过最后也消散不见。
黑衣人想逃,但脚下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像一张张咧开的嘴,把他们吞进去,又吐出来,吐出来时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团。
朱樳没停。
他跃起,一斧劈向街边一栋三层木楼。
那木楼里藏著五个弓手,刚才放冷箭伤了一个侍卫。
斧光闪过。
木楼从中间分成两半,缓缓向两侧倒塌。
木头断裂的咔嚓声连绵不绝,然后溅起尘土漫天。
楼里的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倒塌的木结构碾成了肉泥。
另外两栋藏人的空屋,朱樳也是一斧一个。
三斧头,拆了三栋楼。
街面安静了。
除了风声和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就只剩下那小女孩压抑的抽泣。
二十多个黑衣人,全成了碎肉,和泥土还有碎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朱樳站在废墟中央,巨斧杵地。
他转头看向那个小女孩,走过去蹲下,笨拙地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污说道:“別怕,没事了。”
小女孩呆呆看著他,忽然“哇”一声又哭了,扑进他怀里。
张翰和陈年带著侍卫赶过来,看著眼前景象,全都僵在原地。
半条街塌了。
三栋楼成了废墟。
地面像被犁过,到处是深坑和裂缝。
血把整条街的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光。
而他们的吴王殿下,正抱著个小女孩,手足无措地拍著她后背,嘴里念叨著:“不哭不哭,叔叔在呢!”
陈年咽了口唾沫道:“殿...殿下……”
朱樳抬头,眼睛里的红光已经褪去,又恢復了那种憨憨的眼神:“这些人…死了吧?”
“死...死透了。”张翰结巴道。
朱樳看看怀里的小女孩,又看看远处那个已经没气的老伯。
顿了顿后才说道:“我是不是…劲儿用大了?”
他指著那三栋废墟说道:“那些楼里,有人住吗?”
陈年赶紧道:“没有!都是空屋,早就腾出来了,殿下放心,没伤著百姓!”
朱樳这才鬆了口气,但马上又皱眉道:“可这老伯…”
“属下会妥善安置他的后事,这小姑娘也会找好人家收养。”
张翰低声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府?”
朱樳点头,抱著小女孩起身。
走到马车边,他忽然回头,看向街道尽头某栋还完好的酒楼。
二楼窗口,有个人影一闪而逝。
朱樳眯起眼。
他没追,只是举起斧头,对著那方向虚劈一记。
“轰...”
百丈外,酒楼屋顶的飞檐无声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窗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叫。
朱樳收起斧头,钻进马车。
“回府。”
……
一个时辰后,东阁。
朱元璋听完蒋瓛的稟报,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有咱当年的脾气!”
朱標也笑了,但笑容里带著冷意的道:“吕家和杨宪,这是狗急跳墙了,可惜,跳错了地方。”
“查清楚是谁家的人了吗?”
“弩是军械司的制式,但编號磨掉了,那些修士和武者都是杨家的死士,虽然没怎么出现过,但还是被锦衣卫查出来了,至於那些妖修,是吕家一个后辈找的女妖。”
朱標缓缓道:“爹,该收网了。”
朱元璋点头道:“你放手去做,记住,手脚乾净点,別留后患。”
“儿臣明白。”
朱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吴王府的方向,轻声自语:“动我弟弟…你们也配。”
窗外,应天府的夜空无星无月,浓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