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瞒天过海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37章 瞒天过海
金鹏大王被抓回京的第三天,朱標在东宫设家宴。
说是家宴,其实就几个人。
朱元璋,马皇后,朱標和常氏,朱樳,还有被抱在常氏怀里的小朱雄英。
其他弟弟们要不都在藩地,要不就在宫外,就没特意叫回来。
傍晚时分,东宫暖阁里灯火通明。
朱樳提著他那鸟笼子进来时,朱雄英正趴在地上玩七巧板,一看见他就爬起来扑过去:“二叔!鸟!”
笼子里,金鹏大王把脑袋埋进翅膀,装死。
“雄英乖,这鸟凶,改天二叔给你抓只漂亮的。”朱樳把笼子递给旁边宫女,蹲下抱起侄子。
朱雄英搂著他脖子,眼睛亮晶晶的:“二叔,北边好玩吗?”
“还行,就是风大。”朱樳老实的说道。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看著这幕,眼里带笑。
马皇后在旁边布菜,都是家常菜式,不过却是样样都很精致。
“老二,快点过来坐。”朱元璋招招手。
朱樳放下侄子,走到朱元璋下首坐下。
他今天穿了身杏黄色常服,头髮规规矩矩束著,看著倒有几分皇子气派,如果忽略他坐下后就开始盯著桌上那盘红烧肘子的话。
“爹,这肘子燉得透吗?”他问。
“御膳房老陈的手艺,你说呢!瞧你这馋样,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朱元璋笑骂道。
朱樳咧嘴笑道:“山里肉可没有这么香。”
这话说得实在。
山里面打猎,调料也就是盐巴,烤熟了就能吃,哪有御厨慢火细燉的讲究,而且调料也多。
常氏抱著朱雄英坐在朱標旁边,温婉笑道:“二弟喜欢,以后常来东宫,我让厨房多做一些。”
“谢谢嫂子。”朱樳眼睛更亮了。
朱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暖阁外。
天色已经暗了,廊下宫女太监安静侍立,一切如常。
……
暖阁西侧厢房。
吕氏站在窗前,看著暖阁透出的灯光,手指紧紧攥著帕子。
她已经被禁足许久了,因为她们主族吕家已经被直接灭族了,是那狠心的朱家人干的。
若不是因为她生了朱允炆的缘故,她背后的吕家也会被直接灭族。
现在,她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名义上是让她静心思过,实则就是软禁。
但今天,她求了掌管东宫內务的老太监,说想给太子妃送件亲手绣的肚兜,常氏又有了身孕,刚满三个月。
老太监犹豫再三,还是放她出来了。
只准在厢房待一刻钟。
一刻钟,够了。
吕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里面是张巴掌大的绢帛,顏色暗黄,上面画著复杂的符文,隱隱有流光转动。
这是她父亲吕本临死前留给她的最后底牌,瞒天过海真意图。
道家秘宝,能扭曲感知,製造幻象。
若在饮食中下药时配合此图,可让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中招,事后查不出任何痕跡。
吕本原话是。
“若事有不顺,可以用这个宝物搏上一搏。”
搏什么,父女两个心照不宣。
吕氏盯著真意图看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图案中央。
鲜血缓缓渗入,绢帛上的符文亮起淡淡的光芒。
吕氏低声念诵咒文,那也是吕本教给她的,只有七个字,虽然拗口得很,好在她记得很是清楚。
咒文念完第三遍时,真意图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灰气,悄无声息飘出窗户,向暖阁方向飞去。
吕氏脸色苍白,扶著窗框才站稳。
她的儒道修为还是太低了,虽然可以催动这件宝物,但还是付出了许多代价。
催动这玩意儿耗费心神,不过她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常婉...你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不能留,你也不能留,还有你的那个野种他也留不下...”吕氏喃喃道。
如果常氏这胎再生个儿子,朱雄英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她的儿子朱允炆现在才一岁,等长大,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必须要趁现在。
真意图的灰气飘进暖阁,在眾人头顶盘旋一圈,然后缓缓下沉,目標是常氏面前那碗燕窝羹,那是她每晚必喝的安胎补品。
灰气就要触及到碗沿的时候...
正在啃肘子的朱樳突然皱了皱眉头。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不清哪儿不对,就是心里发毛,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在附近。
左臂上的盾牌纹身微微发烫,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二弟,怎么了?”朱標註意到他的异样。
“不知道,就是...肚子突然有点饿。”朱樳放下肘子,挠挠头道。
朱元璋笑骂道:“你面前摆著一桌菜,还饿...”
“不是那种饿。”朱樳自己也说不清。
他左臂的烫意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东西要衝出来。
而这时,那道灰气已经渗入燕窝羹中,碗里的汤汁泛起一丝极淡的灰色,转眼就要消散。
常氏浑然不觉,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正要送入口中。
朱樳左臂的盾牌纹身骤然爆发乌光。
不是他召唤的,是盾牌自己动了。
一道漆黑的屏障从他左臂展开,瞬间笼罩整个暖阁。
屏障无形,但所有人在那一剎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呼吸。
常氏手里的汤匙“叮”一声掉在桌上。
碗里的燕窝羹,在乌光照耀下,显露出原本的模样,不再是晶莹的汤汁,而是一团蠕动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隱约有细小的虫影在翻滚。
“啊!”常氏嚇得后退,被朱標扶住。
朱元璋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马皇后也站起来,死死盯著那碗燕窝羹。
朱樳愣愣地看著自己左臂,盾牌已经实体化,浮在他身前,乌光就是从盾面发出的。盾面上那些古朴的纹路此刻全亮著,像活过来一样。
“这...我没叫它出来啊。”他茫然道。
乌光持续了三息,然后缓缓收敛。
盾牌突然“嗡”的一声轻响,重新化作纹身。
但暖阁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朱元璋走到那碗燕窝羹前,盯著看了片刻,忽然一脚踹翻桌子。
碗碟碎裂,汤汁四溅。
“蒋瓛!”他低吼。
暖阁门被推开,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闪身进来,单膝跪地:“陛下。”
“查!”朱元璋只说了这一个字。
蒋瓛抬头,目光扫过那摊灰黑色雾气,眼神一冷:“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