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极乐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极乐
巨塔的第三层,环境为之一变。
此处专设高阶护具展区,空间被层层柔和却坚韧的灵光结界巧妙分隔,彻底屏蔽了外界的细微嘈杂,只余下无数珍宝自然散发的、令人心神寧静的宝光与灵气氤氳流转。
其中划分出的內甲专区,每一座展架都自成一个小型聚灵与防护单元。架上,一件件內甲並非平放。
能陈列於此的,最低也是法宝品阶,其中不少更是上品乃至更罕见的精品,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金丹修士的爭夺。
墨管事引著二人行至专区中央一片较为开阔的区域。他不再藉助中央法阵,而是亲自出手,抬袖轻挥,一道精纯的灵力如臂使指,精准落向左侧一座玉架。
灵光牵引下,一件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银白色內甲徐徐飘至沈清漪面前。
“道友请看此甲,”墨管事介绍道,“此乃雷纹蝉翼甲。以上品天雷蚕所吐灵丝为主材,混入精炼的雷灵砂所织就,已达中品法宝巔峰。其特性在於,非但不对雷法形成阻碍,反而能小幅引导与增幅雷霆威力,且轻薄贴体,几乎不增负重,不影响任何身法腾挪,最是適配精修雷法、注重灵动迅捷的女修。”
沈清漪依言抬手,並未直接穿戴,而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一丝极细的紫金色雷霆之力,轻轻点向甲身。
“滋……”
微弱的电弧亮起,甲身雷纹也隨之明亮一瞬,但隨即,那雷纹便如同承受不住某种压力般迅速黯淡下去,甚至甲身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沈清漪收回手指,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淡淡摇了摇头。
墨管事见状,毫不意外,頷首示意。另一道灵光从他袖中飞出,落在稍远处一座展架上。
一件泛著莹润內敛的乳白色光华、甲片层叠如鳞的內甲飘然而至。甲身由无数片拇指盖大小、边缘圆润的玉质鳞片紧密嵌合而成,每一片都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寒气,流光温润而不刺眼。
“此甲名凝霜鳞甲。”墨管事的声音平稳,“取深海四阶妖兽冰玉蛟最坚韧的百片逆鳞,辅以三千年的寒玉髓反覆淬炼打磨,每一片鳞甲都铭刻有微型防御阵纹,彼此勾连,形成整体。品阶为上品法宝。若论纯粹防御,堪称一绝,足以硬抗寻常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无损。只是……”他略作停顿,“其材质与炼製手法皆偏寒冰属性,与道友的雷霆恐怕略有衝突,长期共存或会相互消磨。不过,若道友首要追求极致防护,此甲確为上上之选。”
“属性相衝,无用。”沈清漪甚至没有过多测试,直接否决。防御再强,若与自身核心力量牴触,关键时刻反而可能成为桎梏。
接连两件在寻常修士眼中梦寐以求的顶级內甲被乾脆利落地否决,墨管事面上却不见丝毫挫败,眼中精光反而更盛。他屏息凝神,抬手间凝聚的灵光色泽都深沉了几分,缓缓引向另一侧。
一件赤红如凝固鲜血、却又散发著玉石般光泽的软甲浮现。甲身柔软,似乎可隨意弯折,表面並无明显甲片结构,而是布满了一种天然形成的暗红色纹路,隱隱有淡薄的血色雾气在纹路间縈绕流转,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吞噬与凶戾气息。
“此乃血灵软甲。”墨管事语气带上一丝郑重,“主材取自四阶巔峰妖兽血纹蛛皇吐出的蛛』,混合千年血玉髓浸泡炼製而成,品阶亦是上品法宝。其最大特异之处,在於能被动汲取敌人逸散的少量气血精元,转化为临时的防御能量,弥补自身消耗,颇有些以战养战的意味。观道友气息,体內似有精纯血煞之力流转,与此甲特性可谓相得益彰。只是……”他微微蹙眉,“此甲对雷霆之力的兼容性確实普通,若要完美適配道友,需请动炼器宗师进行二次炼製,在其中嵌入合適的雷属性导体阵列,耗时耗材,且有一定失败风险。”
