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有其子必有其父
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4章 有其子必有其父
罗中平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终於缓缓转过头,看了刘彩凤一眼。
那眼神冰冷、陌生,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和急於撇清的疏离。
但他依旧紧闭著嘴,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县委书记成海。
就在这时,房间门口光线一暗,又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秦嵐。
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著,米白色的大衣依旧挺括,围巾也重新系好,只有几缕髮丝微微有些凌乱,显示出刚才並非全然无事。
但她脸上已经恢復了那种从容冷静的神情,眼神清澈而锐利。
她径直走到何凯身边,无视了房间里其他人,目光快速而关切地上下打量著他,看到他手臂和肩膀上的伤口,眉头微蹙。
秦嵐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破损的衣袖,声音不大,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何凯,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何凯看到她安然无恙,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大半,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我没事,皮外伤,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秦嵐摇摇头,眼神冷了几分,“我没事,他们……还不敢真的对我动手,只是我没想到黑山镇会这么乱,我会向黄书记匯报的!”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侯德奎、刘彩凤,还有被銬住的侯磊,“这小小的黑山镇,某些人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光天化日……不,是深夜入室,持械行凶,连基本的法律和底线都可以无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她的话语平静,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侯德奎的心上,也敲在现场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看到秦嵐与何凯如此自然亲密的互动,听到她毫不避讳的关切话语,侯德奎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粉碎了。
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他认得秦嵐,今天会场上远远见过。
此刻,这位省纪委的处长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与何凯姿態亲密,而且明显是今晚事件的直接经歷者和受害者之一。
……侯德奎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这时,县委书记成海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何凯身上,带著明显的关切和歉意,“何凯同志,让你受惊了,也受伤了,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你一来就遇到这么恶劣的情况。”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秦嵐,態度更加郑重,“秦处长,万分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睢山县,特別是黑山镇党委政府的严重失职!”
“我接到秦处长的信息,只是没想到,这里的黑恶势力竟然猖獗到了如此地步!连省纪委下来宣讲的处长同志,还有我们镇党委书记的人身安全都敢公然威胁侵害!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成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尤其是这些话从他这位县委书记口中说出,已经彻底为今晚的事件定了性。
这绝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或纠纷,而是涉及黑恶势力及其背后保护伞的严重政治事件和刑事案件!
侯德奎听到黑恶势力这四个字从成海嘴里蹦出来,眼前彻底一黑,浑身冰凉,如同被扔进了万丈冰窟!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成海这是要下狠手,要把侯磊,甚至可能把他侯德奎,都钉死在“黑恶势力”的耻辱柱上!
他猛地抬起头,用最后一丝希望,哀求地看向县长罗中平。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恳求。
然而,罗中平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避开了侯德奎的视线,甚至微微侧了侧身,仿佛要与他划清界限。
他的沉默,在此刻比任何言辞都更加残酷。
刘彩凤却完全听不懂成海话里的严重性,也看不懂这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她只看到自己儿子被銬,县长表哥不说话,县委书记在指责她儿子是“黑恶势力”。
这彻底点燃了她泼妇般的蛮横和无知。
她再次扑向罗中平,这次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抱住罗中平的小腿,涕泪横流地哭喊,“表哥啊!我的亲表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成书记他冤枉人啊!我儿子怎么就成了黑恶势力了?”
“他就是年轻气盛,跟人打了一架,是那姓何的先动的手啊!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表哥,你救救磊磊,救救你外甥啊!”
罗中平被她抱住腿,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骯脏的东西。
他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又不好在县委书记面前动作太大,只能厉声低喝,“放开!像什么样子!”语气充满了不耐和恼怒。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终於抬眼看向成海,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僵硬难看的笑容,语气带著明显的斟酌和试探。
“成书记,这件事……性质確实恶劣,影响极坏!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不过……关於事件的定性,您看……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毕竟涉及基层干部家属,影响面……”
他试图为侯磊,也是为自己,做最后的挽回,想把黑恶势力的定性稍微模糊化、降格化。
“调查核实?”成海还没说话,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
秦嵐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罗中平,又扫过跪在地上撒泼的刘彩凤,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侯德奎脸上。
“罗县长,成书记的话说得很清楚了。”
秦嵐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今晚我们亲身经歷,证据確凿,侯磊纠结社会閒散人员,持管制刀具、棍棒等凶器,深夜非法侵入何凯同志房间,实施暴力拘禁、伤害,並企图对他人实施不法侵害。”
“这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严重暴力犯罪。至於背后是否涉及更深的黑恶背景和『保护伞』……”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侯德奎和罗中平,“我相信,隨著调查的深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她的话,彻底堵死了罗中平降格处理的企图,甚至隱隱將矛头指向了可能的“保护伞”。
刘彩凤听到秦嵐这番话,尤其是看到她年轻漂亮,又与何凯亲密,一股恶毒的嫉妒和怨恨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罗中平了,指著秦嵐就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个靠著脸上位的骚狐狸精吗?!勾引了姓何的,就在这里搬弄是非,诬陷我儿子!我呸!不要脸的贱货!你以为……”
“啪!啪!啪!!!”
她恶毒的咒骂还没说完,几声更加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爆豆般在她脸上炸开!
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侯德奎!
侯德奎此刻双眼血红,面目扭曲,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看著这个愚蠢透顶、一次次將全家推向深渊的妻子,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终於彻底爆发!
他用尽全身力气,左右开弓,狠狠地、疯狂地扇著刘彩凤的耳光!
“蠢货!你给我闭嘴!闭嘴!!!!”侯德奎嘶吼著,声音沙哑破裂,带著哭腔和彻底的崩溃。
刘彩凤被打得懵在原地,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耳朵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状若疯魔的丈夫。
侯德奎却不再看她,他猛地转过身,踉蹌著几乎扑到秦嵐面前,但又不敢靠得太近,就那么半弯著腰,脸上混合著极致的恐惧、哀求和阿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秦……秦处长!秦处长您息怒!您千万息怒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胆包天!我们不知道是您啊!要是早知道是您,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秦处长,求求您,高抬贵手!侯磊那混帐东西,任您处置!只求您……只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啊!”
他语无伦次,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与平日那个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黑山镇镇长判若两人。
秦嵐冷冷地看著他这番表演,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鄙夷和寒意。她轻轻摆了摆手,仿佛要拂去什么不洁的东西。
“侯镇长!”
秦嵐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雪山融化的溪流,冷冽刺骨,“现在说这些,晚了,如果今天,在你儿子房间里的,不是我秦嵐,而是黑山镇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干部、女教师,甚至是街上的一个普通女孩,是不是就会被你家侯磊侮辱了,然后你们再用你们的关係和手段,把事情压下去,赔点钱了事,或者乾脆让受害者闭嘴?”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侯德奎的灵魂,“子不教,父之过,侯磊今天敢如此无法无天,视法律如无物,视他人尊严如草芥,难道不正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平日里纵容包庇、甚至言传身教的结果吗?我看,这不是简单的家教不严,而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有其子必有其父”!
这六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重重地砸在侯德奎的头顶!
他浑身剧烈一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张了张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只能徒然地、缓缓地瘫软下去,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