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第一个无辜者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三章 第一个无辜者
城堡学会心跳的第七天,第一个叛徒暴露了。
不是食死徒,不是间谍,是一个家养小精灵——厨房的米米,它负责给斯拉格霍恩教授送睡前热牛奶。问题出在牛奶壶上:壶底刻著一个追踪符文,和收藏室护身符的波纹同步呼吸。
米米自己不知道。当它端著托盘走过八楼时,墙上那扇概念门突然实体化——不是开门,是伸出手。石质的手掌从墙面伸出,温柔但坚定地握住牛奶壶。
小精灵尖叫,托盘落地。
壶碎了,牛奶和瓷片四溅。但刻著符文的那块碎片悬在空中,被石手捏住,举到墙上一只刚睁开的“眼睛”前——那是墙上的一道裂缝,裂缝里闪著粉金色的光。
眼睛眨了眨。
碎片开始播放记忆:三天前深夜,一个披著斗篷的人把壶塞进厨房储物柜,並在米米整理柜子时施了混淆咒:“这壶最適合送热牛奶。”
记忆里那只手苍白,无名指戴著马沃罗·冈特的戒指。
“伏地魔亲自放的?”赶到的邓布利多盯著碎片。
墙上的眼睛眨了三下——城堡的肯定回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为什么?”斯內普蹲下检查米米,小精灵正发抖,“一个家养小精灵,值得他亲自出手?”
“不是值得。”林晏清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他是被西里斯拉来的,“是测试。”
他指著墙上新浮现的图案——城堡用光纹画出的关係图:壶连接米米,米米连接斯拉格霍恩,斯拉格霍恩连接七年级斯莱特林,那些学生连接……
连接到了西里斯。
不是直接连接,是通过城堡的通风系统、魔力流动、甚至情绪场——西里斯上周参加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因为“想看看爸爸以前的教授长什么样”。
“追踪器的目標从来不是斯拉格霍恩。”林晏清脸色发白,“是任何可能接触西里斯的人。伏地魔在画一张网,网的中央是我们家。而米米只是……网上最早振动的那根线。”
西里斯抓紧父亲的长袍:“因为我去了俱乐部?”
“因为你存在。”邓布利多轻声说,手指抚过墙上的眼睛,眼睛舒服地眯起,“当你特別到能让魔药变粉、让城堡有心跳时,你就会变成所有阴谋的引力中心。”
墙突然震动。
不是心跳,是愤怒。整条走廊的石砖开始重组,在墙上拼出一行燃烧的文字:
“不许碰我的孩子。”
字是古代如尼文,但情绪是纯粹的四岁式愤怒——城堡学会了西里斯昨晚做噩梦时,躲在被子里说的那句“走开”。
石手捏碎了符文碎片。
然后它做了件惊人的事:它把碎片残留的魔法频率吃掉了。
不是比喻。石手將碎片按回墙面,墙面像水一样吸收它,然后开始逆向分析——沿著那道频率,反向追溯所有同源信號。
城堡各处,七个追踪节点同时发出刺耳的尖鸣。
斯拉格霍恩收藏室的护身符炸了,黑宝石裂成三瓣,每瓣都在尖叫。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下的隱藏符文像被烫伤的虫子般蜷缩、燃烧。另外五个节点在城堡不同角落亮起,全都在自主销毁——因为它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顺著网络爬过来。
那东西是城堡的意志。
它不会魔法,但它本身就是魔法。当它决定“找到所有坏东西”时,墙壁会变成眼睛,地板会变成耳朵,通风口会变成鼻子。它用八个世纪积攒的、关於“霍格沃茨里什么东西不该存在”的记忆作为嗅觉,追踪那些外来频率。
五分钟后,七个节点全灭。
墙上的眼睛闭上,又睁开,这次显得疲惫但满足。它用光纹画出一张简笔画:一个大城堡,肚子里有七个红叉叉,城堡伸出七只手,每个红叉叉上踩著一只脚。
画旁写字:
“清理乾净了。”
“孩子安全。”
“家要乾净。”
字写完,石手缩回墙里。墙面恢復原状,只留下牛奶渍和碎片。
米米还在发抖。西里斯走过去,踮脚拍拍小精灵的肩膀:“不怕。城堡在保护我们。”
米米抬起泪眼:“可米米差点当了坏人的线……”
“你不是线。”男孩认真地说,“你是家人。厨房的家人。城堡说它记得你——你烤的苹果派让它地下室那片的石头都变香了。”
小精灵愣住了。
墙適时地浮现出新的画面:地下室某处石砖的微观图像,砖缝里確实有极淡的肉桂和苹果香气残留——那是米米三十年来每次烤派时,香气渗透进石头的积累。
“看。”西里斯说,“城堡记得所有让它开心的事。你也让它开心了。”
米米哇地哭出来,这次是释然。
但邓布利多没有笑。他盯著彻底熄灭的符文残留,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眯起:“太容易了。”
斯內普转头:“什么?”
