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皇权特许?老子是奉天討贼!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皇权特许?老子是奉天討贼!
张居言撑得直打嗝,肚子里的红烧肉还在翻滚。
他扶著墙,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脸上那股饱足后的红润,硬生生被他逼成了一股悲愤的潮红。
“秦风!就算你巧言令色,蛊惑人心!”
他喘了口气,声音因为吃得太饱而有些发虚,但內容却掷地有声。
“就算……就算你这饭菜做得还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毕生的浩然正气都吼出来。
“但你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目无君上!此乃谋逆大罪!”
“皇权天授,乃是天理纲常!你今日所为,他日史书之上,必是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老夫今日,便要与你辩一辩这君臣大义!看你如何自处!”
这一番话,像是把工坊里刚刚散去的肉香,又重新凝固成了冰。
那些刚刚还埋头苦吃的翰林学士,一个个都停下了筷子,神色复杂地看著自己的老师。
就连霍去病和黑牛,脸上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吃饱饭,造好炮,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可“谋逆”这两个字,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是大乾立国三百年来,无人敢触碰的禁忌。
整个工坊,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蒸汽机冷却时发出的嘶嘶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风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哈哈……”
秦风没说话,先是低声笑了笑。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笑什么!”张居言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秦风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擦了擦眼角,眼神却冷得像块冰。
“我笑你是个老糊涂蛋。”
他走到张居言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
“张大人,我问你,你忠於谁?”
“老夫自然是忠於大乾!忠於当今圣上!”张居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好。”秦风点点头,“说得好。”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提高了声音。
“那我也告诉你们,我秦风,忠的也是大乾,忠的也是当今圣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去病皱起了眉头,不明白秦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居言更是气得鬍子乱翘。
“一派胡言!你若忠君,为何要在此拥兵自重!为何不听朝廷號令!”
“朝廷?”秦风冷笑一声,“哪个朝廷?是九千岁魏阉的朝廷吗?”
他没有再跟张居言废话,而是转身对著大厅门口的方向,猛地一抱拳,单膝跪了下去。
“恭请九公主!”
这一跪,让全场都炸了锅。
秦风是什么人?
那是把冠军侯扒光了吊在城楼上,把北凉王嚇得纳头便拜的狠人。
他竟然跪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两个陷阵营的亲兵,护送著一个身影,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身穿一身素白孝服,头上没有半点珠翠,只有一朵白花。
那张原本俏丽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眼睛红肿,脸上还掛著泪痕。
正是大乾九公主,李秀寧。
她手里,捧著一个用黄布包裹的东西。
看到九公主这副模样,张居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公主殿下?您……您这是为何穿著孝服?莫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让他浑身冰冷。
九公主没有回答他,她走到场中,在秦风的搀扶下站定。
她深吸一口气,用那带著哭腔,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对著在场所有人喊道。
“诸位將士,诸位臣工,诸位碎叶城的子民们!”
“我父皇,驾崩了!”
“轰——!”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每个人的头顶。
张居言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他身后的翰林们更是发出一片惊呼。
“不可能!前几日京中传来的邸报,还说圣上龙体康健!”一个翰林失声叫道。
九公主泪如雨下,她猛地扯开手中的黄布。
黄布之下,並非完整的传国玉璽,而是一块缺了角的残玉,旁边,还有一卷明黄色的绸布。
那绸布上,浸染著大片早已乾涸的暗红色血跡,上面用血,写著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字。
“魏阉老贼,狼子野心,以邪术囚朕於深宫,吸食朕之龙气!”
“朕悔不当初,错信奸佞,致使江山飘摇,社稷蒙尘!”
“朕已命不久矣!特传位於九女秀寧,望北凉忠义之士,起兵清君侧,诛国贼,匡扶社稷……”
九公主高举著血书和玉璽,哭得撕心裂肺。
“这……这是先帝遗詔!”
张居言看著那熟悉的字体,看著那块传国玉璽的残块,整个人都傻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血书的方向,嚎啕大哭。
“陛下啊!老臣糊涂啊!”
他终於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秦风敢如此囂张,为什么魏阉要派人来暗杀。
原来,皇帝早就成了阶下囚!
现在的朝廷,根本就不是李家的朝廷,而是魏阉的朝廷!
他张居言自詡清流领袖,忠君爱国,到头来,却是在给一个篡国的阉贼当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的秘密震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秦风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九公主身边,接过那份沉重的血书,转身面向所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霍去病,扫过黑牛,扫过那些神机营的士兵,扫过那些工匠和百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张居言身上。
“现在!”
秦风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整个工坊嗡嗡作响。
“我再问你们一遍!”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血书,用尽全身力气,指著京城的方向,怒声咆哮。
“皇帝被奸臣挟持!遗詔在此!”
“朝廷被阉党把控!公主蒙难!”
“我秦风,起兵,是为了这天下万民能有口饱饭吃!是为了我身后的弟兄们能活得像个人!”
“这,算不算造反?!”
“不算!”黑牛第一个扯著嗓子吼了出来,他那张黑脸涨得通红。
“不算!”
数千名士兵跟著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工坊的屋顶。
“我秦风,竖旗,是为了杀回京城,把那个骑在天下人头上作威作福的老阉狗,剁碎了餵狗!”
“是为了把先帝从那不见天日的深宫里救出来!”
“这,又算不算谋逆?!”
“不算!”
吼声更大了,匯成了一股钢铁洪流。
秦风猛地转身,一把拽住还在地上发愣的张居言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张大人!你现在看清楚了!”
“我秦风,不是在造反!”
“老子是奉天討贼!”
“是清君侧!是救皇上於水火!是替这大乾江山,清理门户!”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居言的心口。
张居言呆呆地看著秦风,又看看九公主,再看看那份血淋淋的遗詔。
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然后又被重塑。
是啊。
忠君,忠君。
可君主都被人囚禁了,他这个臣子,还在跟一个替君主出头的人,辩论什么君臣大义?
这不是忠诚,这是愚蠢!
这是助紂为虐!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悔恨,淹没了他。
秦风鬆开手,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拍了拍张居言的肩膀。
“张大人,您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是朝中清流的领袖。”
“难道,您就要眼睁睁看著我大乾三百年江山,断送在一个不阴不阳的太监手里吗?”
“难道,您就要看著天下百姓,继续被那帮阉党鱼肉,饿死在路边吗?”
“加入我们。”
秦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辅佐九公主,诛杀国贼,迎回圣驾。”
“这,才是真正的尽忠!”
张居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著秦风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虚偽,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想起了京城里魏阉的飞扬跋扈。
想起了那些被剋扣的军餉,那些饿死的边关將士。
想起了自己空有一腔抱负,却只能在朝堂之上与人爭辩些虚无縹緲的礼法。
“噗通。”
张居言双膝一软,再一次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不是跪秦风,而是面向九公主,面向那份先帝遗詔。
他脱下头上的官帽,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老臣……张居言……”
这位大乾的太子太傅,泣不成声。
“有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