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席朗醒来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作者:佚名
第101章席朗醒来
陈枝看著眼前中年男人的眉眼和席跃有几分相似,但和席朗却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男人是席跃的外公?
陈枝又看一眼老妇人,不对啊,看著不像,老妇人明显比男人大。
“我是陈枝,您是?”陈枝问。
男人闻言,皱起了眉头,似乎是不满陈枝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时,一旁的宋釗远出声了,“席老,好久不见,您的身体依旧硬朗。”
陈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是席朗的父亲。
“宋同志也在。”席方修朝宋釗远点点头,他认不出宋釗远身边三人的身份,便没有理会,只是视线落在杨道长身上时,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陈枝没错过那一抹厌恶,席方修討厌道士,那他应该也不喜欢时常穿著藏青色衣服的席朗。
怪不得呢,她来这里几天,却不见席方修来看席朗。
“席老今日是来探望席大少爷的?”宋釗远问。
席方修脸一僵,很快又恢復自然,“听说阿朗在乡下娶了个老婆,我过来看看。”
宋釗远:“您前面这位陈枝小姐就是。”
席方修的视线又回到陈枝身上,不得不说,他大儿子的眼光实在是不错,这个女人很漂亮,他活了这么多年,漂亮到这个程度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可他不喜欢,第一眼就不喜欢。
这个女人的眼中没有半点对他这个长辈的恭敬和畏惧。
果然是乡下来的,没有半点教养!
“就是你打的阿跃?”席方修质问。
陈枝点头,这事是她做的,很多人都看见了,“他诅咒席朗去死,还要霸占席朗的房子。我听说这房子是席朗妈妈留给席朗的,他却说是他的,真是搞笑。”
陈枝说得义愤填膺,小脸上一片鄙夷之色。
一旁的宋釗远等人却一个个呆住了,敢情这还是个愣头青,没见你公公脸色都青了嘛,你可真敢说啊。
“公公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说得不对,这房子不是席朗妈妈的?”陈枝疑惑,“可其他人是这么跟我说的呀。”
“是!”席方修咬著牙,“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打人。”
“他都诅咒席朗了,我为什么不能打?”陈枝反问,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他诅咒席朗去死,您一点都不生气吗?您该不会是席朗的后爹吧?所以才能听到这么恶毒的话还无动於衷。”
“闭嘴!”
席方修冷喝,脸上的青筋跳动,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陈枝撇撇嘴,“干嘛不给我说,我也没说错。当时好多人都在场,宋长官也在,宋长官您当时也听到了,对吧?”
正在憋笑的宋釗远:“......对,听到了。”
席方修的脸色更黑了,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復翻腾的怒火,咬著后槽牙道,“好,你打阿跃的事情暂且不提,那你欺负你婆婆这事又怎么说?”
这才两天没见,谢玲玲就像换了一个人。
上一次来这里,谢玲玲珠圆玉润,皮肤白里透红,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过著养尊处优的日子。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著像三十出头。
两天过去,她就像一颗白菜突然就失去了水分,乾瘪得厉害。头髮枯黄,失去光泽,皮肤也瘪了下去,变得蜡黄暗沉,眼底下一片青黑,眼袋都出来了。
那副高高在上的劲不见了,现在倒显得畏畏缩缩,精神不济的模样。
“你在你婆婆身上使了什么手段?”席方修质问。
陈枝一脸茫然,“她那天要打我,我就躲了一下,然后她就摔在了地上,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不可能!”席方修一脸篤定,“一定是你在她身上使用了什么邪术,不然她不会睡不著觉,即使睡著了也噩梦不断。”
想到妻子这两天像疯了一般,在家尖叫,摔打东西,嘴里一直念叨著“有鬼”,席方修的脸沉了沉,他厌恶这些鬼神的东西,可不代表他不信。
只是他坚信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活了六十年,他坦坦荡荡,任何鬼神近不了他的身。
直到这两天,他被妻子折磨得筋疲力尽,不得已才带人找上来。
陈枝一脸严肃,“公公您说笑了,现在破四旧呢,一些话可不能乱说。”
“你还装,就是你动的手脚!”席跃指著陈枝大骂,“我妈就是从你这里回去之后才变得不正常的,一定是你记恨上我妈,对她使用了邪术,你这恶毒的女人,我要打死你!”
