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打群架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25章打群架
受伤的梁松和晕倒的樑柱被人抬回家,看热闹的人也散去。
乌云散开,月亮出来,星星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触摸。
“那樑柱真的是发疯?”陈枝怀疑,“樑柱的语气像极了陈耀,那个虞寡妇就叫小茹,我听陈耀叫过,和今晚的语气一模一样,连细微的转折都一样。”
席朗望向樑柱离开的方向,无所谓道,“管它是什么呢,不成气候。”
一缕快要散掉的怨气,熬不过今晚。
“席朗,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陈枝既害怕,又好奇。
“如果我说有,你晚上会不会不敢出门?”席朗说完,就见陈枝皱起了眉头,一脸纠结。
席朗笑了,“你长那么大见过鬼吗?”
陈枝摇头。
“那不就得了。十几年都没见过,可见就算有鬼,我们平日里也是看不到的。”席朗推了推陈枝,“好了,回去吧。”
陈枝回到家时,家里正在谈论虞寡妇和她的“情夫”们。
大伯母:“陈耀伤处发炎,去了医院就高烧不退,才两天就不行了,今早天没亮陈家人就把他带回来了。听陈家说要让梁家赔钱,不然就让警察枪毙梁柏。”
陈达:“这个不算大伤吧?不然古代怎么那么多太监。”
大伯:“话不能这么说,古代的太监都是小时候就处理乾净了,熬不过去的人也非常多。何况陈耀年纪大了,影响肯定会更大。”
陈贵:“那个虞寡妇呢?”
大伯母:“也回来了,受著伤,正闭门不出呢。今晚你们听到没有,那樑柱数出十几个人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挺正派一人,没想到背地里却是这副德行。”
幸好没有她家的。
家里的男人们也忍不住庆幸,还好他们没爬虞寡妇的墙,不然丟脸的人里就有他们的名字了。
陈木:“这事被捅出来了,那些人和虞寡妇是什么下场,要游街,要批斗吗?”
大伯摇头,“出人命了,不好说。”
“行了,当著孩子们的面呢,別提了。”奶奶道。
陈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陈冬青第一个发现她,確切来说是她手里的鸟。
“小姑姑,你又打到鸟啦!”
陈冬青屁顛屁顛跑过来,一把抱住那些鸟。
陈枝適时鬆手,问,“有人洗澡吗?没人洗我就先去洗了。”
一时没人回答。
陈枝很满意,“那我先洗。”
“枝枝啊,明天把你的弹弓借给哥哥一天。”陈木道。
“不借。”
“为什么不借啊,哥哥保证不会弄坏。”
“不借。”
“哥哥明天给你打大鸟。”
“不借。”
“算哥哥求你。”
“不借。”
陈木气得瞪眼,“以后你別喊我哥。”
“我求之不得。”陈枝冷笑。
陈木咬牙,“以后你被欺负了,別来找我。”
陈枝还是冷笑,“找你你也不会帮我。”
不止陈木不会帮她,陈家所有人都不会帮她。
一夜过去,虞寡妇和她“情夫”们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三冬村。当晚,十几对夫妻爆发了剧烈爭吵,砸锅砸椅子的,像过年一样热闹。
陈枝一大早被吵醒,迷迷糊糊起床,吃早饭的时候,去看热闹的陈木也回来了。
“七叔他们抬著耀叔的尸体堵在梁家大门,让梁家人给两百块钱的赔偿,不然他们不走。”陈木道。
陈达:“梁家人怎么说?”
“梁家不开门。大队长和书记来了就把我们赶走了。”陈木脸上满是没看完好戏的遗憾。
“行了,在家里別提这事,晦气!”奶奶丁芳芳不悦,“快点吃,吃完就去干活。”
陈枝今天的组员依旧是梁小秋,两人碰面,谁也没说话。席朗和朱媛就在她们隔壁,不远处是黎舟安和杨文育,更远一点是陈鹏和陈大。
大家都凑到一起了。
黎舟安拿著个饭盒朝陈枝走来,他一动,周围的人齐齐朝他看过来。
黎舟安大大方方,姿態閒適。
陈枝已经在锄地,等席朗走到面前,她才抬头,一脸疑惑。
“你昨天不是说要吃鸟蛋?”席朗轻声问。
陈枝眼睛一亮,接过席朗手里的饭盒,以及一双席朗给他的筷子,“炒的?”
“水煮的。”
陈枝打开一看,发现饭盒里的鸟蛋都已经剥了壳,怪不得给她筷子呢。
“水壶也留给你。”
席朗放下水壶就走了。
陈枝嘴里有东西,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鸟蛋有十几颗,陈枝搭配著席朗准备的红糖薑茶,两三分钟就吃光了。
“席朗这几天很主动,他真看上这个陈枝了?”杨文育的视线在陈枝和席朗之间来回,“不过你还別说,这两人名声不好,这一点上倒是很配。”
黎舟安抓著锄头的手一紧,没接话。
杨文育却没放过他,又道,“陈军找你两回了,你怎么想的,看不上他女儿?要我说陈秀珍也不错,就算在城里,读到高中的女孩子也不多,而且陈秀珍还漂亮。娶了她,你在村里就有了最大的靠山,说不定下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就是你的。兄弟,你不想上大学啦?”
