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梦境与倒数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二章 梦境与倒数
西里斯在高烧后的沉睡中,开始建造迷宫。
不是实体的迷宫,是梦境的迷宫。他的意识像一滴墨落在水中,在睡眠的深海里晕染开,构建出层层叠叠的走廊、旋转的楼梯、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门厅。每扇门上都刻著符號:有的门刻著霜狼座,有的刻著林氏云纹,有的刻著斯內普家族早已失传的族徽。
而在迷宫最深处,有一扇纯白的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行用星光写成的字:“飢饿度:7.3/10。餵食倒计时:142小时18分。”
婴儿形態的西里斯站在门前,仰头看著那行字。梦里的他已经能稳稳站立,甚至能说话——声音是三岁孩子那种清脆的童音。
“你要吃什么?”他问门。
门没有回答。但门板变得透明了一瞬,让他看见门后的景象:不是恐怖的东西,是温暖的、让人想哭的画面。画面里,斯內普在教一个黑髮小男孩熬製简单的安神剂,林晏清抱著一个银髮的小婴儿轻声哼歌,而西里斯自己——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正在角落的地板上用星光拼贴霍格沃茨城堡的模型。
画面里,阳光很好。窗外没有黑魔標记,没有战爭阴影,只有普通的、寧静的午后。
门又恢復成白色。一行新字浮现:“这是『饱足』的样子。我想变成这样。”
西里斯伸出小手,按在门板上。掌心传来温暖的回馈,像在抚摸一只巨大的、温顺的动物。
“我会餵饱你。”梦里的他认真承诺,“用好的东西餵。不用坏的东西。”
门轻轻震动,像在笑。
现实的地窖里,凌晨三点。
西里斯在婴儿床上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了抓,抓住了守在床边的斯內普的一根手指。
斯內普整夜没睡。他坐在婴儿床旁的矮凳上,魔杖横在膝头,杖尖持续散发著极淡的蓝色光晕——这是改良后的监测咒,能同时追踪西里斯的体温、魔力波动、灵魂稳定度,以及梦境活跃度。
监测光幕显示,西里斯此刻的梦境深度达到了rem睡眠的极限值,脑波呈现出奇特的“双频共振”模式:一部分是正常婴儿的睡眠波,另一部分……是某种类似古老预言仪式中的冥想状態。
林晏清在对面扶手椅上浅眠,怀里抱著西里斯最喜欢的那条小毯子——毯子被婴儿的魔力浸染过,现在会自己调节温度,此刻正散发著適合病人康復的微暖。
斯內普看著儿子睡梦中微微蹙起又鬆开的小眉头,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蜘蛛尾巷那个冰冷房子里,自己生病时从来没有人这样守在床边。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极轻地拂开西里斯额前汗湿的头髮。
这个动作惊醒了林晏清。哥儿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婴儿床:“他怎么样了?”
“体温正常了。梦境很活跃。”斯內普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监测咒显示他在进行某种……意识层面的构建。不是被动做梦,是主动建造。”
林晏清起身走过来,系统自动扫描西里斯的状態:“他在和高维存在对话。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意识直接交流的方式。”他顿了顿,“但情绪数据是正向的——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更多是……好奇和承诺。”
“承诺什么?”