沈清漪凝神感知著软甲传来的、与自己血煞之雷隱隱共鸣的波动,的確感到几分契合。但听到需要二次炼製且雷力兼容不足,她还是果断摇头:“太过麻烦,且根基不稳。我要的內甲,须能同时、稳定承载我的三种力量,缺一不可。此甲底子虽好,仍非我所需。”
她的要求清晰而苛刻,墨管事听完,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指节无意识地在袖中轻轻叩击,显然在权衡什么。几个呼吸后,他似是下定了决心,脸上神情一肃,对沈清漪与萧煜拱手道:“二位贵客,请隨我来。”
他不再远程操控,而是亲自引路,走向专区最深处。那里並非展架林立,反而颇为空旷,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通体由暗金色金属打造的厚重基座。基座被一层凝实如蛋壳般的淡金色结界严密笼罩,结界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封禁与隱匿气息。
墨管事站在基座前,双手抬起,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隨后將一道蕴含特定权限波动的灵力打入结界。
“嗡……”
结界发出一声低鸣,如同甦醒的巨兽缓缓睁眼。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顶部开始消退,层层瓦解。隨著结界消散,基座上的事物逐渐显露真容。
一件內甲,静静悬浮在基座上方。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沈清漪深紫色的瞳孔便微微一缩,萧煜眼中也闪过讶色。
內甲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尊贵的蓝紫色。此甲的线条並非刚硬的鎧甲造型,而是一种近乎完美的、贴合女性躯体自然曲线的流线型设计,肩颈处做了精巧的鏤空,腰腹处明显收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比。最引人注目的是,甲身深处並非死寂,隱约有丝丝缕缕暗沉的蓝色流光,如同呼吸般极其缓慢地流转,不显张扬,却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內敛而磅礴的威压,仿佛这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头沉眠的凶兽之皮。
“此甲,名疯魔。”墨管事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著罕见的郑重与一丝自豪,“乃是我炎煌商会镇馆之珍之一,准后天灵宝!”
他顿了顿,让这个品阶带来的震撼稍作沉淀,才继续介绍:“炼製此甲,耗材堪称奢华。主体以天外陨星核淬炼出的精粉,混合五阶妖兽噬心蛛皇吐出的本源蛛丝为基底。最关键的是,融入了整整三滴五阶血麟王的精血为引。由来自天穹洲的三位炼器宗师联手,耗费三年苦功,方侥倖炼製成功。”
他的目光落在蓝紫色甲身上,如同欣赏绝世瑰宝:“其防御之能,几近同阶极限。经测试,可硬抗半步化神境修士的倾力一击而甲身无痕。对纯粹的蛮力衝击,特殊结构可卸去近七成力道。更难得的是,因融入了噬心蛛皇的蛛丝,对神魂类攻击亦有相当不俗的抵挡与削弱之效。”
墨管事的介绍愈发细致:“此甲穿戴后,贴身宛如第二层肌肤,柔韧异常,丝毫不会影响穿戴者的任何动作与身法施展。且內蕴灵性,可隨主人身形变化自行微调,始终维持最佳贴合状態。放眼炎洲,不敢说绝无仅有,但確可称独一无二。”
沈清漪已经缓步上前。无需墨管事再多言,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蓝紫色的甲身。
冰凉,却並非死物的寒冷,而是一种沉静的、內蕴生机的凉意。
她心念微动,丹田內灵力流转,一丝融合了雷霆、血煞之雷和灭魂真气的三色灵力,顺著指尖悄然渡入甲身。
“嗡——!”
沉寂的疯魔內甲,骤然被点亮!
