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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晨光与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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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作者:佚名
    第二百九十七章 晨光与暗礁
    女贞路4號,1981年11月1日,上午七点
    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拉开。
    佩妮·德思礼站在门口,像一尊僵硬的雕像。晨光从她身后涌进狭小的空间,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照亮地板上那个蜷缩著的、一岁男孩的身影。
    哈利抬起头,眼睛在强光中眯起——那是莉莉的眼睛,清澈的绿,此刻却空茫得像雨后的湖泊。
    “你。”佩妮的声音乾涩得像枯叶摩擦,“从今天起,你就睡这里。不准出声,不准弄脏东西,不准……不准做任何奇怪的事。”
    她递过来一碗冷的燕麦粥,碗边有个豁口。
    哈利没有伸手接。
    他只是看著她,那双眼睛——那双该死的、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眼睛——平静得可怕。不是一岁婴儿该有的懵懂,而是一种更深的、让人不安的平静。
    佩妮的手抖了一下,粥溅出几滴。
    “拿著!”她把碗重重放在地上,转身要走,又停住,“还有……別指望我叫你吃饭。饿了就吃这个。每天一碗,没有多的。”
    门“砰”地关上。
    锁舌滑进锁扣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哈利低下头,看著那碗粥。粥已经冷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伸出小手,指尖碰了碰碗边,又缩回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高高的气窗。
    窗外有一根光禿禿的树枝,树枝上停著一只麻雀。
    麻雀歪著头,透过玻璃看著他。
    看了很久。
    霍格沃茨地窖,同一时刻
    林晏清在餵赫利俄斯吃早餐。
    一岁多的男孩坐在高脚椅上,小脚丫在空中晃荡。他盯著勺子里的南瓜粥,突然伸出沾满粥的小手,啪地拍在林晏清脸上。
    “爸爸……”赫利俄斯含糊地说,眼睛弯成月牙——那是林晏清的眼睛形状,却是斯內普的深黑色,像两潭映著星光的夜湖。
    林晏清愣住了。
    然后,他慢慢抬手,抹掉脸上的粥,突然低头,在儿子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小坏蛋。”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眼眶却莫名发酸。
    餐桌对面,斯內普正在给塞勒涅系围兜。女孩安静地坐著,任由父亲笨拙地摆弄那些带子——他的手能精准切割月光花的叶脉,却总系不好一个简单的蝴蝶结。塞勒涅的眼睛和林晏清一样是温柔的深褐色,但看人时的专注神情,完全是斯內普的翻版。
    “我来吧。”林晏清走过来,手指灵巧地绕过丝带,“你每次都会系成死结。”
    斯內普没有鬆手。
    他的手覆在林晏清的手上,指节分明,掌心温热。这个动作持续了三秒——在平常,这已经算得上漫长——然后他才鬆开,转身去拿牛奶壶。
    “西里斯呢?”林晏清问。
    “在写魔药笔记。”斯內普倒牛奶,液面精准停在杯沿,“他说要把今天学的两种药剂的每一个步骤都记下来,包括『搅拌时心跳不能超过九十下』这种细节。”
    林晏清笑了,笑到一半,笑容凝固。
    他看见斯內普倒牛奶的手在抖。
    很轻微的抖,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液面因此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西弗勒斯。”林晏清轻声说。
    斯內普放下牛奶壶,转过身。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出眼下的阴影,照出紧绷的下頜线,照出他试图隱藏、却终究泄露的一丝裂缝。
    “我没事。”他说。
    “你从昨晚到现在,”林晏清走近一步,“说了十七次『我没事』,熬了三锅镇定剂(全倒了),检查了孩子们二十七次,擦洗了操作台五遍,还试图给蘑菇树修剪枝叶——那棵树根本没有枝叶。”
    斯內普沉默。
    地窖里只剩下赫利俄斯用勺子敲碗的叮噹声,和塞勒涅轻轻哼著的、不成调的歌谣。
    “看著我。”林晏清说。
    斯內普抬起头。
    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对莉莉的旧情,不是浪漫化的悲伤,是某种更实际、更沉重的东西:责任的计算,风险的评估,对“自己做得不够”的冰冷审视。昨夜的一切在他脑中不是情感片段,而是一系列需要分析的变量:莉莉保护咒的魔法构成、伏地魔灵魂的散逸模式、哈利身上双重诅咒的稳定性、自己家庭暴露的风险係数……
    “我在復盘。”斯內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般精准,“莉莉的牺牲守护咒,理论上需要三个前提:一、施咒者完全自愿;二、保护对象是直系血亲;三、施咒者在咒语完成瞬间处於『已接受死亡』的心理状態。但她做到了第四点——她將部分意识封印进了咒语核心。这违背了已知的魔法原理。”
    林晏清怔住:“所以?”
