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庞塔尔河渡口
从猎魔人开始的灵能飞升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庞塔尔河渡口
接下来的路很顺利,没有劫匪强盗,没有埋伏在草丛里的水鬼和食尸鬼,艾芬索花了两天时间,在上午到达了庞塔尔河南岸的一个渡口。
这里十分繁华,渡口附近停著十几艘船,一条拉客的大船不断在两岸往返,除此之外还有一座小型集市,渡口西侧还建著一个小镇。
这里的人流量相当大,来往的客商,来赶集的农民,本地的工匠和其他手艺人,各种各样的人都在这里匯集。这里的种族也不只有人类一种,这里还有精灵,矮人,半身人……甚至有个法师牵著一根绳子,绳子末端拴著一个岩石巨魔。
现在的北方对非人种族的歧视还没有后来那么严重,至少和艾芬索记忆里,大概十年后的北境不一样。虽然对於非人种族態度不算友好,但在诺维格瑞和泰莫利亚不太可能发生种族屠杀。弗尔泰斯特王和野猪亨塞特一比,那真是好的没边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永恆之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芬索小声嘀咕著,每次来诺维格瑞他都小心翼翼,那群宗教疯子在游戏里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牵著马穿过熙攘的人群,或者说人群在主动躲避他,自动为他敞开一条道路。
“梅里泰利在上,这是什么味道?”
“呕……”
“该死的猎魔人……看!他马背上有具尸体!”
“哦,他比那个法师牵著的巨魔还臭啊!”
艾芬索麵色如常,对旁人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算上中途完成委託的时间,他在威伦一共呆了六天,期间没有一次洗过澡,最多是在河里泡一泡。但套著一身皮甲,再加上一路上阴雨连天,那股闷出来的臭味是洗不掉的。更別说马背上还有具尸体,两天过去,虽然外观还没开始腐烂,但也开始发臭了。
他快速走进小镇的街道,找到一家有两层楼的酒馆,这大概是这里最大的了,並且还提供住宿。
把马牵进马厩后,艾芬索迫不及待地订了一间房,要了一大盆热水,再预定了一大堆食物,等他洗完澡下去吃。这直接花掉了他六个奥伦。
艾芬索走进二楼的客房,看著面前一个装满热水的浴桶,心中涌出一种渴望,在不停的呼唤他:泡进去!泡进去!
不过艾芬索没有开始脱衣服,因为他发现那个招待他的女人还在门口踌躇著。
“怎么了?”
他问道。
“先生。您马背上的那个,那个……”
艾芬索一拍脑袋,差点把那位仁兄忘了。
也许应该买块布把他盖上。
“不必担忧,我很快就走。”
“啊?哦,哦,好的。”女人尷尬的笑了笑,“我其实想说,我叔叔是做棺材的,也许可以……”
“没必要,我要去诺维格瑞,而从这里到诺维格瑞只有半天路程。到那里,我会把他埋了。”
“好的,那么,您的食物已经在准备了,过一会就好。”
说罢,女人轻轻关上了房门,而后艾芬索清楚地听到女人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慌慌张张小跑著下了楼。
“哦不,玛丽,你把客人赶跑了……坏了坏了。”
艾芬索眨了眨眼睛,看来这位女招待误会了什么。他也不会再追出去解释,毕竟衣服都脱了一半了。
他赤裸著身体,双手扶著浴桶边缘,而后一屁股坐了进去。
“啊……”
这种感觉如此舒適,一路的劳累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解,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不过浴桶有点小,他只能把腿弯起来,另外浴桶底部也有些扎屁股,但这都无伤大雅。
拿起一块简易的肥皂,艾芬索细细的搓洗著身体,把身体的每一处角落都擦上一遍。
在热水的淡淡蒸汽遮掩下,他身上的伤疤若隱若现,隨著他的动作一起扭动著。
虽然只当了十五年猎魔人,但是艾芬索的伤疤也已经遍布全身上下。
他在凯尔莫罕训练了十几年,但当他真正独自开始闯荡时,他才发现自己实战经验的匱乏。
事情总不会像他想像的那样发展,怪物也不会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他们会躲起来偷袭,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到。
在第一年,在维瑟米尔带著他游歷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没有用,实战经验是靠打出来的,维瑟米尔说再多也只能作为参考,於是在一场又一场战斗中,艾芬索慢慢学会了预判怪物的攻击和意图,以及如何完美的闪避,如何精准的反击,这些都是训练中学不到的。
不过代价是一些伤疤。
除此之外,就是他多少还是小看了人心险恶。
