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会议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作者:佚名
第85章 会议
洪武十一年,正月初八。
年味还没散尽,东宫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徐达,常遇春,蓝玉,傅友德,冯胜…
大明朝还能打的老將几乎全到了,还有水师都督陈瑄和舟山卫指挥使汤和这些专管海事的。
三十多人分坐两侧,个个穿著戎装,腰板挺得笔直。
朱樳到得不算晚,但一进门还是被这阵势惊了一下。
“二哥,二嫂,这边。”朱棣在靠前的位置招手。
朱樳牵著观音奴过去坐下,左右看看,小声问道:“老五,这么多人?”
朱標特地让观音奴一起过来的,就是为了怕自己二弟听不懂。
“征倭是大事,大哥把能用的將领都召来了,听说要出动水师主力,陆军精锐,还有…道门的人。”
朱棣压低声音道。
正说著,侧门打开,朱標走进来。
他没穿太子常服,而是一身简练的深蓝箭袖,腰间佩剑,头髮用玉冠束起,看著比平时多了三分英气。
常氏跟在他身后,捧著厚厚一摞文书,这种场合她本不该来,但朱標说让他听听无妨,以后监国用得著。
“都到了,那就开始吧!”朱標在主位坐下,常氏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两个太监抬上来一面巨大的屏风,上面掛著倭国全境详图,比朱元璋书房那张还要精细。
山川,河流,城池,港口甚至连主要的村庄和道路都標得清清楚楚。
最显眼的是用硃砂圈出的十七个红点,矿脉,其中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的標记最大。
“诸位,征倭之战,今日定策,先看地势。”朱標的声音清晰平稳。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细竹竿,点在九州岛最北端的博多湾。
“我军首要登陆点,博多湾。
此地由倭国西部守护大名大內义弘控制,锦衣卫已与其接触,大內氏愿作內应,条件是灭幕府后由其掌控西国...本宫已允。”
竹竿向上移动,划过本州岛西部。
“登陆后,兵分三路,北路,由徐达將军率领,沿日本海海岸向北推进,目標佐渡金山。
中路,蓝玉將军为主將,直插京都,擒足利义满,南路,傅友德將军负责,扫荡四国岛,控制瀨户內海。”
他又点了点地图东部的关东平原。
“倭国东部由足利义满之侄足利满兼控制,此人野心勃勃,与叔父素有嫌隙。锦衣卫正在接触,若能使其按兵不动,或可为我所用。”
朱樳盯著地图看,眼睛跟著竹竿转。
他前世记忆里有点地理常识,知道日本是个岛国,但亲眼看到这么详细的地图还是第一次。
那些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密密麻麻的標註,让他觉得…这地方挺碎。
“大哥。”朱樳忽然举手。
全场目光聚集过来。
朱標微笑道:“二弟有话要说?”
“这地方…看著不大,为啥要分三路...我一斧头从南劈到北,不就完了?”朱樳认真问。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徐达咳嗽一声道:“殿下,倭国虽不大,但南北狭长,足有两千余里,且多山多河,大军难以展开,分路进击是为求速胜。”
“哦…那我要跟哪一路?”朱樳似懂非懂的道。
朱標放下竹竿,走回座位道:“二弟,你不跟任何一路。”
“啊?”
“你是破城锤,哪一路遇到硬骨头,你去敲开,比如…”朱標看著他,眼神温和但坚定的道。
他指向地图中部的一座城池。
“京都,倭国都城,城墙高五丈,护城河宽十丈,据说还有阴阳师布下的结界,蓝玉將军若攻不下,你就去,一斧劈开城门,或者…直接把城墙劈了。”
朱樳眼睛一亮道:“这个我会!”
蓝玉在旁边咧嘴笑道:“有殿下在,末將心里踏实。”
朱標继续道:“再说水师。陈都督。”
水师都督陈瑄起身道:“臣在。”
“此次出征,水师主力舰三千艘,其中宝船二百艘,每艘载兵三千,火炮百门,其余大小战船二千八百艘,运兵船,粮船另计。
水师分三队,一队护航,一队登陆支援,一队控制海道,阻倭国水军增援,可有问题?”
陈瑄沉吟片刻后说道:“殿下,三千艘战舰同时出海,粮草和淡水补给是难题,且海上风浪难测,万一遇上颱风…”
“粮草之事,户部已在登州,寧波,福州三地储备半年之量,沿途设补给岛六处。”朱標看向常氏。
常氏翻开一本册子,柔声道:“登州存粮八十万石,寧波六十万石,福州五十万石,另醃肉和咸鱼,菜乾各十万斤。
淡水用木桶分装,每船配三月之量,沿途可在琉球,对马岛补充。”
陈瑄点头道:“臣无虑了。”
朱標又看向坐在角落的几位道袍老者道:“张天师。”
龙虎山张宇初起身稽首道:“太子殿下。”
“道门此次出二百修士,专司『御风』『避水』『坚固』三符,可保船队航行加速,遇风浪不倾。
此外…可能还需应对倭国阴阳师。”
张宇初肃然道:“殿下放心,倭国阴阳术源於中土道法,却只得皮毛,我龙虎山雷法,专破邪祟。”
“好...二弟,还有一事。”朱標点头,又看向朱樳说道。
“嗯?”
