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白青山的震撼!
白青山继续说道:
“省里最近有股风不太正。
那个王建功,虽然人进去了,但他毕竟经营多年,有些虾兵蟹將还在活动。
我听说,有人在查你的底,说是要给你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
你那边的山货、药材生意,儘量做得隱蔽点,別让人抓住了小辫子。”
丁浩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谢伯父提醒。不过,他们要是想伸手,哪怕是把爪子伸进山里,我也能给它剁了。”
“你有数就行。行了,长途电话费太贵,掛了!”
白青山倒是乾脆,咔噠一声掛断了电话。
丁浩听著听筒里的忙音,缓缓放下了电话。
“打完了?”牛铁柱凑上来,一脸八卦,
“咋样?老丈人同意没?”
“只要我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丁浩笑著拍了拍牛铁柱的肩膀,开口说道。
“你小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走出大队部,冷风一吹,丁浩的脑子更加清醒。
王建功的余党?想查我?
看来,这哈塘村的平静日子,也没几天了。
正走著,牛铁柱突然神神秘秘地拉了丁浩一下,指了指村西头的方向:
“小浩,刚才你去接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个信儿。你那个极品爷爷和大爷,刚从咱们村出去,往隔壁靠山屯去了。”
“大晚上的,去靠山屯干嘛?”丁浩皱眉。
“找『赵神婆』去了。”
牛铁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忌惮,
“听说那老丁头一路骂骂咧咧,说是你被狐狸精附体了,要请神婆来给你『驱邪』。你可得小心点,那赵神婆邪乎得很,咱们这一片不少人都信她。”
“驱邪?”
丁浩看著远处漆黑的山峦,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啊,那就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是她的神鬼厉害,还是我的手段硬。”
大年初二,天还没亮透,哈塘村笼罩在一层青灰色的晨雾中。
丁浩起了个大早。
昨晚牛铁柱的话像是一根刺,虽不致命,但膈应人。
老丁家那帮人既然想玩阴的,去找什么神婆,那必定是想在“舆论”和“迷信”上做文章。
在这个年代,一旦被打上“妖邪附体”或者“牛鬼蛇神”的標籤,虽然不像前几年那么要命,但也足够噁心人,搞不好还会影响到他在村里的威信,甚至波及到母亲和妹妹。
“既然你们想玩『神神鬼鬼』,那老子就给你们来个『物理超度』。”
丁浩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大年初三,雪停了。
日头掛在天上,照得地上的积雪晃眼。
空气乾冷乾冷的,吸一口气进嗓子眼,像是吞了把冰渣子。
“哥,咱们真开这大傢伙进城啊?这也太威风了!”
丁力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左扭右扭,手也不閒著,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这车是丁浩从李建国那借来的,
名义就是巡山员需要在过年期间加强巡山工作,
避免山火发生。
有了这个正当的理由,
李建国也乐的给丁浩走这个后门。
一开始的时候,
李建国还在犹豫,
车,他可以借给丁浩,
但是丁浩能会开吗?
这玩意,
可是稀罕物,
不是谁都能够开的了的!
然而,等到丁浩开著车满地跑的时候,
李建国不由惊掉了下巴!
这小子,
不仅会开,
水平还很高!
比自己,
要强不少啊!
此刻,
丁浩把著方向盘,单手掛挡,脚下油门一点,车子稳稳噹噹地在雪地上压出两道车辙印:
“坐好了,別跟个猴似的。你在县医院好歹也是个药房干事,要是让赵芳看见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你猜会不会笑话你??”
一听到赵芳,丁力那张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抹了胭脂,手立马缩了回来,端端正正地坐好,嘴里却还不服软:
“哥,你別老拿我说事儿。再过几天,你就该叫弟妹了!”
丁浩从兜里摸出根烟,丁力眼疾手快,立马掏出火柴给划著名了。
丁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直视前方,“到了城里,腰杆给我挺直了。今儿咱们是去给王主任他们拜年,別丟了咱们老丁家的份。”
吉普车卷著雪尘,一路开到了镇上。
虽说是大年初三,但镇上的人气儿可不低。
供销社门口更是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把本来就不宽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滴滴——”
丁浩按了两下喇叭,可前面的人群非但没散开,反而越聚越紧,里面还传来了女人的哭嚎声和周围人的咋呼声。
“不好,出事了。”
丁浩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人虽然平时看著懒散,但这听力是经过强化的,隔著老远都能听见那哭声里的绝望。
“哥,好像有人躺地上了!”丁力脖子伸得老长,指著前面喊道。
丁浩二话不说,一脚剎车把车停稳:“下车,去看看!”
两人推门下车,寒风夹著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丁浩仗著力气大,两只手像是铁钳子一样,把围在外层看热闹的人群往两边一拨,硬是挤开了一条道。
“让让!都让让!別在这挡著!”
挤进去一看,只见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下,一个穿著新棉袄的老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而是呈现出一种嚇人的紫茄子色,两只眼睛翻白,嘴边全是白沫子,双手死死地抠著自己的喉咙,两条腿在地上无意识地乱蹬。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拍著老头的后背,嘴里喊著:
“爹!爹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快!谁有水!快给口水顺顺!”
周围围观的群眾也是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
“哎哟,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吃著年糕好好的吗?”
“这是噎住了吧?快,快拿水灌下去!”
“拍背!使劲拍!拍出来就好了!”
有人真的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那妇女接过来就要往老头嘴里灌。
“住手!你想害死他吗!”
一声暴喝,像是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妇女手一哆嗦,水壶差点掉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
丁浩一把夺过水壶,隨手扔在一边,眼神凌厉得嚇人:
“那是气管堵住了!你这一口水灌下去,他是想活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