蓝紫色的甲身內部,那原本缓缓流转的蓝色流光瞬间加速、暴涨,与此同时,紫金色的雷弧与淡黑色的幽光自甲身各处纹路中迸发而出!三色光芒並非各自为政,也非简单交织,而是如同早有默契般,迅速缠绕、融合,在甲身表面形成一层瑰丽而和谐的三色灵光护膜。
灵力在其中流转顺畅无比,毫无滯涩,仿佛这甲冑天生就是为了承载这般复杂而霸道的力量而存在的!
沈清漪深紫色的眼眸中,终於清晰地掠过一丝极致的满意。她能感受到內甲传来隱隱的、欣快的共鸣波动,那是一种遇到完美契合主人的灵性喜悦。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萧煜,唇角极其自然地勾起一抹弧度,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著淡淡依赖的娇蛮。
“就这个了。”沈清漪声音清泠,斩钉截铁,目光却落在萧煜脸上,“你买。”
萧煜看著她眼中那难得一见的、因得到心仪之物而亮起的光彩,心底瞬间软成一片,宠溺的笑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动作亲昵而温柔,隨即转头对墨管事笑道,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定:“墨管事,此甲,我们要了。稍后与其他款项一併结算。”
墨管事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躬身应道:“道友放心,此甲必会为二位妥善封装。”
然而,就在这桩交易即將尘埃落定,气氛趋於融洽之际——
一道轻佻浮夸、带著毫不掩饰紈絝气的笑声,极为突兀地插了进来,如同油滴入清水,瞬间破坏了此地的静謐与高雅:
“哈哈哈!好一副漂亮精致的內甲!瞧瞧这色儿,这身段儿!本少看上了!”声音的主人似乎完全无视了场中几人,自顾自地高声嚷嚷,“墨老头儿,这破甲多少钱?报个价!本少出十倍!不,二十倍!给我包起来,现在就包!”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大摇大摆地闯入了这片被结界隔开的寧静展区。
为首者是一名青年,身著锦袍,其上以金线银丝绣满了繁复的牡丹祥云纹,腰间玉带掛了不下七八枚灵气盎然的玉佩,走起路来叮噹作响。只是,他的面色略显虚白,眼袋略重,一副纵慾过度的模样,金丹后期的修为明晃晃地彰显著,却透著一股根基不稳的虚浮。
此人,正是近来在炎洲不知从哪冒出,但颇有些名气的极乐宗宗主王玉冰的亲弟弟,王念冰。
他左右各依偎著一名女子。左侧女子身著紧身火红长裙,身材火辣,妆容艷丽,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御姐范儿十足。右侧女子则是一身粉嫩蓬裙,容貌娇俏,眼神怯怯,我见犹怜。
王念冰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展区內扫过,最终牢牢锁定在沈清漪身上。在看清沈清漪容顏与身段的剎那,他眼底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贪婪与淫邪之色,那目光赤裸裸地在她身上逡巡,仿佛要用眼睛將她剥光一般,完全无视了沈清漪身侧的萧煜和一旁的墨管事。
他毫不留恋地甩开左右女子的手臂,大步流星地走到沈清漪面前,竟直接伸出手,指尖朝著沈清漪白皙光滑的脸颊摸去,语气轻佻油腻得令人作呕:
“哟!这位小美人儿……当真生得標誌!比本少身边这些庸脂俗粉,强了何止百倍!”他嘿嘿笑著,唾沫星子几乎要飞溅出来,“跟著这小白脸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本少!本少可是极乐宗的少宗主!只要你……张嘴,灵丹妙药,法宝灵石应有尽有!保管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欲仙欲死!”
他越说越放肆,手指几乎要触到沈清漪的皮肤:“更何况,我极乐宗秘传的双修大法,那可是炎洲一绝!采阴补阳,哦不,阴阳互济,玄妙无穷!只要你肯乖乖伺候本少,与本少共参妙法,保你修为一日千里,快活似神仙!岂不比守著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强上万倍?哈哈哈!”
