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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雪花盐,魏阉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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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雪花盐,魏阉的催命符
    虎牢关,原总兵府,现“虎牢关自由贸易区管理委员会”。
    秦风把魏阉那封议和的信,隨手扔进了脚边的炭盆里。信纸瞬间捲曲,化作一缕青烟。
    “三成?他还真敢开口。”秦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他这是想花钱买命。”
    下首,张居言捻著鬍鬚,眉头紧锁。“將军,魏阉此举,分明是缓兵之计。雪花盐的衝击,已经让他坐不住了。”
    另一边,被任命为“商务部部长”的孙富贵,满脸红光,激动得两只手都在搓。“將军,王公公前脚刚走,咱们的雪花盐在京城周边黑市的价格,就已经被炒到了五十文一斤!就这,还供不应求!”
    他顿了顿,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还只是咱们漏出去的一点边角料,若是大批量铺货,不出三月,魏阉的官盐生意,就得彻底崩盘!”
    “我不要他崩盘。”秦风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要他死。”
    秦风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虎牢关,沿著一条蜿蜒的蓝色水路,一路点到了地图上那个名为“京城”的红点。
    “虎牢关是天下咽喉,不止是陆路。”秦风的手指在一条名为“通济渠”的大运河上点了点,“这也是一条水路財脉。”
    “从这里坐船,顺流而下,十日便可直抵京城。”
    在场的人,除了张居言,都一脸茫然。
    “陈经理。”秦风喊了一声。
    被强行换上一身绸缎员外服的陈铁壁,憋屈地站了出来。“將军,有何吩咐?”
    “从今天起,你再加一个头衔,虎牢关水路总调度。”秦风说道,“把你手底下那些降兵,不,是建筑工,给我组织起来。我要你在三天之內,把虎牢关外的码头给我扩建三倍。”
    “再从俘虏里,挑出所有会开船的,组建一支镇北军內河船队。”
    “孙部长。”秦风又看向孙富贵。
    “小人在!”
    “你即刻传信给碎叶城,让那边把所有库存的雪花盐,全部装袋。再把玻璃、肥皂、镜子这些东西,也都装上。”
    “告诉那些已经交了保护费的商队,镇北军推出全新物流服务。只要他们肯出运费,咱们的船队,可以把他们的货,偽装成咱们的军粮,一路畅通无阻地送到京城码头。”
    孙富贵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秦风的意思。这是要借著运盐的东风,彻底打通一条直达京城的走私,哦不,是“特许贸易”通道。
    “將军高明!”孙富贵一拍大腿,“如此一来,那些商贾必然趋之若鶩!咱们的雪花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淹没整个京城!”
    “不止。”秦风摇了摇头,“我还要你告诉那些商队,所有抵达京城的雪花盐,必须以十文钱一斤的价格出售。谁敢私自涨价,被我听风楼查到,下一次,他的货就会在运河里餵王八。”
    “这……”孙富贵愣住了,“將军,十文钱,这几乎是白送啊!咱们还怎么赚钱?”
    “谁说我要赚钱了?”秦风笑了,笑得像一只准备偷鸡的狐狸。
    “我要的是,让京城的老百姓,人人都吃得起雪花盐。我要的是,让魏阉那几百个官盐铺子,连一颗盐都卖不出去。”
    “我要的是,让他眼睁睁看著金山银山,变成一堆卖不出去的垃圾。”
    “没钱,我看他拿什么养他那几十万东厂番子和私兵。”
    “这叫……倾销。”
    张居言看著秦风,眼神复杂。他一生所学,皆是孔孟之道,帝王之术。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玩的这些手段,什么倾销,什么物流,他闻所未闻,却又感觉其中蕴含著能顛覆天下的恐怖力量。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方式,从根子上刨一个王朝的命脉。
    ……
    七日后。京城,骡马市。
    一个叫李老三的脚夫,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街角一家熟悉的杂货铺。
    “掌柜的,来半斤青盐。”他从怀里摸出几十个铜板,那是他扛了一天大包换来的血汗钱。
    掌柜的是个胖老头,正靠在柜檯上打瞌睡。他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货架上一个空空如也的陶罐。“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李老三急了,“前儿个不还堆得跟山一样?”