    “所以要么是我们对守护咒的理解全是错的,”斯內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那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要么是莉莉发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变量。而如果这个变量存在,它可能也適用於其他情况。”
    他停顿,深深吸气:
    “比如,如果我们未来面临类似的极端选择——为了保护我们的孩子,是否也能做到『不完全死亡』?如果能,代价是什么?魔法原理是什么?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林晏清的心臟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这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不是为旧情所困的浪漫主义者,而是一个在悲剧发生后第一时间拆解魔法原理、计算未来风险、为保护现有家庭寻找一切可能方案的实用主义者。
    “你昨晚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林晏清轻声问,“当城堡开始震颤的时候?”
    斯內普看向育儿室的方向,声音低沉:“『地窖的防护结界有七层薄弱点,如果衝击持续超过三十秒,第三层和第五层会先崩溃。西里斯在房间东北角,赫利俄斯的摇篮离东墙太近,塞勒涅——』”
    他没有说完。
    但林晏清懂了。
    在那一刻,斯內普脑中没有莉莉,没有詹姆,甚至没有哈利。
    只有一张地窖三维结构图,上面標註著每个孩子的精確位置、每一层防护结界的强度数值、以及如果最坏情况发生,他需要在几秒內移动到哪个坐標、抱起哪个孩子、用什么顺序撤离。
    “这说明什么?”林晏清的声音有些哑。
    “说明我是个糟糕的朋友。”斯內普的语气里没有自嘲,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在莉莉面临死亡的时刻,我在计算怎么保护自己的孩子。这说明……”
    “这说明你是个父亲。”林晏清打断他,“一个在正確时间、做出了正確优先级的父亲。”
    他走近,伸手捧住斯內普的脸。手心贴著他的颧骨,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的阴影。
    “如果你昨晚的第一念头是莉莉而不是孩子们,”林晏清一字一句地说,“我才会真的对你失望。因为那意味著,你把一个已经结束的过去,放在了正在呼吸的现在之前。”
    斯內普闭上眼睛。
    “但哈利……”
    “哈利我们会管。”林晏清说,“不是因为莉莉,而是因为他是个孩子,而我们有能力管。这是两回事。”
    斯內普睁开眼睛,黑眸深处有什么东西鬆动了一瞬。
    “契约。”他突然说。
    “什么?”
    “我们和哈利之间,现在有一个新的『契约』。”斯內普走向书架,抽出一本《魔法伦理与义务论》,“不是情感契约,是实际的责任契约。莉莉將部分守护咒碎片给了我们的孩子——这是一个魔法层面的『委託』。她委託我们,在她无法履行母亲职责期间,確保哈利的基本生存权。”
    他把书摊开在桌上,手指划过一行古老的条文:
    “『受赠高阶守护魔法者,若该魔法源自他人之牺牲,则自动承担对牺牲者直系血亲的最低限度保护义务。』——魔法古老法,第十七章,第三节。”
    林晏清看著那行字,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关於“爱”或“友情”。
    这是关於魔法逻辑,关於受赠必须履责,关於一个母亲用最后的力量,为自己的孩子爭取到的、最理性也最可靠的一道保险。
    “所以我们必须监控哈利,”斯內普合上书,“不是出於愧疚,而是因为我们接受了莉莉的『魔法赠礼』,就必须履行对应的魔法义务。这是规则。”
    他说这话时,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教授授课时的严谨。
    林晏清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笑得胸腔震动。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说,“你真是……用最不浪漫的方式,说著最可靠的话。”
    斯內普看著他:“浪漫解决不了问题。魔法规则可以。”
    “但我们可以一边遵守规则,”林晏清走近,手指轻轻勾住斯內普的袍子领口,“一边……加点不违反规则的浪漫。”
    他踮起脚尖,吻了斯內普。
    不是温柔的吻,是用力地、近乎確认般的吻。像要用这种方式锚定这个男人的存在,锚定他的理性,锚定他那种近乎冷酷的可靠。吻里带著南瓜粥的甜味,带著魔药材料的苦味,带著羊皮纸的尘味,带著晨光的味道。
