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真香定律?张大人的心理防线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真香定律?张大人的心理防线
“时代变了,大人。”
秦风这句话,像那台蒸汽锻锤最后的一击,重重砸在张居言的心口上。
这位太子太傅,大乾读书人的领袖,看著眼前这个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钢铁世界,身体晃了晃,一张老脸比工坊里刚熄火的炉灰还要白。
他身后的那些翰林学士,更是个个失魂落魄,像是三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轰隆隆”的机器声停了。
但那股震撼,还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看了一眼天色。
“行了,看也看了,道理也讲了。这都中午了,吵了半天,不饿?”
他转头对黑牛喊了一声:“开饭!”
黑牛咧嘴一笑,中气十足地吼道:“开饭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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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几十个伙头军推著几辆吱吱呀呀的板车过来了。
车上是几个半人高的大木桶,盖子一掀开,一股浓郁到霸道的肉香,混合著白面馒头的热气,瞬间席捲了整个工坊。
那香味,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鼻子。
工坊里的工匠们早就习惯了,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抄起自己的大海碗,熟练地排起了队。
很快,每个人的碗里都堆起了小山高的米饭,上面浇著一大勺红得发亮,颤颤巍巍的肉块。
那肉肥瘦相间,燉得软烂,酱色的汤汁浓稠,掛在每一块肉上,油光闪亮。
旁边的桶里,是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又大又宣软,还冒著腾腾的热气。
“咕嘟……”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打破了翰林学士们这边的沉寂。
一个年轻编修死死盯著那桶红烧肉,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都直了。
张居言回过神来,他闻著那股“粗俗”的肉香,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到秦风也端著一个碗,正大口地扒拉著饭,吃得满嘴流油。
“秦风!”张居言强撑著一口气,指著那些饭食,厉声斥责,“你靡费无度!以军中之资,行奢靡之举!此乃……”
他话还没说完,秦风就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断了他。
“张大人,看清楚了。”
秦风用筷子指了指那些排队的工匠,又指了指远处正在换防,同样在排队打饭的神机营士兵。
“这不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
“这是我碎叶城,所有干活流汗的人,今天中午的伙食。”
“工匠造炮,士兵守城,就得吃肉!吃饱了,才有力气给咱们碎叶城卖命!”
张居言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本想抨击的“奢靡”,竟然是这里的“標配”?
他看著那些工匠和士兵碗里实实在在的肉块,再想想京城里那些连稀粥都喝不饱的屯兵,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老夫……老夫岂会食你这乱臣贼子之食!”
张居言一甩袖子,把头扭到一边,摆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势。
“咕嚕嚕——”
一声响亮得有些尷尬的肠鸣,从他肚子那边传了出来。
他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又经歷了连番的精神衝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周围几个陷阵营的士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居言的老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秦风也不理他,只是衝著那群快馋哭了的翰林学士们招了招手。
“都愣著干嘛?想吃就过来,管饱。”
“饭是我让人做的,肉是我让人分的,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別学你们老师,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群年轻的读书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们平日里在京城也是清茶淡饭,偶尔吃顿肉,那也是切得薄如蝉翼的几片。
何曾见过这种大块吃肉,大碗吃饭的阵仗。
一个胆子小的编修,看看老师,又看看那桶肉,最终还是没扛住,哆哆嗦嗦地走过去,领了一碗。
他学著旁边士兵的样子,先夹了一块肉。
那肉一入口,一股浓郁的酱香和香料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
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瘦肉的部分软烂入味,一点也不柴。
他眼睛猛地瞪大,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
三两口咽下去,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发自肺腑的感嘆。
“真……真香!”
这一声“真香”,像是一道衝锋的號角。
剩下的翰林学士们再也绷不住了,一个个冲了过去,生怕去晚了肉就被抢光了。
一时间,工坊里只剩下呼嚕呼嚕的吃饭声,和筷子碰到碗底的清脆声响。
张居言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听著自己学生们毫无仪態的吃相,闻著那越来越香的味道,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背叛了。
他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秦风端著碗,晃悠到他面前,故意把碗里的红烧肉递到他鼻子底下。
“张大人,这肉呢,叫红烧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高低得整两口。”
“吃了能长力气,下午才有劲儿继续跟我辩。你要是饿晕了,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秦风虐待老人呢。”
秦风说著,又拿起一个馒头,掰开,把一块滋著油的肉夹了进去。
“你看,肉夹饃,碳水配脂肪,快乐的力量。”
“你……你……”张居言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饿。
他真的好饿。
那股肉香,像无数只小手,挠著他的五臟六腑。
几十年来信奉的“君子食无求饱”,在最原始的飢饿面前,显得那么苍白。
“我……我……”
他看著自己那群吃得满嘴流油,连头都不抬的学生,再看看秦风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一股悲愤涌上心头。
他猛地伸手,从秦风手里的馒头里,夺过了那块红烧肉,像是抢夺什么被玷污的圣物一样,一把塞进了嘴里。
他要用行动证明,自己吃这块肉,不是因为馋,而是为了批判!是为了知己知彼!
肉一入口。
张居言愣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是震惊,最后,是一种纯粹的,被美味击中的迷茫。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咸中带甜,肥而不腻,香料的味道层层递进,那软糯的口感,简直是在舌头上跳舞。
他几十年的清粥小菜,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咕咚。”
他把肉咽了下去,然后,动作僵硬地,又从秦风还没吃完的碗里,夹了一块。
再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
他彻底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所谓的礼义廉耻,也忘了自己正在跟一个“乱臣贼子”对峙。
他抢过一个没人的空碗,衝到大桶前,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肉,又拿了两个大馒头,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起来。
那吃相,比最饿的灾民还要夸张。
汤汁溅到了他名贵的官袍上,他不管。
米饭粘在了他的白鬍子上,他也不管。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吃!
把这些都吃下去!
霍去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碰了碰秦风的胳膊。
“將军,这……太傅他……”
秦风淡定地喝了一口用冰镇过的“快乐水”——加了气的酸梅汤,打了个嗝。
“別管他,让他吃。”
他看著张居言那狼狈的吃相,笑了笑。
“吃饱了不想家,这才是天下百姓最大的道理。”
“张大人现在的吃相,才终於有点人样了。”
一顿饭的功夫,张居言干掉了三大碗红烧肉,五个白面馒头,还灌了两大杯“快乐水”,最后撑得直打饱嗝。
他靠著墙,抚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是一种混合著满足、羞耻和迷茫的复杂表情。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投降了。
然而,当他看到秦风再次走到他面前时,他那双被美食餵饱的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最后的倔强。
民生,他辩输了。
道理,他也辩输了。
可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张居言挣扎著站直了身子,虽然肚子撑得有些难受,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
“秦风!就算你巧言令色,蛊惑人心!”
“就算……就算你这饭菜做得还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变得洪亮。
“但你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目无君上!此乃谋逆大罪!”
“皇权天授,乃是天理纲常!你今日所为,他日史书之上,必是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老夫今日,便要与你辩一辩这君臣大义!看你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