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敬茶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49章 敬茶
宴席设在吴王府正厅和前后院,足足摆了三百桌。
朝中文武百官,勛贵宗亲全来了,徐达,常遇春和蓝玉这些武將坐了一桌,已经喝上了。
朱樳换了身轻便的礼服,一桌一桌敬酒。
他不会说那些漂亮的祝酒词,每次就是举起杯子:“喝。”
然后一饮而尽。
宾客们也不介意,反而觉得这位殿下实在。
文官们小心翼翼抿一口,武將们则痛快乾杯,尤其是蓝玉,拉著朱樳连喝三杯,大著舌头说:“殿下!以后打仗还带上我!我给您当先锋!”
“好。”朱樳点头,又干一杯。
敬到徐达那桌时,徐达起身,认真说道:“殿下,那姑娘…就託付给您了。”
“徐叔放心,我对她好。”朱樳认真道。
徐达拍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圈敬下来,朱樳少说喝了几十杯。
但他脸色不变,脚步稳健,看得朱棣直咂舌道:“二哥这酒量…怎么练的?”
朱標轻笑:“你二哥体质特殊,喝不醉的。”
果然,朱樳敬完所有宾客,还能走直线回到主桌,挨著朱元璋坐下。
“爹,我敬您。”他端起酒杯。
朱元璋今天高兴,来者不拒,父子俩碰了一杯。
“老二,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以后做事要更稳重。”朱元璋难得说教。
“我知道,但该砍人的时候还得砍。”朱樳点头,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含糊道。
朱元璋大笑道:“对!该砍还得砍!”
宴席一直闹到戌时。
宾客们陆续散去,朱樳送走最后一拨,转身往回走。
夜风吹在脸上,带著酒气和寒意。
他抬头看看天,一轮明月高悬,府里府外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把夜色染成温暖的橘红。
他走到新房门口,顿了顿,推门进去。
观音奴还穿著嫁衣坐在床边,盖头已经自己掀了,正小口小口吃著一碟糕点。
见他进来,慌慌张张放下盘子,坐直身子。
“吃饱了?”朱樳问。
“嗯…”观音奴小声应道。
朱樳走到桌边,倒了合卺酒,递给她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喝下酒。
酒很辣,观音奴呛得咳嗽。
朱樳拍拍她的背,动作笨拙但轻柔。
喝完酒,就该歇息了。
观音奴紧张得手指发白。
朱樳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指著外面的夜空道:“你看,今晚月亮特別圆。”
观音奴愣愣抬头。
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在我们老家山里,月圆的时候,狼群会叫,我小时候怕黑,我爹就抱著我,说狼叫是因为想家了。”
朱樳靠在窗边,声音有点飘的道。
观音奴静静听著。
“后来我就不怕了,因为我有斧头,现在你也不用怕,我也有斧头。”朱樳回头看她,憨笑著道。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观音奴听懂了。
她看著他月光下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真的能给她一个家。
“睡吧!”朱樳关上窗户,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开始脱外袍。
观音奴脸又红了,背过身去。
烛火被吹灭。
黑暗中,朱樳躺下,然后,一双手环抱上了她的身体。
紧接著,观音奴的娇躯猛地一颤,然后就感受到一股独属於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听著越发靠近的呼吸声,观音奴感觉到自己越发的心慌起来。
窗外,更夫敲著梆子走过。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渐行渐远。
应天府的冬夜,红灯笼亮了一整晚。
...................