    斯內普回应了这个吻。他的手扣住林晏清的后背,不是浪漫的拥抱,而是一种稳固的支撑,像在说:我在这里,我计算过所有风险,我准备好了所有预案,你可以放心靠过来。
    餐桌边,赫利俄斯好奇地看著,勺子停在半空。
    塞勒涅小声说:“爸爸们在亲亲。”
    西里斯从房间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轻轻关上门——但门缝里传来他憋不住的笑声。
    墙上的光纹温柔地波动。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十年。”斯內普低声说,但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迷茫,只有清晰的规划,“我们有十年时间准备。十年后,当哈利进入魔法世界,莉莉的守护咒会因他接近成年而自然衰减。那时,我们履行的『魔法义务』需要升级为『实际保护』。”
    “你连这个都计算好了?”
    “昨晚算的。”斯內普从袍子里抽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时间线、魔法衰减曲线、风险节点標记,“在你去哄赫利俄斯睡觉的时候。”
    林晏清看著那捲羊皮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个男人的爱,从来不说“我会永远爱你”。
    他说“我计算了未来十年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变量,並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这比任何情话都让他安心。
    “答应我一件事。”斯內普突然说。
    “什么?”
    “十年后,等哈利安全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斯內普顿了顿,“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不是约会,是……实地考察。”
    林晏清眨眨眼:“考察什么?”
    “一个位於威尔斯的古代魔法节点。”斯內普的眼里闪过学者般的光芒,“我怀疑那里可能存在与莉莉守护咒类似的『不完全死亡』魔法遗蹟。如果我们能解析它的原理——”
    “——我们就能为我们的孩子,准备一个万不得已时的『最后选项』。”林晏清接上了他的话。
    斯內普点头。
    这就是他。
    总是在思考下一步,总是在准备后手,总是在用最理性的方式,为所爱之人铺一条最安全的路。
    “好。”林晏清说,“我跟你去。”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
    城堡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正的上课钟声。
    而在地窖里,生活继续。
    西里斯推开房门,抱著笔记走出来:“爸爸,我写完了。能帮我检查吗?”
    “可以。”
    “父亲,早餐还有吗?”
    “在锅里,自己盛。”
    赫利俄斯醒了,开始哼哼唧唧要抱抱。
    塞勒涅指著窗外飞过的一只猫头鹰:“鸟鸟!”
    而在女贞路4號的储物间里。
    哈利还坐在地板上。
    那碗冷粥他一口没动。
    他只是看著气窗,看著那只麻雀。
    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麻雀突然振翅飞走。
    直到阳光移过窗欞,在他脚边投下一小方块温暖的光斑。
    他慢慢爬过去,把自己蜷进那一小方光亮中。
    闭上眼睛。
    等待。
    地窖里,林晏清脑海中,系统“崽崽”悄悄弹出一条新消息——
    【检测到宿主伴侣已完成『极端情境下的理性决策分析』】
    【奖励:魔法逻辑推演模块(临时)】
    【功能:可基於已知魔法规则,模擬特定选择的长远后果,准確率71.3%】
    【是否立即试用?是/否】
    林晏清选择了“是”。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框,他默默输入:
    “如果我们现在冒险接触哈利·波特,长期后果是什么?”
    系统运行了三秒,弹出结果:
    【模擬结果:
    - 哈利血缘保护咒削弱概率:89%
    - 德思礼家排斥加剧概率:94%
    - 伏地魔残党察觉概率:67%
    - 斯內普家庭暴露风险:52%
    - 西里斯/双胞胎受波及概率:41%
    建议:维持现有监护协议,等待最佳介入时机。
    结论:理性选择有时看起来最冷酷,但往往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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