“餵养『门』。”林晏清调出系统记录的一小段梦境碎片影像:那扇纯白的门,门后的温馨画面,还有西里斯那句“我会餵饱你”。
斯內普盯著影像里门后的画面——那个黑髮小男孩,那个银髮小婴儿。他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纽蒙迦德塔楼,同一时刻。
格林德沃站在窗前,掌心那个七个点的印记正在发烫。但这次不是信息传输,是某种……情感回馈。
他感受到的是温暖。是婴儿的小手握住手指的触感,是睡梦中被守护的安全感,是承诺“用好的东西餵养”的那种天真而坚定的善意。
这种感受让他极度不適。
“停。”他对著空气说,声音冷硬,“我不是需要被安慰的弱者。把数据给我,把预言给我,把危险的真相给我——別给我这些……温情。”
但印记不听他的。它持续输送著那种温暖,甚至开始在他掌心构建一个小小的、发光的梦境碎片:西里斯站在白色门前的画面。
格林德沃想握拳碾碎这个画面,但手指在收紧前停住了。
他看见了门后的景象——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那个没有战爭阴影的世界。
这位曾想用烈火重塑世界的黑魔王,盯著那个平凡到可笑的温馨场景,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鬆开手,对著血盟瓶原本所在的位置——现在那里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水晶支架——轻声说:
“阿不思,你看见了吗?那孩子想餵养一个能吞噬世界的『门』,用的饵料是……阳光下午后的安寧。”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有复杂的情绪:
“我们花了半生爭论用什么方式改变世界。而这孩子……他想用『家』的样子作为模板,去餵饱一个维度裂缝。”
里德尔府地下密室。
伏地魔面前的预言球已经彻底结晶化。球体內部不再有流动的画面,而是凝固成了一幅静止的场景:西里斯站在白色门前的那个瞬间。
但与梦境不同的是,这个版本的门是黑色的。
黑门上刻著一行血红色的字:“飢饿度:7.3/10。可选择餵食物品清单:”
下方是一列清单:
1. 一个完整的预言家血脉(可减缓飢饿度0.5)
2. 三滴自愿献祭的挚爱之血(可减缓飢饿度0.3)
3. 一场波及百人以上的魔法战爭產生的负面情绪(可减缓飢饿度0.8)
4. 一个维度旅行者的全部记忆(可减缓飢饿度1.2)
5. 一个自愿献祭的“星图之子”(可永久关闭此门)
清单最后一行小字:“倒数142小时17分后,若飢饿度未降至6.0以下,门將开始自主觅食。首选目標:標记列表中的所有观测者。”
伏地魔的手指拂过预言球表面,停在第五项上。
“自愿献祭。”他轻声重复,嘴角勾起,“多么有趣的悖论。要让一个被爱包围的婴儿『自愿』献祭自己,需要先夺走他所爱的一切。而夺走的过程,又会製造出清单上前四项的『饵料』。”
他转身看向身后七位脸色苍白的记忆编织师:
“我需要一段记忆。不是虚构的,是真实的——一个关於『失去一切后,自愿为更大的善献祭』的英雄故事。要足够感人,足够有说服力,足够……让一个孩子在极度悲伤时,认为那是自己的唯一出路。”
最年长的编织师颤抖著问:“主人,您要欺骗那孩子……”
“不。”伏地魔打断他,黑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冰冷的求知慾,“我要给他一个选择。当门开始自主觅食时,当他的家人、朋友、整个世界都在门的飢饿面前颤抖时——我要看看,这个被爱餵养大的孩子,会选择用清单上的哪一项去餵门。”
他走回预言球前,凝视著球內西里斯的影像:
“我想知道,善的极限在哪里。我想知道,当『爱』成为唯一筹码时,人性会怎么下注。”
地窖里,晨光初现。
西里斯在清晨五点醒来。不是哭醒的,是自然醒的。他睁开眼,看见守在床边的两个父亲,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有点虚弱的、但真实的笑容。
“爸爸。”他先看向斯內普,声音还有点沙哑,“门说……它喜欢我们家。”
然后又转向林晏清:“它想……变成我们家这样。”
林晏清眼眶一热,把儿子抱起来:“那我们就教它怎么变成这样。”
西里斯点点头,把小脸贴在林晏清肩头。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但是门很饿……它等不及慢慢学。我们要……先餵它一点东西。”
“餵什么?”斯內普问。
婴儿从林晏清肩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记忆。好的记忆。”
他伸出小手,掌心向上。星光开始凝聚,变成一个透明的小瓶子。瓶子里装著的,正是昨夜他发烧时,林晏清抱著他哼歌的那个瞬间——被提取、纯化成了发光的记忆液体。
“这个给它。”西里斯认真地说,“这是爸爸爱我。门吃了……就知道爱是什么味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
“一天餵一次。餵到它不饿。”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林晏清肩上,咕噥著:“现在……想喝奶……”
斯內普和林晏清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倒计时的意义变了。
不再是“灾难还有多久到来”。
而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用爱的记忆餵饱一个飢饿的维度裂缝”。
窗外,天空彻底亮了。
新的一天,也是倒计时第五天,开始了。
而在城堡八楼,校长室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星光做的奶瓶。
奶瓶旁有张字条:
“今日份餵门记忆,已准备好。爷爷要监督门好好喝哦。——西里斯(今天学会了用星光造奶瓶!)”
邓布利多拿起奶瓶,看著里面流淌的金色记忆液体,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眼角有了细碎的泪光。
“盖勒特。”他对著空气轻声说,“你看见了吗?那孩子选择的战爭方式……”
“是用奶瓶和记忆,去对抗一个能吞噬世界的飢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