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成亲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成亲
洪武十年腊月初八,宜嫁娶。
天还没亮,应天府的大街小巷就忙活开了。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挨家挨户敲门,不是催税,是发红灯笼。
“奉太子殿下令,今日吴王大婚,全城同庆!每家掛灯笼一对,凭灯笼票去衙门领喜糖一斤!”
兵丁扯著嗓子喊。
百姓们揉著眼睛开门,接过红彤彤的灯笼,都乐了。
“吴王殿下成亲?好事啊!”
“听说娶的是北元那位郡主?”
“可不是,俘虏变王妃,这姑娘命真硬!”
“管他哪来的,殿下喜欢就行,殿下可是咱大明的战神!”
“....”
街坊们议论纷纷,手脚麻利地把灯笼掛上门头。
不到辰时,整座应天府已经泡在红色里。
从紫禁城到正阳门,从秦淮河到玄武湖,目之所及全是红灯笼,红绸子,红喜字。
连巡逻的锦衣卫都在盔甲外系了红腰带,看著喜庆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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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宫里,马皇后正亲自给朱樳整理礼服。
大红色的亲王蟒袍,金线绣的四爪龙,玉带束腰,头上戴著七旒冕冠。
朱樳像个木偶似的站著,浑身不自在。
“娘,这帽子沉。”
“沉也得戴,今日是你大婚,得有亲王的威仪,一晃眼,樳儿都要成家了…”马皇后仔细替他抚平衣襟,眼眶有点红。
朱元璋在旁边啃著苹果,含糊说道:“哭啥,大喜的日子。”
“我高兴不行,去了好好待人家姑娘,虽说她是北元人,可既进了咱朱家的门,就是咱朱家的人。”
马皇后瞪他一眼,转头又对朱樳柔声道。
“我知道,我对她好。”朱樳老实点头。
“你呀…其实娘挺高兴,你能一眼相中自己喜欢的人,不像你大哥,婚事都是爹娘定的。”
马皇后摸摸他的脸,忽然笑了。
朱標刚好进门,闻言笑道:“娘,您这话说的,我和常姐姐不也挺好?”
“好是好,就是少了点趣味,这个给你,成婚时给新娘子戴上,算是娘给的见面礼。”马皇后说著,从宫女手里接过一个锦盒,打开是一对龙凤玉佩。
那颗说不定,朱標有时候在东宫和他的常姐姐可有趣味了。
玉佩温润剔透,一看就是好东西。
朱樳接过,揣进怀里。
“时辰差不多了,去太庙祭祖,然后迎亲,记住,你是大明的吴王,今日全城百姓都看著,別给咱丟人。”朱元璋扔了苹果核,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说道。
“丟不了。”朱樳咧嘴笑。
……
太庙祭祖的仪式很繁琐。
朱樳穿著那身沉甸甸的礼服,跟著礼官的唱喏磕头,上香,念祝文。
他记性其实不差,前世那点记忆碎片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但对著祖宗牌位念那些拗口的词,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熬完,礼官宣布:“吉时到,亲王出宫迎亲...”
朱樳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殿下!冕冠!冕冠还没摘!”礼官在后面追著喊。
朱樳已经跨上马了。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西域宝马,马头上繫著大红绸花。
他骑在马上,身后是八百人的亲王仪仗,金瓜斧鉞,旌旗招展。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孩童们追著队伍跑,笑声叫声混成一片。
“吴王殿下!”
“殿下今日真精神!”
“...”
有人大喊。
朱樳扭头冲人群憨笑,这一笑,刚才那点威仪全没了,又变回那个憨直的青年。
队伍缓缓行进,从紫禁城到吴王府也就三里路,按规矩得走一个时辰。
朱樳在马背上东张西望,看见街边卖糖葫芦的,舔了舔嘴唇。
看见有小孩摔倒了,差点下马去扶,被旁边的礼官死死按住。
“殿下,今日您不能下马!”
