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徐辉祖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20章 徐辉祖
太平街那一战过去三天了。
应天府上下都在传,说吴王殿下是煞星下凡,一斧头劈塌了半条街,宰了二十多个刺客,血把青石板都泡软了。
茶馆说书先生说得唾沫横飞。
“诸位是没瞧见!那斧头一亮,天地变色,什么武道高手,什么道门修士,在吴王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实际情形跟说书先生讲的差不多,除了天地变色有点夸张,毕那天只是阴天。
吴王府里,朱樳正对著镜子发愁。
镜子里的人穿著绣四爪金龙的亲王常服,头戴乌纱翼善冠,腰间玉带勒得他喘不过气。
“福伯,这衣服……能换件宽鬆的不...”他扯著领口,满脸痛苦。
老管家福伯在旁边苦口婆心的道:“殿下,这是礼部按制裁的,再宽鬆就逾制了。”
“可我动不了胳膊。”朱樳试著抬手,布料绷紧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福伯眼皮一跳的道:“殿下轻点!这云锦一匹值三百两!”
朱樳立刻僵住,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门外传来笑声。
朱標一身杏黄常服进来,身后跟著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眼英挺,穿著侍卫服色,腰杆笔直。
“二弟这是要扮门神?”朱標打趣道。
朱樳看见大哥,眼睛一亮的道:“哥!这衣服太紧,我穿不惯!”
“穿著穿著就习惯了。”
朱標走过来,亲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又退后两步端详,点了点头的道:“嗯,像模像样了。”
他侧身介绍那少年介绍道:“这是徐辉祖,魏国公家的长子,今后给你当侍卫统领,辉祖,见过吴王。”
徐辉祖单膝跪地说道:“末將徐辉祖,参见吴王殿下。”
声音清亮,动作乾脆。
朱樳赶紧去扶:“別跪別跪,我这儿不兴这个。”
徐辉祖却纹丝不动,直到朱標点头,他才起身。
“是个实心眼的,往后你出门,辉祖和张翰,陈年一起跟著,安全。”朱標笑道。
朱樳挠头回道:“其实不用,我能打…”
“能打也得有人跟著,你是大明的吴王,不是山里猎户,有些场面,不能总自己动手。”朱標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说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次道:“就像前天,你护著那孩子,是对的,但拆了三栋楼,动静太大了。”
朱樳低头说道:“我一时没忍住。”
“大哥没有怪你,而想要提醒你,往后遇到这种事,先让侍卫处理,处理不了你再出手。
出手也別拆房子,房子是百姓的財產,拆了要赔钱。”朱標拍拍他肩膀说道。
朱樳眼睛瞪圆道:“要赔钱?”
“当然要赔,太平街那三栋楼,虽然之前腾空了,但房主还在,工部估算,重修要八百两银子。
爹说了,这钱从你俸禄里扣。”朱標掰著指头算道。
“八百两!我一年俸禄才多少?”朱樳脸都白了。
“亲王岁俸一万石,折银大概五千两,所以你十分之一的俸禄没了。”朱標慢悠悠道。
朱樳一屁股坐椅子上,整个人都蔫了。
福伯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徐辉祖嘴角也抽了抽。
“不过...”朱標话锋一转。
“爹也说了,你护民有功,该赏,所以这五百两,从內帑出,不扣你俸禄了。”
朱樳瞬间活过来道:“真的...”
“君无戏言,但下不为例,记住了,你是王爷,不是拆迁队的。”朱標笑著摇头道。
朱樳用力点头回道:“记住了,绝对不拆房子!”
朱標满意了,这才说起正事道:“今天带辉祖过来,还有件事,从明日起,你要开始学礼仪。”
“礼仪?”朱樳茫然。
“祭祀怎么行礼,朝会怎么站位,见文官武將怎么应对,宴席上怎么喝酒…”朱標一口气说了一串。
“还有读书,认字你学得快,但四书五经总要读些,不然往后跟文臣说话,你听不懂他们在骂你。”
朱樳听得头大如斗。
“哥,我能不学吗?”他可怜巴巴地问。
“不能。”
朱標斩钉截铁的说道:“下个月冬至,要祭天。爹要带你一起去,你要站在亲王列首位。
到时候满朝文武都看著,你不能出岔子。”
朱樳还想挣扎,朱標已经转向徐辉祖说道:“辉祖,你武艺好,从明天起,上午陪殿下练武,別真打,陪他活动活动筋骨就行,下午我派东宫的学士过来教礼仪。”
徐辉祖抱拳回道:“末將领命。”
朱標又对福伯道:“福伯,殿下日常起居你多费心,该提点的提点,该管教的管教,他若犯倔,你就说我说的。”
福伯躬身回道:“老奴明白。”
交代完这些,朱標才看向朱樳,语气软下来道:“二弟,哥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生在皇家,有些事躲不掉,你好好学,学好了,哥带你出去打猎。”
朱樳眼睛又亮了道:“打猎,去哪!”