有的时候他一回想起来,都会被自己蠢到发笑。
例如被艾芬索视为奇耻大辱的两道疤痕。
为了昧下三十克朗,两个农民拿草叉偷袭了他,给他肩膀上留下了三个洞状疤痕。
一个喝醉了酒的流氓看他不顺眼,晚上趁他睡著拿著柴刀来砍他,还真的把熟睡中的艾芬索打了个措手不及,给他腿上留下了一道刀疤。
如此的招数中了两次后,艾芬索再也不敢小瞧这些老实巴交、看似懦弱的农民,每次执行委託时他都时刻保持警惕,尤其是交钱的时候。
他发誓不会有第三次。
……
泡完澡后,艾芬索又把脏衣服和一身鎧甲都清洗了一遍,而后用力拧乾了水,掛在房间里晾乾。今天运气不错,阳光非常烈,天气也异常燥热,估计等到下午,这些衣服也就乾的差不多了。
穿著唯一一套乾净衣服,艾芬索清爽的下了楼。上午的酒馆里人並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閒汉聚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打牌。
打的居然是昆特牌,那个癩子头居然有张金卡。
艾芬索敏锐的观察到了,不由有点手痒,但他还是打算先填饱肚子。吃了一路黑麵包和醃菜还有果乾,终於能吃一顿正经的了。
他走到吧檯前,酒保也是个女人,此刻正吃力的端著一个巨大的木盘子,晃晃悠悠地向艾芬索走了过来,而后把木盘子稳稳的放在他面前。
盘子里有三份烤鱼,都是从诺维格瑞运来的海鱼,撒上了盐,胡椒,还有瑟瑞卡尼亚的香料调味,还盖了一层柠檬酱,在鱼的底下还有融化的黄油。
还有一碗肉汤,里面有胡萝卜,牛肉,土豆,味道有些咸,用麵包蘸著吃味道刚刚好的。
剩下的东西就比较杂,有夹著奶酪和香肠的麵包,看起来像个热狗;有微微烤焦,滋滋冒油的羊肉,上面同样撒了些许香料。然后是一份拌了蛤蜊的海鲜面,配以咸鲜的酱汁。
麵包更是有五块,全是白麵包,还有一小碗黄油,一小瓶果酱用来涂抹在麵包上。
在这个落后的魔幻中世纪,能吃上这么一顿美味,实属不易。
艾芬索花出去的六个奥伦里,五个花在了这上面。
累的气喘吁吁的酒保又给艾芬索倒了两杯尼弗迦德柠檬酒,这种独特的果酒让艾芬索十分迷恋。
“所有的东西都上了,猎魔人,好好享用吧。”
酒保用掛在脖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汗,再一看艾芬索,发现他已经把那盘海鲜面吃了一半了。
“这么好吃?”她笑著问道,能看到自己的手艺被认可,这也是一种成就。
“当然。尤其是你连吃了一个星期醃黄瓜配黑麵包,吃起来就更美味了。”
艾芬索一边大快朵颐,却能清晰的说出每一句话。就在片刻间,他已经把一整盘面吃下了肚,隨后拿起餐刀切开一块麵包,把从骨头上擼下来的烤羊肉塞进去,再抹上一层黄油。
一口咬下去,香腻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羊肉被烤的没有一点膻味,且相当滑嫩,让艾芬索不禁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他就看见酒馆女主人饶有兴趣的托著下巴,打量著他。
“真奇怪,我这辈子遇见过很多猎魔人,有的很凶,有的冷的像块石头,可就没有一个像你一样。”
“原因?”艾芬索挑了挑眉。
“所有的猎魔人,我是说我见过的所有猎魔人。”女酒保给自己的也倒了一杯啤酒,抿了一口说道:“他们吃东西的时候都漫不经心的,好像有各种各样的心事,只有你,你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吃上面了。”
“哦,有意思。”艾芬索点了点头,確实如此。
就像每年冬天在凯尔莫罕开宴会一样,无论有什么山珍海味,围在一起喝酒的猎魔人们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到其他人身上。对他们来说,宴会的目的不是吃饭,而是和同伴们一起狂欢。除了艾芬索,蓝山野猪烤出来的猪肉实在过於美味,每次他都一定会吃乾净这属於凯尔莫罕特產。
“话说回来,你作为一个猎魔人,接不接委託?”
“那要看你的委託內容,还有地点。”艾芬索一边说著,一边咬下一块鱼肉。
“我要去诺维格瑞,如果你的委託是在这个渡口附近的,那我恐怕没时间。”
“啊!那还挺巧的。我丈夫住在城畔区,实际上是他遇到了麻烦。”
“嗯,那具体说说吧。”艾芬索点了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唉,其实也没什么。你看……”女酒保撩起自己的长髮,一只被刻意遮住的尖耳朵露了出来。
“你是精灵?我大概猜到內容了。”
“嗯哼,就是一群诺维格瑞的小混混在骚扰我们。我丈夫是个裁缝,他被勒索了,如果我们不把每周的收入上交十分之三,他们就会放火烧了我们的房子。”
“事实上,他们已经干过一次了。”女精灵有些忧鬱的说道,眼睛里流露出丝丝惶恐。
“要不是我们家离河近,恐怕就真的被烧了。之后我就搬到了这里,当起了酒保。不过我丈夫不愿意走,他不愿意放弃我们的裁缝铺。”
“如果没有人去救救他,他一定会死的!”