黎舟安动作一顿,他当然想上大学。他努力读书那么多年,年年考第一,为的就是上大学。差一点,他就拿到大学推荐信了,只是差一点——
想起这事,黎舟安仍觉得不甘心。
“若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陈军会优先考虑陈秀珍。”
“可要是陈秀珍自愿让给你呢?”
中午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吃饭,陈枝的午饭迟迟没有人送来。
难道是家里人知道席朗给她送吃的,家里就把她的那一份省下了?
想到这个可能,陈枝的脸黑了,她挣的工分可是家里的。若是家里不给她吃的,明天她就不上工了。
席朗背著背篓过来时,就见陈枝气呼呼揪著地上的草,连她最喜欢的弹弓也不拿出来玩了。
“怎么了?”
“我奶没给我送饭。”
“或许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席朗將饭盒给陈枝,“先吃我带来的。”
菜色和昨天一样,但是今天的肉明显比昨天多了几块。
陈枝照例先吃肉,吃完肉再吃其他。
“喜欢吃这个肉?”
“喜欢。”
陈枝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仿佛是本能里的一种欲望。
席朗:“还有很多,都给你留著。”
陈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乱了节奏,她低垂下头,不敢去看席朗。
这几天的席朗变得好奇怪。
陈枝刚吃完饭,就见堂叔陈得先捧著个碗快步朝她走来,神色急切,“你大堂姐不行了,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大伯一家都去你姐夫家里了。他们走得匆忙,来不及通知你一声。饿坏了吧,这是叔叔家的午饭,你先吃一点垫一垫。”
大堂姐不行了?
陈枝皱了一下眉头,看著送到自己面前的碗,她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陈枝指了指地上的饭盒,以及一旁没走的席朗,“我朋友给我送来的。”
堂叔手里这一碗是他自己的午餐吧,给了她,他吃什么?
这个叔叔是为数不多的,对陈枝心存善意的人。可他有自己的孩子,他自己的孩子都顾不过来,更不会过多关注她这个堂弟的女儿。
“吃过了就好。”陈得先道,又看一眼旁边的席朗,心里有很多疑惑,可他到底只是个堂叔,很多事情由不得他来管。
席朗朝陈得先微微頷首,客气道,“叔叔好。”
“唉,你好。”陈得先道,又看向陈枝,“有什么事多和你妈妈说,她总归不会害你。”
说完,不管陈枝什么反应,陈得先就走了。
傍晚回到家里,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陈枝去烧洗澡水。装柴米油盐的柜子用锁头锁著,她就算想煮饭也煮不了。
没一会,陈妈妈、陈叶和陈木也回来了。
家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妈,我饿了,煮饭吧。”陈木有气无力。
陈妈妈摇头,“我没有钥匙,打不开柜子。我去你得先叔家里借一些米和几个红薯,我们吃红薯粥吧。”
陈木不太满意,但他没说什么,扭头去看陈枝,“你今天没打鸟?”
“打了,没打中,鸟变精了。”陈枝睁眼说瞎话。
陈木冷哼一声,“就说让你把弹弓给我,由我来打。”
陈枝:“想要就自己做一个。”
陈木瞪眼,要是他能做,他还能眼馋她的弹弓那么久?
大伯一家一夜都没回来。
早饭还是陈妈妈去借的米做的,煮了一锅稀饭。
陈枝吃了个半饱,早上来到地里,席朗投餵她两张鸡蛋饼,才勉强把她餵饱了。
中午陈叶给陈枝送来一碗红薯饭,並告诉陈枝,“大堂姐死了,大伯一家要办完大堂姐的丧事才回来。”
陈枝面无表情嗯一声。
陈叶看她这副样子,火气就来了,“你真冷血,大堂姐都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不掉。”
陈枝抬头,看见陈叶眼睛红红的,一副刚哭过的样子。陈叶和两个堂姐感情好,两个堂姐没少带她玩,现在大堂姐过世,陈叶难过实属正常。
可这跟她陈枝有什么关係?
两个堂姐可没少欺负她,带著陈叶一起欺负她。
她们对她来说,连个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尚且没有怨,没有恨。
人死债消,她不笑就对得起这份血缘关係了。
陈叶气呼呼跑了。
陈枝拿著弹弓,將一颗颗石头射向天空,今天她的准头极好,几乎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天上的鸟儿一只只掉落,旁边的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有人腆著脸问陈枝要两只,陈枝拒绝;还有小孩子要上来抢的,陈枝也没惯著,上来一个,她揍一个。
这些孩子哭了,然后他们的家长来了,指责陈枝不懂事,欺负小孩子。
陈枝不为所动,“他们敢抢,我就敢揍。”
“果然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你爹不教你,就由我来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一个婶子挽起衣袖,露出长年劳作的粗糙双手,怒气冲冲就朝陈枝走来。
这个婶子陈枝知道,隔壁村嫁过来的,姓兰,叫兰小丫。
这是要打她?
