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闯祸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53章 闯祸
新婚后的日子像加了蜜的奶茶,甜得有些不真实。
朱樳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要么陪观音奴在府里散步,看她笨拙地学绣花。
要么进宫陪马皇后说话,顺便蹭御膳房新研製的点心。
要么去东宫找朱雄英玩,四岁的小侄子最喜欢这个会把他举高高的二叔。
这天上午,朱樳又溜达到东宫。
朱雄英正在院子里蹣跚学步,看见他,张开小手就扑过来说道:“二叔!抱!”
朱樳一把抱起小傢伙,举过头顶转了两圈,朱雄英咯咯笑个不停。
常氏从屋里出来,笑著摇头说道:“二弟,別把他惯坏了。”
“惯不坏,男孩子就得皮实。”朱樳把朱雄英放在肩上,让他骑马马。
正玩著,朱標从书房出来,手里拿著一卷文书,脸色有些沉。
“大哥,咋了?”朱樳把侄子放下,走过去问道。
朱標看看他,又看看跑去找母亲的朱雄英,轻声道:“你三弟闯祸了。”
“三弟...朱樉?”朱樳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朱樉,他还真没有见过朱樉几面。
“嗯,在西安府,强占民田五百顷,建什么跑马场,打死打伤七个人。”朱標语气平淡,但眼神很冷。
朱樳挠头说道:“那咋办...”
“苦主三十七户,拖家带口来应天告御状,现在跪在午门外,这是通政司刚送来的状纸,爹已经知道了。”
朱標把文书递给他说道。
朱樳看不懂那么多字,但认得“秦王”“强占”“杀人”几个词。
“爹生气了?”
“很生气,在奉天殿摔了杯子,说要去西安打断朱樉的腿。”朱標揉了揉眉心说道。
正说著,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跑过来说道:“太子殿下,陛下召您去奉天殿!”
朱標深吸一口气,对朱樳说:“二弟,你也来吧!”
……
奉天殿里气氛压抑。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恐怖的压力以他为中西朝著四面衝击而去。
所过之处,许多东西都被掀翻过去。
地上果然有碎瓷片,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爹。”朱標行礼。
“爹...”朱樳也跟著行礼。
朱元璋指著御案上一摞状纸说道:“標儿,你看看,你那个好弟弟干的事!”
朱標上前拿起状纸,一页页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状纸上写得详细。
洪武九年冬,秦王朱樉看中西安府郊外五千亩良田,要建皇家跑马场。
当地百姓不愿搬迁,朱樉命护卫队强拆房屋,驱赶百姓。
有七户反抗,被打死三人,打伤四人,其中一人重伤不治。
五百顷田地全部被圈占,三百多户百姓流离失所。
更恶劣的是,朱樉为了震慑,將带头反抗的三人梟首示眾,头颅掛在跑马场门口三日。
“畜生...那是老百姓,是咱大明的子民!他朱樉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老百姓种的粮,织的布,他敢这么干!”
朱元璋拍案而起。
朱標放下状纸,平静道:“爹,儿臣去处理。”
“你怎么处理?”朱元璋瞪眼。
“按《大明律》,强占民田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打死人命者,偿命,但朱樉是亲王,有八议之条…”朱標顿了顿道。
“八议个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咱定的规矩!”朱元璋怒吼道。
朱元璋心里的想法跟嘴里说出来的肯定是不同的,但,不论怎么说都要做给別人看不是....
而且这一刻的他是真的满心怒火。
朱標却摇头劝道:“爹,话是这么说,但真要杀亲王,朝野震动,其他的弟弟们会怎么想?”
朱元璋盯著长子道:“那你说怎么办?”
“儿臣去西安,先把田產归还,补偿苦主,朱樉…罚他三年俸禄,削一半护卫,圈禁宗人府一年。”朱標缓缓说道。
“就这...”朱元璋不满。
“这只是明面上的,儿臣查过了,怂恿朱樉干这事的,是秦王府长史周奎和护卫指挥使刘猛等十七人。
这些人,斩,家產抄没,补偿百姓,另外,西安府上下官员,知情不报者,全部革职查办。”
朱標微微一笑的道。
朱元璋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朱樉是糊涂,但更该死的是他身边那些蠹虫,杀了他们,既平民愤,又敲打朱樉,还不用动摇藩王制度。”
朱標声音温和,话却锋利的道:“至於三弟,经此一事,至少五年內不敢再犯。”
大殿里安静片刻。
朱元璋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瘮人的道:“標儿,你比咱狠,咱只想打断那畜生的腿,你是要打断他的脊梁骨。”
朱標躬身道:“儿臣只是依法办事。”
“好,依法办事,你去办,办漂亮点,至於朱樉…告诉他,再有下次,咱亲自去西安,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朱元璋坐回龙椅道。
“是。”朱標应道。
朱樳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一件事,三弟闯大祸了,大哥要去西安揍他。
“大哥,我也去。”他忽然说道。
朱標转头看他疑惑的道:“你去做什么?”
“帮你揍…帮你劝三弟。”朱樳改口。
朱元璋乐了道:“老二去也行,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家法。”
朱標想了想,点头:“好,那二弟跟我去,不过…你得听我的,不能乱来。”
“我听大哥的。”朱樳老实点头。
“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爹,午门外那些苦主…”朱標说完,又对朱元璋说道。
“让他们去通政司登记,该赔钱赔钱,该治伤治伤,告诉他们,朝廷会给他们做主。”朱元璋摆摆手道。
“儿臣明白。”
……
出了奉天殿,朱樳才开口问道:“大哥,真要打三弟啊?”
“不是打,是教,二弟,咱们是皇家,天下人都看著。朱樉今天敢强占民田,明天就敢鱼肉百姓。
爹打天下为了什么,不就是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自家人先坏了规矩,这天下还怎么坐得稳?”朱標走在宫道上,声音很轻。
朱樳似懂非懂,但他记得养父郑大柱说过的话:“樳儿,做人要讲良心,不能欺负老实人。”
“那三弟欺负老实人,该揍。”他总结道。
朱標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对,该揍,不过…”
他停步,看向朱樳说道:“二弟,这次去西安,可能会看到些你不喜欢的事,官员贪腐,豪强横行,百姓受苦…你得有准备。”
朱樳挠头道:“我不喜欢,就砍了唄。”
“不能隨便砍,得依法来。法度,法度,有了法度,天下人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咱们今天依法处置三弟,明天別的藩王就知道底线在哪。”
朱標摇头回道。
“哦。”朱樳其实还是不太懂,但他信大哥。
兄弟俩走到东宫门口,朱標忽然说:“二弟,你回去跟观音奴说一声,这次去可能要十天半个月。”
“能带媳妇不...”朱樳问。
朱標失笑:“我们是去办事,不是游玩。”
“那算了,她一个人在府里多无聊。”朱樳有些失望的道。
“你可以让她常进宫陪娘说话,或者…去陪陪你嫂子,或是让她去学堂看看你妹妹大丫,那丫头最近总念叨想嫂子。”
朱標想了想后说道。
“行!”朱樳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