“渡海需月余,你…可能会晕船。”朱標嘴角微扬。
议事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朱樳挠头道:“大哥,放心,不会...”
观音奴在朱樳身边,轻声解释道:“夫君,晕船是因为船在晃,人跟著晃,脑子就晕了。
不是船不稳,是太稳了人才晕。”
朱樳更糊涂道:“那到底是晃好还是不晃好?”
这个问题太深奥,没人回答。
会议继续。
朱標又讲了兵力分配,陆军五十万,其中骑兵十万,步兵三十五万,弓弩手五万。
水师二十万,另有民夫三十万负责运输补给。
总计百万之眾。
“倭国可用之兵约四十万,但分属各地大名,难以集结,我军兵力占优,但要速战速决,不可久拖,此战,三月內定九州,半年平本州,一年內倭国全境归明,诸將可有信心?”
朱標最后总结道。
“有!”眾將齐声。
声音震得房梁都在颤。
会议从辰时开到午时,整整两个时辰。
朱標讲得细致,从登陆战术讲到粮草调度,从伤员救治讲到战后治理。
將领们不时提问,他一一解答,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朱樳居然大部分听懂了,不是听懂那些复杂的战术,而是听懂了大方向。
坐船过去,登陆,分三路打,遇到难打的城他去劈,打完挖银子回家。
很直接,很符合他的思维方式。
中间有一次,讲到倭国可能召唤“八百万神灵”助战时,朱標看向张宇初说道:“天师,若真遇到式神,妖灵,道门可能应付?”
张宇初还没说话,朱樳插嘴道:“大哥,妖怪我一斧头的事,不用麻烦天师。”
张宇初苦笑道:“殿下,有些妖灵无形无质,斧头可能劈不到…”
“那我用盾砸,我盾大,砸一片。”朱樳认真道。
张宇初:“…”
朱標失笑道:“好,到时候看情况,二弟负责有形的,天师负责无形的。”
“行。”朱樳点头。
午时三刻,会议终於结束。
將领们陆续退出,每个人离开前都向朱標郑重行礼。
看得出来,经过这次会议,他们对这位太子殿下的军事才能有了新的认识,不只是仁厚,更是谋略深远,思虑周全。
最后只剩下朱標,朱樳,观音奴和常氏。
“二弟,感觉如何?”朱標喝了口茶,笑著问。
“听懂了,坐船,登陆,劈城,挖银子。”朱樳老实说道。
朱標笑出声道:“总结得很精闢。”
常氏也笑道:“二弟虽说得简单,但確实就是这么回事。”
观音奴轻声问道:“大哥,此战…真要打一年吗?”
朱標放下茶碗,神色略微严肃道:“计划是如此,但战场瞬息万变,也许更快,也许更慢。
怎么,弟妹担心?”
“有一点…我听说倭国多山多林,易守难攻。”观音奴低头回道。
“所以需要二弟这样的破城锤,再险要的关隘,一斧下去,也就开了。”朱標看向朱樳道。
朱樳拍拍胸口说道:“包在我身上。”
“不过二弟,有件事得提醒你,倭国与高丽不同,高丽王京一破,举国投降,倭国是幕府与大名共治,就算打下京都,各地大名也可能各自为战。
你得有耐心,可能…要劈很多次城门。”朱標正色道。
“没事,我斧头快。”朱樳说。
朱標无奈摇头,对观音奴道:“弟妹,这一路你多看著他点,別让他一衝动把整座山劈了,银子在山里,劈塌了就不好挖了。”
观音奴抿嘴笑道:“是,我会提醒夫君。”
四人又说了会儿话,主要是常氏关心观音奴在高丽有没有受苦,需不需要再添置些什么。
观音奴一一回答,说一切都好,就是海上航行可能要適应。
末了,朱標从桌上拿起一卷文书递给朱樳道:“二弟,这是会议纪要,你拿回去看看。
不认得的字问弟妹,或者来问我。”
朱樳接过,厚厚一沓,怕是有几十页。
“这么多…”
“都是刚才讲的东西,写下来免得忘,回去好好看,过几日还要去登州视察水师,到时候你得知道哪艘船是旗舰,哪个將领管哪一路。”朱標拍拍他肩膀道。
“哦。”朱樳把文书揣进怀里。
走出东宫时,已是午后。
阳光很好,照在未化的积雪上,亮得晃眼。
两人慢慢走回吴王府。
路上经过正阳街,街边已经开始掛元宵节的灯笼了。
红的,黄的,绿的,一串串在风里摇晃。
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朱樳看著那些灯笼,忽然说道:“媳妇,若是按照今天商量的来,等打完倭国回来,正好能赶上明年元宵。”
“嗯。”观音奴点头。
“到时候咱们也来逛灯会,我给你买最大的那个灯笼。”
“好。”
两人说著话,身影渐渐融进街巷的人流里。
身后,东宫议事厅的窗户还开著。
朱標站在窗前,看著弟弟弟媳远去的背影,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