席跃想到自己妈妈这两天受的苦,加上自己挨的那两巴掌,火气噌噌往头顶上冒,握紧拳头就朝陈枝冲了上去。
“公公你看,现在要打人的可不是我。”陈枝拔腿就跑。
席方修沉著脸,眼神要是能杀人,陈枝只怕死了不下百次。
宋釗远的视线落在谢玲玲身上,朝身边的杨道长低声问道,“您能看著席夫人身上的异常吗?”
他这话一出,另外三人也竖起了耳朵,他们看著谢玲玲畏畏缩缩躲在席方修身后,满眼惊恐,四处张望的模样,的確不似在演戏。
难道真的是那个陈枝对人家做了什么?
杨道长点头,“席夫人身上的確不对劲,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不过——”
他的声音顿了顿。
宋釗远:“不过什么?”
杨道长表情有些无语,“不过只是一点点,换做一般人,不舒服个几天就过去了。但这位席夫人最近似乎犯太岁,霉运连连,加上她心思不正,又小心眼,爱钻牛角尖,这才让她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
宋釗远闻言也是无语,他又问,“好解决吗?”
杨道长:“一张符纸就能搞定她身上沾染的脏东西,可她这心態只能靠她自己调节。”
陈枝满大厅跑,还故意朝老妇人和她带人的地方跑,弄得人仰马翻。席跃没追上她不说,还踹了几跤,狼狈不已。
陈枝在耍席跃玩,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老妇人扬棍子就要打陈枝,陈枝继续跑,绕个圈,竟是让席跃和老妇撞在了一起,只听咚的一声响,两人捂著脑袋跌坐在地。
“娘!”
“阿跃!”
“姐夫,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姐夫,妈和阿跃都受伤了,您难道还要坐视不管吗?”
谢玲玲的弟弟和弟妹控诉陈枝。
席方修的拳头捏得咯吱响,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陈枝丟去,此时的陈枝正站在楼梯口,看著飞来的茶杯,她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茶杯砸落地面,茶水和碎片四溅。
席方修:“你还敢躲!”
席跃:“爸爸,打死她!”
席方修又拿起一个茶杯,而席跃比他爹更狠,抱起了一把椅子,父子两人默契十足,將茶杯和椅子朝著陈枝的方向丟去。
陈枝冷笑,正欲抬腿,却被人一把抓住,护在身后。
陈枝一愣,抬眸便看见两只枯瘦的大手,一只手抓住了茶杯,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椅子,下一秒,那茶杯和椅子原路飞了回去。
哗啦——
咚——
两声巨响,席方修被茶杯砸中肩膀,猛然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席跃也被椅子砸个正著,实木的椅子,厚重而坚硬,他整个人被砸倒在地,鼻血当场流了下来,额头肿起一个大包,下巴被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血丝渗透了出来,看著有些嚇人。
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大家似乎连呼吸都忘了,怔怔看著楼梯上的人。
一秒,两秒,三秒,最先回神的是老妇,她尖叫一声,冲向楼梯上的人,“敢伤我家阿跃,要杀了你!”
楼梯上的人却看都不看老妇一眼,只是挥一挥手,那老妇就像被什么击中,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
“鬼,鬼啊!”
如今的席朗可不是像鬼吗!
枯瘦的模样,皮包骨,身上没有一点肉,从前合身的衣服如今空荡荡掛在他身上,像一具骷髏。
別人看不见的地方,席朗一身黑气笼罩,像极了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如黑夜一般,黑暗而冰冷,即使看向和他有著血缘关係的席方修也没有任何温度。
他赤著脚一步一步朝茶几走来,一米九的身高加上他一身骇人气势,原本坐著的宋釗远等人皆不由站了起来。
只有席方修坐著,他愤怒不已,质问,“你竟然对我出手?”
席朗淡淡瞥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您对枝枝出手。”
席方修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更怒了,“她是个晚辈,我教训她还有错了?”
席朗依旧平静,“我的人轮不到您来教训!”
“好好好!”席方修怒极反笑,“既然如此,她以后不必认我这个公公。”
“我也没打算让她认您。”席朗看向在楼梯口的陈枝,又一一扫过在场的人,“以后席家人,谢家人,敢来我这里撒野,別怪我不客气。忠告只有一次,你们最好铭记,不然——”
席朗抓起桌上的茶壶,看似没怎么用力,那茶壶却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化为了粉末。
“就如同这个茶壶。”
“席朗!”
席方修怒不可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他们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理?”
“没有。不是。”
没有你这个父亲。
他们不是我的亲人。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席方修的脸色一变再变,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只能骂出一句,“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