“猎魔人大师,您一定不会愿意看著我们这样的善良,无辜的精灵被欺负,对吗?所以,你能帮帮我们吗?”
女精灵仿佛不经意间鬆开了胸前的扣子,沉甸甸的雪白隨著她向前弯腰碰到了桌子,被挤的变了形。
她双手合拢,握在胸前,刻意睁大的眼睛里隱隱有泪珠浮现。
看这楚楚可怜的神色,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已经目眩神迷,连声称是了。
可惜艾芬索在低头猛吃,精灵酒保的媚眼就这么拋给了瞎子看。
“很遗憾,我们做这一行的总是被人骂冷血,所以我们也只好按著这个刻板印象去做。在不谈好报酬前,我是不会去干活的。”
艾芬索漫不经心的用麵包蘸著肉汤,吸满了之后才一口全塞进了嘴里。
“另外,你確定骚扰你们的是小混混?”艾芬索好像丝毫没有被美色诱惑,同样向前弯腰,把一张饶有兴趣的笑脸懟在了女精灵面前。
“我怎么觉得是黑帮来收保护费了呢?但是你们不愿意交?或者是交不起?”
“不是猎杀怪物的活,我不会接。”
说罢,艾芬索又变回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继续大吃大喝。
女精灵嘆了口气,很自然的把敞开的衣襟合拢,还繫上了一枚扣子。
“好吧,反正我也只是试试。真正的问题是,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把我们的货物抢走了。”
“还是阿莱的问题,哦,也就是我的丈夫。”女精灵优雅的捋著长发,看起来端庄多了,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从柯维尔买了一箱上等布料,这可花了好多钱!但是在运来的时候被劫了,就在诺维格瑞南边的森林里。这下好了,我们的资金炼断裂了,搞得我们不仅没钱进新的布料,连原本做了一半的订单都只能暂停。”
“那些黑帮也闻著味找上来了。他们一个劲推销那该死的高利贷,年息700%!该死的,这是什么贷款!”女精灵愤怒的砸了下桌子,“维瓦尔第的那群矮子也没这么贪婪!”
“冷静,冷静。”艾芬索安抚了一下她,而后问道:“就没尝试去找找?”
“试过了,我们找了城卫兵,花了点钱,然后他们派了七个人过去,之后那七个人就再也没回来了。其他走那条路的人也没回来过。现在眼看著要交每个月的保护费了,但我们的钱正急著用,要是给了黑帮,就真的破產了!”
女精灵又看向艾芬索的眼睛,这次他的语气很真切,表情很真诚。
“与其把钱给黑帮,我还不如雇个猎魔人把那批货找回来。”
“如果你能帮帮我们,我们真心感激。”
“很好。”艾芬索终於吃完了,他用袖子抹了抹嘴,抬头看向精灵:“所以你能出多少钱?”
“100克朗,这是我们的全部了。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为了维持生意的运转,本来就多花了很多钱。可我们的铺子又被烧了,这下连资金来源都没有了。”
“连我也不得不离开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工作,只是因为这件酒馆的主人给的钱多一些。”
“猎魔人大师,我……”
“150。”艾芬索冷不丁来了一句。
女精灵闻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著艾芬索。
“嘿,这么激动干什么?你的故事確实不错,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艾芬索一摊手说道,“你给钱,我干活。我才不想管你和黑帮的纠葛,也懒得辨別你故事的真偽,我在这是为了钱。”
“所以,150克朗,我知道你肯定拿的出来。”
“130克朗!最多只有一百三!”
“150。”
“130!你真想我们立刻破產?这样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好吧,好吧,看来我猜错了。”艾芬索站起身,“那就130。”
“哼!”女精灵剜了艾芬索一眼,显然对於多出的三十克朗耿耿於怀。
“我叫妲娜,详情的话去问我丈夫,他住在城畔区告示牌旁边,那个烧了一半的房子就是我们的。”
说罢,她没好气的收拾了艾芬索吃完的一片狼藉,走的时候还用抹布拧成条抽了艾芬索一下。
“嘿,快看,那个白髮小子和那女人好上了!”
旁边打牌的人哈哈大笑,握著大酒杯,向艾芬索投来揶揄的眼神。
艾芬索没有理会,只是径直走向笑的最大声的癩子头男人。
“想要玩几把牌吗?”
“你?白头髮,你还玩牌啊?你会玩什么牌?你先玩明白**吧!哈哈哈!”癩子头满怀嘲讽的大笑著,紧接著酒馆里又是一阵附和似的笑声。
艾芬索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叠卡牌,最外面的一张卡牌有著特殊的金色边框,一下子就把附近的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卡?”癩子头目不转睛的盯著那张神秘的金卡。
“想知道?”艾芬索笑了笑,“来两把就知道了。”
笑?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在心里阴冷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