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目標莫斯科!
两天后。
列车终於到达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
这一路,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或许是因为黑日组织以为他们已经死在了雪原上。
又或许,是因为“博士”正在莫斯科布下更大的天罗地网,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站台上人头攒动。
金髮碧眼的俄罗斯人,裹著厚厚的皮草,行色匆匆。
这里是战斗民族的首都。
空气中瀰漫著伏特加和工业废气的味道。
陆家一行人走下了列车。
大黄依然戴著滑稽的嘴套,身上披著特大號的“导盲犬”马甲,遮住了之前战斗留下的伤痕。
但它身上生人勿近的煞气,还是让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个圈。
糖糖趴在陆北城的肩膀上。
她醒了,但精神很差。
编號001的囚服,被她叠得整整齐齐,装进了自己的小书包里,谁也不让碰。
“二爷,咱们去哪?找个酒店吗?”
刀疤脸点头哈腰地跟在后面。
这几个劫匪现在已经彻底成了陆家的死忠粉。
“酒店?”
陆纵横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风衣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住酒店太不安全,而且……”
“配不上安安的身份。”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接我们的人,该到了。”
话音刚落。
火车站外的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哪!那是谁的车队?”
“劳斯莱斯?这么多?”
只见十几辆黑色的轿车,像是一条黑色的长龙,霸道地停在了出站口。
车门齐刷刷打开。
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俄罗斯大汉走了下来。
他们分列两排,直接把出站口给封锁了。
一个穿著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满手都是宝石戒指的中年胖子,从中间那辆加长版的车上走了下来。
他嘴里叼著雪茄,眼神傲慢。
这就是莫斯科地下世界的教父,伊万。
“哦,我亲爱的朋友,修罗!”
伊万张开双臂,用夸张的俄语喊道。
但他並没有走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眼神玩味地看著陆纵横一行人。
尤其是看到陆家几个人风尘僕僕的样子,还有趴在肩膀上的小女孩。
伊万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听说你在中国混得不错?怎么搞成这副狼狈样子?”
“还要我亲自来接?”
伊万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向陆纵横的方向。
周围的几十个保鏢,同时把手按在了腰间。
这是一个下马威。
伊万是在告诉陆纵横:这里是莫斯科,是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陆纵横笑了。
笑得优雅又迷人。
慢条斯理地摘下皮手套,递给旁边的陆北城。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伊万。
“伊万,几年不见,你的胆子变大了。”
“连我的路都敢挡?”
伊万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
陆纵横的手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咄”的一声轻响。
伊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只见一把银色的西餐餐刀,不知何时出现在陆纵横手里。
此刻,这把餐刀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伊万戴满戒指的肥手上。
直接把他的手,钉在了旁边的引擎盖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车漆。
“哗啦!”
周围的几十个保鏢瞬间拔枪。
但陆北城和陆修的动作更快。
陆北城手里的微冲已经顶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鏢脑门上。
而大黄,一声咆哮,直接扑倒了两个想偷袭的傢伙。
场面瞬间失控。
陆纵横依然保持著优雅的姿势。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溅到的一滴血。
“嘘——”
陆纵横把手指竖在嘴边,对著惨叫的伊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
“我外甥女不喜欢太吵。”
然后,他微笑著看著痛得满头大汗的伊万。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伊万,我记得你欠我两根手指。”
“现在这只手暂时废了,那就先欠著吧。”
“对了……”
陆纵横转过头,看了一眼趴在陆北城肩头,正睁大眼睛看著这一切的糖糖。
“我外甥女饿了。”
“你车上有热牛奶吗?”
伊万看著面前这个比恶魔还可怕的男人,看著钉穿自己手掌的餐刀。
终於想起了当年被“修罗”支配的恐惧。
“有……有!”
伊万忍著剧痛,哆哆嗦嗦地吼道。
“快!去拿牛奶!拿最好的!”
“还有!把枪都收起来!谁让你们拔枪的?!”
一场剑拔弩张的危机,在陆纵横的一把餐刀下,瞬间化解。
这就是实力的碾压。
这时候,二舅陆修走了上来。
他手里提著黑色的密码箱。
“伊万先生,受惊了。”
陆修笑眯眯地把箱子放在引擎盖上,正好压在伊万流血的手旁边。
“咔噠。”
箱子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绿油油的美金。
足足一百万。
“这是医药费,还有这几天的车费,住宿费。”
陆修眼神精明。
“我们要住莫斯科最安全的庄园。”
“要最好的安保,最好的厨师。”
“还有,我不希望有任何苍蝇来打扰我们。”
“这些钱,够吗?”
伊万看著那一箱子钱,再看看自己流血的手。
这帮中国人……
一个是疯子,一个是財神爷。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够!太够了!”
伊万身边的財务顾问刚想伸手去拿钱。
陆修直接抓起一捆美金,重重地砸在財务顾问的脸上。
“砰!”
財务顾问被砸得鼻血长流,晕头转向。
“拿好。”
陆修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家做事,从来不亏待朋友。”
“但也从来不放过敌人。”
……
半小时后。
陆家一行人住进了莫斯科郊外的一座豪华庄园。
这里是以前沙皇贵族留下的,安保森严,四周都是高墙和电网。
房间里烧著壁炉,温暖如春。
糖糖坐在二楼的露台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
她的面前,摆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还有精致的俄式点心。
但她一口都没吃。
她看著窗外。
庄园的广场上,停满了白色的鸽子。
莫斯科的广场鸽很有名,它们不怕人,成群结队。
“安安,怎么不吃?”
陆纵横换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刚才的狠戾杀气已经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只是宠溺外甥女的舅舅。
糖糖摇了摇头。
她伸出小手,抓了一把麵包屑,撒向空中。
“咕咕咕——”
几只鸽子飞了过来,落在她的栏杆上。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鸽子飞了过来。
几百只,几千只,甚至上万只。
它们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
从莫斯科的各个角落飞来,聚集在这座庄园的上空。
白色的羽毛遮天蔽日,形成了一场白色的风暴。
这场面太壮观了。
连庄园里的俄罗斯佣人都看傻了眼,以为是上帝显灵。
但在糖糖的眼里,这並不是美景。
她看著这些自由飞翔的白鸟。
心里想到的,却是被关在黑暗地下,插满管子的父亲。
“七舅舅……”
糖糖的声音带著哭腔。
“鸽子说,它们看不到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太深了,连风都吹不进去。”
糖糖捂著心口,小脸煞白。
那种感应越来越强烈了。
“爸爸在痛……”
“他在叫……”
“他在喊婉儿……喊安安……”
“七舅舅,我们快去救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糖糖抓著陆纵横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
陆纵横的心像是被刀绞一样。
一把抱住糖糖,看著漫天的白鸽,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救。”
“马上救。”
“就算把莫斯科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妹夫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