他口中的“小白脸”,自然指的是身著常服、气息收敛的萧煜。
萧煜闻言,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荒谬的错愕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朴素无华的青色布衫,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位珠光宝气、恨不得把“我有钱”写在脸上的王念冰,沉默了两息。
隨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头微颤,继而笑声渐大,那笑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戏謔、荒唐,以及一丝被彻底冒犯后升起的冰冷。
在炎洲。
在焚天宫实际掌控的沙都。
在他焚天宫少宫主面前。
竟然有人,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小白脸”?
还要当著他的面,用如此齷齪的言语,调戏他的道侣,焚天宫的第七供奉?
这已经不是不知死活,这简直是……蠢得惊天动地,瞎得无可救药!
萧煜的笑声渐渐收敛,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化为寒冰。他看著王念冰那即將触碰到沈清漪脸颊的骯脏手指,赤金色的瞳孔中厉色一闪,周身气息微凝,元婴期的威压便要如火山般喷薄而出,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碾碎。
然而,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沈清漪。
她甚至没有看萧煜,深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著近在咫尺的王念冰,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即將被清扫的垃圾。
就在王念冰的手指距离她脸颊不足一寸,其脸上淫笑最盛之际——
沈清漪动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猛然炸响在这片结界空间內!声音之响,甚至让远处展架上的法宝都微微震颤!
没有耀眼的灵光,没有浩大的声势。
但王念冰整个人,却如同被一头无形的洪荒巨兽正面撞上,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惨叫著倒飞出去!他飞出的轨跡上,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轰隆!哗啦——!!!”
王念冰的身体狠狠砸在后方数丈外一座陈列著数件珍品护臂的玉质展架上!坚固的灵玉展架如同纸糊般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齏粉与碎片迸射!架上那些宝光闪闪的护臂稀里哗啦散落一地,灵光乱窜。王念冰去势未绝,又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七八圈,才如同破麻袋般瘫软在地。
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呈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紫红色掌印,嘴角开裂,鲜血混合著几颗碎牙不断溢出。更严重的是体內,金丹剧烈震盪,灵力乱窜,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连惨呼都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蜷缩著身体,一时竟爬不起来。
那两名隨行的女子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连连后退,缩在角落,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漪缓缓收回手,指尖优雅地捋了捋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皱,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垂眸,目光冷淡地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王念冰:
“腌臢蠢物。”
“金丹后期的修为,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她的声音並不如何高亢,却带著一股源自绝对实力与尸山血海歷练出的凛冽杀意,让整个展区的温度都似乎骤降了几分。王念冰虽然剧痛难当,神魂惊悸,却也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临近的冰冷恐惧,那是一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如同面对天敌般的碾压感!
“是哪位道友,动了妾身的弟弟?!”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骤然响起!
声音传来的方向,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馥郁浓烈、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甜香率先瀰漫开来,紧接著,是强大无匹的元婴巔峰威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充斥了整个结界空间,將沈清漪之前散发的那点寒意都冲淡了不少。
空间涟漪稳定,一道身影莲步轻移,款款走出。
来人身姿高挑曼妙,穿著一袭设计极为大胆的赤红长裙。裙裾高开衩,几乎直到腿根,行走间,两条白皙修长、笔直完美的玉腿若隱若现,晃得人眼花。上身仅以一抹同色镶金边的抹胸堪堪裹住丰腴傲人的雪峰,露出大片滑腻的香肩、精致的锁骨与平坦的小腹。肩头隨意披著一袭雪白无暇的灵狐裘披肩,与她欺霜赛雪的肌肤相映生辉。足下踩著一双鞋跟细高的赤金色灵靴,更衬得身姿挺拔,曲线惊心动魄。