陈枝眯起眸子,抓过一旁的锄头。
“陈枝,伤人要坐牢的,你三思。”黎舟安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身后还跟著杨文育。
梁小秋则退到一边,怕自己被波及。
“你还想打长辈,小心天打雷劈!”兰小丫骂道,上来就抓住了陈枝的锄头。
旁边几个要抢陈枝麻雀的孩子见此,纷纷衝上来帮忙,一个个挥舞著小拳头就要往陈枝身上招呼,陈枝眼睛一眯,抓著锄头转个圈,兰小丫也跟著转个大圈,將衝上来的孩子一个个撞倒在地。
看到孩子们摔倒,一旁看热闹的家长也忍不住了,纷纷加入战场。
场面瞬间变得失控。
陈枝不带怕的,以一敌十,该推的推,该踹的踹,大大小小十几个人围攻她,竟没有一个能近她身的。
一旁的黎舟安和杨文育傻了。
杨文育:“看不出来啊,陈枝还有这个本事。”
黎舟安:“的確是出人意外。”
梁小秋却看得眼冒金星,这一刻陈枝在她眼里闪闪发光。
席朗赶来时,正好看见陈枝將人踹了个狗吃屎,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真是关心则乱,以她现在的实力,一般人都欺负不了她。
当陈枝把所有人打趴下的时候,大队长陈军来了。
这两天因为陈耀和梁柏两家的事情,他正头疼著,如今陈枝又闹这一出,他火气噌噌往上冒。
“谁来跟我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队长,她打人!”兰小丫指著陈枝道,又补充了一句,“所有人都看见了。”
“是你先要打我。”陈枝不服气,“你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要抢我打下来的麻雀。我不给,你们就要强抢,抢不过就要打我,旁边的人也看见了。”
“是你欺负孩子在先。”兰小丫不服气。
“那是你家孩子抢我麻雀。”陈枝道,“抢劫犯是要被枪毙的!”
“你放屁,他只是个孩子!”
“我十七岁,也是个未成年。”
“你还打我们这些长辈!”
“你们这些长辈欺负我这个孩子。”
“......”
从前陈枝都是被欺负,挨打的那一个,这一回轮到自己打別人,陈枝只觉得畅快极了。
“你们都闭嘴!”陈仁正冷喝,他指向一旁的黎舟安,“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黎舟安往前一步,看一眼兰小丫,又看一眼陈枝,他道,“事情的起因是这几个孩子问陈枝要麻雀,陈枝不给,他们就上去抢,陈枝揍了他们。然后这几个婶子来了,说陈枝有娘生没爹教,挽起袖子要教育陈枝,就这样她们打起来了。”
黎舟安顿了顿,又道,“是几个孩子先找事,也是兰婶子先动手,这到了警察局,过错方也是几个孩子和几个婶子。”
“你会不会说话,挨打的可是我们。”兰小丫瞪黎舟安。
陈枝冷笑,“那是你们菜。敌人打到家门口了,还不允许我还手,去哪里都没有这个道理。”
陈仁正头疼不已,他冷眼看几个孩子和几个女人,“想吃麻雀自己打,除四害,打下来给你们口头表扬,覬覦別人东西算什么本事。”
兰小丫不甘心,“我们就白挨打了?”
陈仁正板下脸,“不然呢?人家告你们一个抢劫罪,那也是你们活该。”
“就是。豺狼和盗匪最终都会死在我们的枪桿下!”陈枝第一次打胜仗,得意极了。
“你闭嘴!”陈仁正把怒火对准陈枝,“他们是你兄弟姐妹,是你弟弟和长辈,不是敌人。下次再打人,你就当著全村做检討。”
各打五十大板后,陈仁正气呼呼走了。
陈枝当著几个婶子和孩子们的面,继续用弹弓打空中的鸟,一颗石头解决一只麻雀,麻雀像下饺子一样落下,席朗帮她捡回来。
几个婶子又气又恨,孩子们更是哇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我也要麻雀。”
“我要弹弓,你给我一个弹弓。”
“我要吃肉,妈妈,给我买肉吃。”
“......”
哭声尖锐刺耳,几个婶子黑著脸,拖著自己孩子走了。
“吃吃吃,我把我的肉割下来给你吃!”
陈枝又打了十来只麻雀,心情才终於平静下来。
“满意了?”席朗问她。
“嗯嗯,满意了。”第一次贏了,太痛快了。
席朗勾唇,“做的不错。”
陈枝诧异看向席朗,“你不觉得我过份?”
“当然不。是他们想欺负你,你还手,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