“七个节点,全是诱饵。”老人从袖中抽出魔杖,杖尖点在最后一块碎片上,念出复杂的反转咒。碎片表面浮现出第二层符文——极隱蔽,像水印:“这才是真正的功能:暴露城堡的防御模式。”
符文显示,节点被摧毁时,记录了城堡反击的完整数据:反应时间0.3秒,优先保护目標为地窖方向,反击手段为“结构重组与频率吞噬”,情绪倾向为“保护幼崽的母兽式愤怒”。
所有数据已通过某个备用频道,在节点被毁前0.1秒发出。
接收坐標:里德尔府。
“他从没指望这些小玩意儿能成功。”邓布利多直起身,“他在用七颗弃子,换一份城堡意识的体检报告。”
塔楼里,尼克·勒梅的水晶球亮起紧急通讯。
炼金术士的脸出现在球体內,背景是堆满古籍的工作檯:“阿不思,我刚收到欧洲监测网的警报——英国方向有高强度的『地形意志觉醒』波动。是你们的城堡吗?”
“是。”邓布利多把事件简述了一遍。
勒梅沉默了三秒,然后说:“糟糕透了。”
“怎么说?”
“地形意志觉醒在炼金术里叫『地灵成胎』,几百年才发生一次。它意味著一片土地活了,有了自我意识。好消息是,它通常会极度保护领地內的生命。坏消息是——”勒梅的表情严肃,“它的行为模式是可预测的。尤其是刚觉醒时,像新生儿一样单纯。”
他调出一份古捲轴影像:
“公元1215年,阿尔卑斯山某段山脉觉醒,因为山民村落被狼人袭击。觉醒后,它把整座山变成了迷宫,保护了村民。但入侵者很快发现规律——它只攻击『对村民有直接威胁』的目標。於是狼人首领让自己手下先去送死,等山脉消耗完保护欲进入短暂休眠时,亲自屠了全村。”
水晶球里的影像残酷:山脉伸出石手捏碎狼人,然后满足地缩回,地面恢復平静。下一秒,狼人首领从阴影中走出,利爪在月光下闪光。
“城堡现在就像那段山脉。”勒梅说,“它刚学会保护,还没学会欺诈。伏地魔用七个节点测出了它的触发条件、反应极限和冷却时间。下一次攻击,他会用这个时间差。”
通讯结束时,地窖里所有人脸色凝重。
西里斯看著蘑菇树:“门,城堡会死吗?”
【不会。但会受伤。】门的光之花低垂,【而且受伤的方式可能是……被利用。如果伏地魔製造一个『看起来在攻击地窖,实则目標是他自己对手』的假象,城堡可能会成为他的刀。】
男孩抱紧娃娃:“那我们告诉城堡真相。教它分辨。”
“怎么教?”林晏清苦笑,“它才七天大。”
“用家教的方方法。”西里斯眼睛突然亮了,“赫利俄斯和塞勒涅还没出生,但城堡也是新生儿。我们可以一起教——我教它什么要保护,爸爸教它什么要怀疑,阿爹教它什么要观察。就像……教弟弟妹妹那样。”
墙突然震动。
不是愤怒,是兴奋。整面墙泛起温暖的光,光纹拼出新字:
“想学。”
“当个好哥哥。”
“保护,但聪明地保护。”
字跡旁,城堡用石纹画出一幅笨拙的自画像:一个大方块(城堡),里面有三个小人(地窖家庭),方块伸出很多手,但每只手都戴著个问號形状的“思考手套”。
斯內普盯著那幅画,很久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愣住的事——他走到墙前,魔杖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魔药方程式,不是教魔法,是教逻辑:
“这是辨別毒药的方法。第一,观察反应速率。真正的攻击通常更快,假动作会慢0.3秒让你犹豫。第二,检查目標关联性。如果攻击地窖的人同时伤害了其他学生,那可能是真威胁;如果只针对我们却避开所有人,大概率是诱饵。第三……”
他讲了十分钟。
墙上的光纹疯狂记录,像好学生在抄笔记。讲完后,墙面浮现出三个完美的魔药瓶简笔画,每个瓶子上都標著他说的要点。
城堡学会了第一课:怀疑。
林晏清接著上前,把手按在墙上,闭眼。系统界面浮现,他將“恶意模仿频率识別程序”的数据流直接共享给城堡。
墙开始发光,內部传出细微的运算声——像有亿万颗小石子在快速排列组合。
西里斯最后上前,他什么也没教,只是抱住墙,小声说:
“但不要因为学了这个,就不敢伸手哦。”
“该保护的时候,还是要保护。”
“我会帮你一起看。”
墙沉默了几秒。
然后,整条走廊开满了花——不是真花,是石头上长出的、发光的粉金色苔蘚花。每朵花都在轻轻摇摆,像在点头。
花海中浮现出最后的字跡:
“懂了。”
“伸手前,先看看。”
“但该抱紧时——”
字没写完,因为城堡突然伸出七只石手,同时抱住了地窖里的三个人、蘑菇树、还有窗台上那盆正在打瞌睡的发光苔蘚。
抱得很紧,但很温柔。
像在说:我学会了思考,但没学会不爱你。
窗外,夜色深了。
而在里德尔府,伏地魔面前摊开著城堡的“体检报告”。
他苍白的指尖划过“情绪倾向:保护幼崽的母兽式愤怒”这一行,嘴角浮起冰冷的弧度。
“很好。”他轻声说,魔杖尖点亮,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战术图,“那么下次,我们给它准备一群『幼崽』。”
“让它忙到忘记真正的孩子在哪儿。”
地图上,霍格沃茨周围出现了十几个闪烁的红点。
每个红点旁都標註著同一行字:
“可牺牲的诱饵,携带地窖家庭魔法频率仿製品。”
“投送时间:三天后,魔药课集体实践日。”
“目標:让城堡的每一只手,都抓住错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