“哦…”朱樳悻悻坐好。
路过正阳街时,他忽然看见养父母和大丫站在一家酒楼二楼窗口,正使劲朝他挥手。
郑大柱穿著新做的绸衫,笑得满脸褶子。
郑黄氏抹著眼泪。
大丫则拼命晃著手里的糖人。
朱樳冲他们挥挥手,咧嘴笑得更欢了。
“那是殿下的养父母?”礼官小声问。
“嗯,我爹我娘。”朱樳说得自然。
礼官肃然起敬。
队伍终於到了吴王府。
府门前更是红得晃眼,两座石狮子脖子上都系了红绸。
朱標带著朱棣,朱橚站在门口迎他,兄弟几个都穿著礼服,看著一个比一个精神。
“大哥!”朱樳翻身下马,差点被袍子绊倒。
朱標扶住他,笑道:“急什么,新娘子又跑不了。”
“我饿。”朱樳老实说。
早上起来就没吃东西,光磕头了。
朱棣从袖子里掏出个油纸包,偷偷塞给他:“二哥,肉饼,赶紧垫垫。”
朱樳接过,三两口吞了。
朱橚在旁边摇头:“五哥,这不合礼数…”
“礼数重要还是二哥肚子重要?”朱棣挑眉。
朱橚想了想,也从怀里摸出个小瓶:“二哥,这是我配的提神丸,含一颗,待会儿敬酒不容易醉。”
朱樳接过,揣进怀里。
朱標看著弟弟们互动,眼里都是笑意。
他替朱樳整了整歪掉的冕冠,轻声道:“去吧,新娘子在偏院等著呢。”
……
偏院里,观音奴早就已经梳妆完毕。
她身穿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是金线绣的凤凰,在她的头上还戴著九翟冠,珍珠帘子垂下来,遮住了那张绝美的脸蛋。
观音奴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忽然感觉到有些恍惚。
不久前,她还是俘虏营里的囚犯,手上拴著铁链,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样。
不过,现在呢!她竟然成了大明亲王的王妃,还穿著凤冠霞帔。
命运这东西,真说不清。
“郡主…不,王妃,该盖盖头了。”嬤嬤在轻声提醒。
观音奴点点头。
红盖头轻轻落下,这笔了他的视线,视线里只剩一片朦朧的红。
门外传来喧闹声,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外面鞭炮噼里啪啦炸响,鼓乐声响彻云霄。
观音奴不由在盖头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紧紧攥住袖口。
门开了。
脚步声走近,停在她面前。
她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看见一双黑底金纹的靴子。
“我来接你了。”朱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是那么憨直,那么直接。
观音奴没说话。
朱樳也不介意,只见他直接弯腰,然后伸出手,不过,朱樳不是不是牵她,而是一把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观音奴惊呼。
观音奴窝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盖头晃荡,她偷偷抬眼,只能看见他线条硬朗的下巴。
算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抱著。
从偏院到正堂,一路红毯铺地,两旁站满了观礼的宾客。
看见新郎官抱著新娘子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吴王殿下真是…性情中人!”
“这才叫疼媳妇!”
朱元璋和马皇后坐在主位,看见这情景,一个摇头失笑,一个掩嘴轻笑。
朱標站在父亲身后,眼里满是欣慰。
拜天地的仪式倒是规规矩矩。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朱樳每次弯腰,头上的冕冠都晃悠,看得礼官心惊胆战,生怕那七串玉旒甩出去。
观音奴盖著盖头,动作有些僵硬,但总算没出错。
礼成,送入洞房。
按规矩,新郎官得先去宴席敬酒,新娘子在洞房等著。
但朱樳把观音奴送进新房后,没立刻走。
他掀开盖头一角,凑近小声道:“你先歇著,饿了就让青梅送吃的,我敬完酒就回来。”
热气喷在耳朵上,观音奴脸一红,轻轻点头。
朱樳这才满意,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