    “卖不出去了,谁还进货?”掌柜的翻了个白眼,朝著斜对面的米粮铺努了努嘴。
    “去那儿看看吧,有新玩意儿。”
    李老三將信將疑地走了过去。那家“陈记米粮”他知道,今天一早就排起了长队,他还以为是哪家大户施粥。
    他挤进人群,一股奇异的香味钻进鼻子。只见米粮铺的伙计,正从一个个麻袋里,往外舀一种白得晃眼的东西。
    “这是嘛玩意儿?麵粉吗?怎么还卖盐?”李老三好奇地问旁边一个大婶。
    “你还不知道?”大婶像看土包子一样看著他,“这是从北边来的雪花盐!白的跟雪一样,一点苦味都没有!”
    她献宝似的打开手里的油纸包,给李老三看。
    “就这么一包,你猜多少钱?”
    “这么好的盐,不得上百文?”李老三咂舌。
    “呸!”大婶啐了一口,“十文钱一斤!足足的!”
    李老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十文钱?他常买的那种又黑又苦的官盐,一斤都要八十文!
    他再也忍不住,发疯似的挤到柜檯前,把怀里所有的铜板都拍在了桌上。
    “掌柜的!给我来五斤!不!十斤!”
    类似的场景,在京城大大小小上百个米粮铺、杂货店同时上演。雪花盐,这个陌生的名字,像一阵风一样,在短短一天之內,席捲了整座京城。
    无数的百姓,在尝过那纯净的咸味之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家里存著的官盐倒进了茅厕。
    与此同时,京城內城,九千岁府。
    魏阉正捏著一串玉石念珠,听著手下心腹太监匯报各地盐务。
    “乾爹,这个月,咱们在江南的盐税,又涨了一成。湖广那边……”
    魏阉闭著眼,一脸享受。盐铁专营,是他最大的钱袋子,也是他权力的根基。这源源不断的银子,让他能养活几十万只忠於他的鹰犬。
    “京城呢?”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京城……京城的帐目,还没送来。”心腹太监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嗯?”魏阉睁开了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悦。
    就在这时,一个管事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捧著一本帐簿,脸色惨白如纸。
    “干……乾爹!不好了!”
    “慌什么!”魏阉呵斥道。
    管事太监颤抖著把帐簿递了过去。“乾爹,您……您自己看吧。”
    魏阉接过帐簿,翻开。
    第一页,前日,京城三百七十二家官盐铺,总销售额,八万七千两。
    第二页,昨日,总销售额,一万二千两。
    第三页,今日,截止午时,总销售额……三百二十文。
    “啪!”
    魏阉手中的玉石念珠,瞬间被捏成了齏粉。
    他猛地站起身,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怎么回事?!”他尖声嘶吼,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是……是雪花盐!”管事太监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种叫雪花盐的私盐,只卖十文钱一斤!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抢那个,咱们的官盐,一斤都卖不出去了!”
    “秦风!”
    魏阉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个小杂种搞的鬼!
    “查!给咱家查!”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封锁全城!所有贩卖私盐的,抓住就给咱家砍了!诛九族!”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倾巢而出,在京城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然而,抓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头,那些背后操作的商贾,一个都抓不到。
    更让魏阉吐血的是,他派出去抄家的一个锦衣卫千户,前脚刚把一家米铺老板抓进詔狱,后脚,他老婆就在家里偷偷开起了“盐铺”,卖的,正是那要命的雪花盐。
    一时间,整个京城,从贩夫走卒,到王公贵族,甚至连他东厂內部,都瀰漫著一股雪花盐的味道。
    法不责眾。当所有人都参与到这场饕餮盛宴中时,他魏阉的禁令,就成了一张废纸。
    半个月后。
    九千岁府的书房里,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魏阉看著最新的帐报,气得浑身发抖。国库的盐税收入,已经彻底断绝。他名下那些盐商的利润,更是缩水了九成九。
    没钱了。
    养著那几十万张吃饭的嘴的钱,没了。
    “秦风……秦风!”魏阉嘶吼著,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咱家要你死!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猩红的眼睛,看向了墙上掛著的一副地图。
    一个毒计,在他心中酝酿成型。
    “来人!”他对外喊道。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传咱家手諭,从宗人府、大理寺、刑部,抽调精锐,组建『皇家巡盐队』!”
    “咱家要亲自上奏陛下,请一道圣旨!”
    魏阉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你不是仗著虎牢关地势险要,当起了山大王吗?”
    “咱家不动你的兵,不动你的炮。咱家就用这大乾的王法,用这天子的圣旨,去查抄你的『私盐』作坊!”
    “咱家倒要看看,你秦风,敢不敢对『皇家巡盐队』动手!”
    “你敢动,就是公然抗旨,就是谋反!”
    “你若不敢,咱家就断了你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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