“钟山,或者玄武湖那边,都有皇家猎场,猎物比山里多,不仅安全还有妖兽。”朱標笑道。
“成,我学!”朱樳一拍大腿,斗志昂扬。
朱標笑了,眼里全是暖意。
他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问了问郑大柱一家的近况,这才起身离开。
走出吴王府,马车已经在门口等著。
蒋瓛站在车边,低声道:“殿下,杨宪和吕家的人,已经押进詔狱了。”
朱標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冰。
“招了多少?”
“杨宪嘴硬,只认收过吕家五千两银子,说其他不知。
吕本倒是吐了些,但咬定走私的事是家族旁支所为,他不知情。”
朱標轻笑一声:“不知情?六趟船,一千万两的货,他不知情?”
他钻进马车,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去詔狱。”
……
詔狱深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杨宪被铁链吊在刑架上,身上官袍已经成了破布,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肉。
他五十岁左右,瘦长脸,此刻疼得浑身发抖,但眼神还硬著。
朱標走进刑房,挥挥手,锦衣卫退到门外。
他拖了把椅子坐下,离杨宪三尺远。
“杨大人。”
朱標开口,声音平静。
“洪武三年,你在浙江清丈田亩,虚报三百顷,吞了八千两银子,洪武五年,你主持修黄河堤,用的料比报价少三成,差价进了你杨家的库房。
洪武七年,你儿子在杭州打死个秀才,你压下去了...”
杨宪听著他自己或是家人的罪行,不由瞳孔收缩。
“这些事,爹都知道,但爹念你是老臣,留著你的命,给你机会。”朱標缓缓道。
他身子前倾,盯著杨宪的眼睛说道:“可你不该动我弟弟。”
杨宪咬牙道:“殿下明鑑!臣与吴王无冤无仇,怎会…”
“吕家给了你什么?钱...还是承诺將来扶你入阁?”朱標打断他道。
杨宪不说话了。
朱標站起来,走到墙边,拿起烧红的烙铁。
他动作慢条斯理,像是欣赏艺术品。
“杨大人,你知道我主修法家。”
他把烙铁举到杨宪眼前,红光照亮两人之间的空气说道。
“法家讲什么,赏罚分明,你犯了罪,该罚,你动我家人,该死,不止你死,就连你的家人,你的儿子,你的孙子...
都要死...”
烙铁慢慢靠近杨宪的脸。
杨宪终於崩溃了,连忙叫道:“我说...殿下,我都说!吕本答应我,只要除了吴王,太子將来登基,就让我当首辅!
他还…还给了我三百万两银票,存在山西钱庄,除了银两,还有一箱灵石,都放在我房间里面。”
朱標手停住。
烙铁离杨宪的脸只剩一寸,热浪烤得皮肤发疼。
“三百万两,一箱灵石...真捨得下本钱。”朱標重复一遍,笑了。
他放下烙铁,转身往外走。
“殿下...殿下饶命!臣愿戴罪立功,臣知道吕家好多事,他们在海外有岛,藏了兵器和金银!殿下!”杨宪嘶喊道。
朱標在门口停下,没回头。
“你的罪,够诛九族了。”
杨宪浑身冰凉。
“但我仁慈。”
朱標侧过脸,烛光在他半边脸上投下阴影说道:“只杀你一人,你家人,男的流放琼州,女的入教坊司。”
他走出刑房,对蒋瓛道:“录口供,画押,吕家那边,按律办。”
“是,那吕本…”蒋瓛躬身回道。
“诛三族,主犯凌迟,其余斩首,家產抄没,补进吴王修房子的窟窿。”朱標淡淡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蒋瓛却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动了真怒。
上次见他这样,还是洪武九年的空印案。
那一次,全国上下掉了一千多颗脑袋。
“殿下,那侧妃娘娘...”蒋瓛小心翼翼的问道。
“允炆才一岁,就先放过她,等再过一年...”朱標回头看了眼蒋瓛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