她的容貌亦是极尽嫵媚之能事,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仿佛带著勾魂摄魄的魔力,一顰一笑皆风情万种。
来者,正是极乐宗宗主,王玉冰。
她身后,无声跟隨著四名身著月白薄衫、容貌俊秀、气质各异的年轻男子。他们低眉顺目,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恭敬地落后她三步,正是她精心搜罗、培养的贴身侍从兼双修鼎炉。
王玉冰甫一现身,目光先是在地上狼狈吐血、脸颊肿胀如猪头的王念冰身上扫过,嫵媚的眉头顿时蹙起。这一蹙非但不显凶恶,反而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嗔。她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却带著显而易见的斥责:
“炎煌商会是什么地方,竟在此生事端,真是没规矩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纤纤玉指凌空一点,一道淡粉色的灵光迅疾如电,精准地打在王念冰的丹田气海之处。
“啊——!!!”王念冰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口中鲜血狂喷,本就紊乱的金丹几乎要崩散开来,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他看向王玉冰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连痛呼都憋了回去,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回去再跟你算帐!”王玉冰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旋即,她眼波流转,目光落在了萧煜与沈清漪身上。当看清萧煜面容时,她嫵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与瞭然。而当她的目光移到沈清漪脸上、身上时,那丝凝重瞬间被一种更为浓烈的、毫不掩饰的惊艷、探究与……炽热的兴趣所取代。
她莲步轻移,姿態婀娜地走上前,在距离二人三尺处停下,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既显尊重又不失风情的礼节。红唇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意,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道是谁,能有如此风姿气度……原来是焚天宫的萧少宫主,与名动炎洲的沈供奉大驾光临。妾身王玉冰,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她的目光主要在沈清漪身上流连,那眼神如同在鑑赏一件绝世瑰宝,充满讚嘆:“今日得见沈长老真容,方知传闻不及万一。这般冰肌玉骨,清冷绝俗,又暗藏锋芒,著实令妾身心折。”
她微微一顿,语气愈发娇柔婉转,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都怪我管教无方,让这不成器的弟弟衝撞了二位,扰了二位的雅兴。妾身在此,代他给二位赔个不是,还望萧少宫主与沈供奉,大人有大量,莫要与这蠢物一般见识。”
她这番做派,言语得体,姿態放得足够低,將极乐宗宗主的风情与手腕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玉冰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墨管事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与庆幸。震惊的是这两位看似普通的贵客,竟是焚天宫的少宫主与那位新晋的第七供奉!庆幸的是自己方才招待周到,更庆幸王念冰还没来得及把事情闹大,否则炎煌商会岂不是要引火烧身,得罪焚天宫这尊庞然大物!
墨管事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愈发恭敬,垂首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煜面色依旧冰冷,手臂占有性地揽在沈清漪纤腰上,將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隔开了王玉冰那过於炽热的视线。他看向王玉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疏离与警告:“王宗主,管好你的人。今日看在你与炎煌商会的面子上,此事作罢。若再有下次,无论他是谁,敢对清漪有半分不敬,休怪我焚天宫不讲情面。”
王玉冰闻言,美眸轻眨,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她抬眸,目光再次牢牢锁住沈清漪,完全无视了萧煜话语中的警告意味,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萧少宫主言重了,妾身回去定当严加管教。”她敷衍地应了一句,隨即话锋陡然一转,向前又轻盈地踏近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清漪,眼底的欣赏化为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招揽。
她抬起右手,掌心光华一闪,浮现出一枚约三寸长、通体泛著氤氳粉红灵光的玉简。玉简表面,天然形成阴阳双鱼交泰的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玄奥而魅惑的气息。
“沈长老,”王玉冰的声音压得更低,更柔,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妾身对长老,可是一见倾心,仰慕已久。我极乐宗虽非焚天宫这般霸主,却也自有立身之道。此乃我宗秘传的龙凤阴阳诀,乃真正的天地大道,阴阳相济之法。”
她將玉简又递近了些,粉红灵光映照著她嫵媚绝伦的脸庞,媚意横生,吐气如兰:“不知沈长老……可愿给妾身一个机会,与你……深入探討一番这阴阳大道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