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车厢立威(下):七舅的手段
大黄按著刀疤脸,就像按著死苍蝇。
剩下的五个小弟挤在角落里,抱成一团,看著门口穿著睡衣的男人,还有小女孩,牙齿都在打颤。
这哪里是什么富商和千金?
简直就是一窝披著人皮的恶魔!
“让开!让开!老子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安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三舅陆北城光著膀子,手里提著在潘家园买的精钢甩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妈的!敢撬老子的门?”
陆北城一进屋,看到角落里的几个小弟,眼珠子瞬间红了。
“草!就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
“安安,別怕,三舅这就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陆北城说著就要动手。
他是侦察兵出身,讲究的是一击必杀,能动手绝不吵吵。
几个小弟一看这架势,嚇得当场就尿了裤子。
这一个个的,怎么比刚才那只大狗还凶啊!
“老三,住手。”
就在陆北城的甩棍即將砸碎一个小弟的膝盖骨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七舅陆纵横。
他穿著整齐的黑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甚至还有点病態。
但一开口,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別弄脏了安安的地毯。”
陆纵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
“而且,杀了多可惜。”
“这漫漫长夜,总得找点乐子。”
陆北城愣了一下,收起甩棍,嘿嘿一笑。
“也是,老七你那一套我是学不来。”
“行,交给你了。”
“別弄死就行,还得留著给安安解闷呢。”
陆纵横走到角落,看著几个已经嚇瘫的劫匪。
微微弯下腰,用温柔礼貌的语气说道:
“几位,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去洗手间聊聊?”
“这里太挤了,会吵到孩子。”
几个小弟哪敢说不?
“去……去……”
一个小弟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腿软得像麵条。
陆纵横笑了,抓住了小弟的衣领,把他拖进了包厢的独立卫生间。
“大黄,放下来吧。”
陆纵横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刀疤脸。
“这位老大,也一起进来吧。”
大黄鬆开爪子。
刀疤脸捂著碎裂的鼻子,乖乖地跟著爬进了卫生间。
“砰。”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站在外面的陆修、陆北城,还有糖糖,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咔吧。”
“呜——!”
“咔吧。”
“呜呜——!”
很有节奏,像是在演奏乐曲。
糖糖坐在床边,晃著小腿,好奇地问陆北城:
“三舅舅,七舅舅在里面干什么呀?”
“是在给他们修骨头吗?”
“我听村里的李大爷说,骨头错位了就要这么修,可疼了。”
陆北城嘴角抽搐了一下,摸了摸糖糖的头。
“对,你七舅舅可是最好的……嗯,骨科大夫。”
“他在帮那些叔叔正骨呢。”
“安安以后可不能学这个,太累手。”
仅仅过了十分钟。
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
陆纵横走了出来。
身上的黑色衬衫依然一尘不染。
而在他身后。
卫生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六个人,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口。
但每一个人的手脚呈现出反关节的扭曲。
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招了。”
陆纵横语气平淡。
“这几个人是这一带的惯偷,本来只是想上来捞一笔。”
“但是……”
陆纵横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我在刀疤脸的內裤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陆修接过纸条。
上面画著诡异的图案——一个黑色的太阳,中间是一只骷髏头。
正是黑日组织的標誌!
“他们是外围成员?”陆修皱眉。
“算是吧,也就是一群拿钱办事的炮灰。”
陆纵横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
“据刀疤脸交代,他们接到了上面的死命令。”
“要在k3列车上,寻找拥有特殊血型的孩子。”
“只要找到了,不管死活,带到莫斯科,就能换十万美金。”
“特殊血型?”
陆修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推测。
“种子”计划。
这帮畜生,果然还在找!
“他们怎么知道谁是特殊血型?”陆北城问。
“他们不知道。”
陆纵横冷笑一声。
“所以,他们带了一箱子的採血针。”
“本来打算把这一车厢的小孩都扎一遍。”
“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好,第一个就撞上了安安。”
听到这里,陆北城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妈的!把全车厢的孩子都扎一遍?”
“这帮人还是人吗?!”
“安安,別看。”
陆修捂住了糖糖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这世界的骯脏。
但糖糖却扒开了二舅的手。
她看著卫生间里几个还在抽搐的坏人。
小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漠。
“他们想抽我的血。”
“还想抽別的弟弟妹妹的血。”
“七舅舅,他们是坏人。”
陆纵横走过来,蹲在糖糖面前,眼神温柔。
“对,他们是坏人。”
“所以七舅舅惩罚了他们。”
“安安觉得解气吗?”
糖糖点了点头。
然后,她指了指几个坏人。
“那他们现在怎么办?”
“扔下车去吗?”
陆纵横摇摇头,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扔下去太便宜他们了。”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趟车,那就让他们做点贡献吧。”
他转过头,对著卫生间里的人说道:
“听著。”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这个包厢的清洁工。”
“这只老虎,还有这只狼,这一路上的吃喝拉撒,你们全包了。”
“要是有一点异味,或者让我外甥女看到一点脏东西……”
陆纵横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做了一个“折断”的动作。
“我就把你们剩下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捏碎。”
卫生间里立刻传来一阵哭爹喊娘的求饶声。
“我们干!我们干!”
“大爷饶命!我这就给大狗洗袜子!”
“我给小公主擦鞋!我舌头好使!”
看著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劫匪,现在爭著抢著要给大黄铲屎。
糖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七舅舅,你真厉害。”
“比大黄还要厉害。”
陆纵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深藏功与名。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好了,安安,继续睡觉吧。”
“有了这几个免费保姆,咱们这一路,应该会舒服很多。”
然而。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的时候。
糖糖却突然拉住了陆修的衣角。
她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小鼻子轻轻耸动。
“二舅舅……”
“那张纸条上……”
糖糖指著陆修手里画著黑日標誌的纸条。
“上面有味道。”
“和爸爸的味道……很像。”
陆修心中一凛。
“你是说,这张纸条是你爸爸接触过的?”
糖糖摇摇头。
“不是爸爸拿过。”
“是……是从一个有很多爸爸味道的地方拿出来的。”
“那个地方……就在这列火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