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线索断裂?父亲被转移
僱佣兵首领的脑袋歪在一边,彻底没了动静。
“妈的!”
陆北城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脚踹在尸体上。
“死得太便宜他了!”
“还没问出具体位置!”
陆修脸色阴沉。
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被炸得变形的铁轨,又看了看身后孤零零的货仓车厢。
“不用问了。”
“既然他们在这里设伏,甚至不惜动用几百人的僱佣兵团。”
“那就说明……”
陆修的声音有些发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明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列车上。”
“或者说,曾经在。”
糖糖从陆北城的怀里挣脱下来。
迈著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向著加掛的货仓跑去。
那节车厢是全封闭的铁皮罐子,连个窗户都没有。
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上面掛著硕大的电子锁。
“大黄!”
糖糖喊了一声。
大黄已经杀红了眼,身上的黑白染料被鲜血染成了诡异的红黑白。
听到小主人的召唤,它甩了甩脑袋上的血珠,咆哮著冲了过来。
“吼——!!!”
大黄人立而起,两只比蒲扇还大的虎掌,重重地拍在铁门上。
“哐当!”
一声巨响。
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电子锁,在森林之王的暴力拆解下,直接崩飞了出去。
铁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一股刺鼻的福马林味,混合著陈旧的血腥气,瞬间从车厢里涌了出来。
这味道太冲了。
冲得人想吐。
陆北城举著枪,第一个冲了进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车厢里空荡荡的回音。
没有守卫。
没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
也没有……他们日思夜想的身影。
车厢里很冷,比外面的雪原还要冷。
四壁掛满了白霜,中间摆放著几个巨大的液氮冷冻罐。
但是,罐子的盖子都被打开了。
里面的液氮早就挥发乾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雾在地面上流淌。
“空的……”
陆北城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衝到一个又一个罐子面前,往里看。
空的。
还是空的。
所有的罐子,都是空的!
“人呢?!”
“我妹夫呢?!”
“苍龙呢?!”
陆北城一拳砸在铁皮罐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拳头上全是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这疼一万倍。
我们跨越了几千公里。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趟车。
结果……扑了个空?
陆修走到车厢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特殊的固定架,上面还残留著几根断裂的皮带。
皮带上沾满了黑褐色的血跡。
在固定架的下面,扔著一件脏兮兮的衣服。
条纹状的囚服,布料粗糙,上面满是污渍和血跡。
在囚服的胸口位置,印著一个黑色的编號。
【001】。
陆修的手颤抖著,捡起衣服。
衣服很薄,根本抵御不了西伯利亚的严寒。
他无法想像,曾经叱吒风云的兵王。
这四年里,就是穿著这样单薄的衣服,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铁罐子里吗?
“这是……妹夫的衣服。”
陆修的声音哽咽了。
捧著带著血腥味的囚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001號……”
“他们把他当什么了?”
“当成小白鼠吗?!”
这时候,糖糖走了进来。
小脸绷得紧紧的,走到陆修面前,伸出小手。
“二舅舅,给我。”
陆修看著外甥女酷似妹妹的眼睛,心如刀绞。
想把衣服藏起来,不想让孩子看到这么残酷的东西。
但糖糖的眼神太倔强了。
倔强得让他无法拒绝。
陆修颤抖著手,把带著血腥味和福马林味的囚服,递到了糖糖手里。
糖糖抱住了衣服。
衣服很大,把她小小的身子都裹了进去。
她把脸埋在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气。
上面有汗味。
有血味。
还有一种……绝望到极致,却又不肯熄灭的味道。
那是爸爸的味道。
“爸爸……”
糖糖喃喃自语。
她的手,摸到了衣服口袋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空了的玻璃管。
上面贴著黑日组织的標籤,写著一行俄文:【强效镇静剂·致死量】。
糖糖的小手猛地收紧。
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顺著衣服上残留的气息,向著遥远的北方延伸。
很远……很远……
比李家坳的狼坑还要黑。
比大兴安岭的冬夜还要冷。
“安安?安安你怎么了?”
七舅陆纵横察觉到了不对劲,衝过来想要抱住她。
糖糖猛地睁开眼睛。
清澈灵动的桃花眼,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砸在编號001的囚服上。
“爸爸……不在车上。”
糖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要碎掉。
“他们在前面一站就把爸爸带走了。”
“他们给爸爸打了针……”
“好痛……”
糖糖捂著自己的脑袋,小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种痛感,通过血脉的连接,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他们在钻爸爸的头……”
“好多管子……插在爸爸身上……”
“在北边……”
糖糖伸出颤抖的小手,指著莫斯科的方向。
“很深很深的地下……”
“那里没有光。”
“爸爸说……他快不行了。”
“他让我別去……他说那是地狱……”
说完这句话,糖糖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安安!”
陆北城发出一声嘶吼,一把接住了孩子。
看著怀里脸色惨白,眉头紧锁的外甥女。
看著被她死死抱在怀里,怎么都不肯撒手的带血囚服。
陆家这几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彻底崩溃了。
陆北城抱著孩子,跪在冰冷的车厢里,仰天长啸。
“黑日!!!”
“老子操你祖宗!!!”
“不管你是地狱还是魔窟!”
“老子都要把它炸个稀巴烂!!!”
陆纵横站在旁边,脸上没有表情。
但狭长的凤眼里,却翻涌著滔天的杀意。
他看著窗外茫茫的雪原,声音轻柔。
“莫斯科吗?”
“很好。”
“既然你们把地狱搬到了人间。”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