天刚蒙蒙亮,朱樳就醒了。
睁开双眼,观音奴整晚都蜷在他怀里,睡得像个受惊的小兽。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结果刚一动,怀里的人就惊醒了。
观音奴猛地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朱樳的脸,愣了两秒,然后脸唰地红了。
“你…我…”她语无伦次。
“早。”朱樳咧嘴笑,憨憨的,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观音奴往后缩了缩,虽然两人已经洞房,但她还是有些害羞。
朱樳已经坐起来了,伸了个懒腰,身上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格外分明。
观音奴脸更红了,赶紧移开视线。
“那个…按照你们的规矩,我是不是要给父皇和母后敬茶。”她小声开口问道。
朱樳挠挠头想了想后道:“哦,好像是有这样的规矩。”
“那我们要起床了,你...你先起。”观音奴有些忐忑的道。
朱樳点了点头的道:“好。”
说完,朱樳就站起身来穿起了衣服,然后朝著外面走去。
朱樳推门出去,门外候著的青梅青竹赶紧福身说道:“殿下,王妃,奴婢伺候梳洗。”
“先伺候王妃,我就不用了。”朱樳摆摆手,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观音奴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暖,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其实很会照顾人。
观音奴梳洗更衣,换上一套正式的王妃常服,已经不是昨晚那件大红的嫁衣,是杏黄色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浅金色的比甲,头髮梳成端庄的牡丹髻,只插一支玉簪。
“王妃今日真端庄。”青梅一边替她整理衣领一边笑。
观音奴看著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
以前,她要么穿戎装,要么穿蒙古袍,头髮编成辫子方便骑马。
这样繁复的汉家服饰,让她举手投足都有些拘谨。
朱樳就简单多了,换上一身蓝色常服,头髮隨便束了个髻,要不是那张脸还算周正,看著跟街边閒汉差不多。
他刚刚去了一趟茅房。
“殿下,头髮…”青竹小声的提醒道。
“就这样,舒服。”
朱樳摆摆手,走到观音奴身边,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道:“好看。”
观音奴脸微红,低下头。
卯时整,马车已经等在府门外。
从吴王府到紫禁城不远,但观音奴坐在马车里,手指一直绞著衣角。
朱樳看她紧张,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的点心问道:“吃吗?昨晚上顺的。”
是昨晚宴席上的桂花糕。
观音奴摇头道:“不饿。”
“那你紧张啥!爹娘又不会吃了你。”朱樳咬了一口点心,含糊道。
“不是…我是北元人,又曾是俘虏,陛下和娘娘会不会…”观音奴抿了抿唇的道。
“你想多了好,我爹说了,进了朱家的门就是朱家的人,我娘昨晚给你玉佩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她喜欢你。”
朱樳咽下点心,认真的说道。
观音奴想起那对龙凤玉佩,心里稍安。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换乘宫內的软轿。
轿子抬到坤寧宫外时,天刚蒙蒙亮。
坤寧宫正殿里已经点起了灯烛。
朱元璋和马皇后坐在主位,朱標站在一旁,常氏抱著朱雄英坐在下首。
小傢伙还没睡醒,靠在母亲怀里打哈欠。
观音奴深吸一口气,跟在朱樳身后走进去。
按规矩,新婚次日新妇要拜见公婆,敬茶改口,这叫“拜舅姑”。
观音奴昨晚临睡前问过嬤嬤流程,此刻虽然紧张,但还记得步骤。
她和朱樳一起跪下,先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儿媳观音奴,拜见父皇,拜见母后。”她声音有些发颤,但字正腔圆。
朱元璋打量著她,没说话。
马皇后温和地笑道:“好孩子,起来吧!”
两人起身,宫女端上茶盘。观音奴先端起一杯,走到朱元璋面前,双手奉上:“父皇请用茶。”
朱元璋接过,喝了一口,点点头:“嗯。”
然后是马皇后。
马皇后接过茶,却没马上喝,而是看著观音奴,柔声说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別太拘谨,樳儿性子憨直,你多担待。”
“是,母后。”观音奴应道。
“这个给你,这是我娘留下的,跟了我三十年,现在传给你。”马皇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羊脂玉鐲,亲自戴到观音奴手上说道。
嗯!这样的玉鐲常氏也有一只。
玉鐲温润,还带著体温。
观音奴眼睛一热,差点掉泪不由说道:“谢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