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巡盐队?查封我试试看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巡盐队?查封我试试看
京城,东厂大牢。
新任的皇家巡盐御史刘承,正跪在魏阉脚下。
他面前的地上,摆著一套全新的緋红色官袍,和一柄纯金打造的剑鞘,里面插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尚方宝剑。
“刘承,咱家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魏阉的声音阴柔,听不出喜怒。
“你此去虎牢关,明著是查私盐,实则是给咱家打那秦风的脸。”
“拿著这柄尚方宝剑,就如朕亲临。別说他一个小小总兵,就是那秦风,你也可先斩后奏。”
“咱家不要你杀人,咱家要你封了他的盐仓,断了他的財路!”
“咱家要让天下人看看,他秦风再横,也横不过朝廷的王法!”
刘承的头磕在冰冷的石砖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乾爹放心!孩儿此去,定將那秦风的盐铺砸个稀烂!把他的人抓个乾净!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大乾的主人!”
……
十日后,虎牢关。
一支由三百名锦衣卫护送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关下。
为首的刘承骑著高头大马,身穿緋红官袍,手捧尚方宝剑,气势比半个月前逃回去的王承恩强了不止十倍。
“开城门!巡盐御史刘大人驾到!虎牢关总兵陈铁壁,速来迎接!”
锦衣卫的吆喝声传遍了整个关隘。
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但出来的,不是想像中列队跪迎的士兵。
只有一个穿著旧员外服,顶著两个黑眼圈,一脸衰样的陈铁壁。
他小跑著来到刘承马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抱著刘承的马腿就开始哭。
“刘大人啊!您可算是来了!您再不来,下官这虎牢关就要被人给拆了啊!”
刘承被他这番操作搞得一愣。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陈铁壁,冷哼一声。
“陈总兵,本官奉旨前来查办私盐一案,你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陈铁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自从上次打退了秦风,我这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修城墙要钱,养兵要钱,可朝廷的军餉,一文钱都没拨下来!”
“下官没办法,只能把这关隘的经营权,承包给了一个叫『镇北商行』的商队。”
“他们说好帮我修城墙,可谁知道这帮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啊!他们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天天收过路费,搞得民怨沸腾!”
“至於您说的私盐……”
陈铁壁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人,您跟我来,下官带您去看『盐仓』。”
刘承將信將疑,带著一眾锦衣卫,跟著陈铁壁走进了关內。
关內依旧是一副热火朝天的集市景象。
陈铁壁领著他们,绕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院门上掛著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书“一號仓库”。
“大人,这就是盐仓了。”
陈铁壁推开大门。
刘承探头一看,脸都绿了。
里面哪有半点盐的影子,满满一仓库,堆的全是沙子。
“陈铁壁!你敢耍本官!”
刘承勃然大怒。
“大人冤枉啊!”
陈铁壁连连叫屈,又领著他们去了“二號仓库”。
二號仓库里,堆满了黑乎乎的煤炭。
“三號仓库”里,是生了锈的破铜烂铁。
一连转了七八个所谓的仓库,別说雪花盐,连根盐毛都没看著。
刘承的肺都快气炸了。
“盐呢!雪花盐到底在哪!”
他一把揪住陈铁壁的衣领,厉声质问。
“大人……大人您看那边。”
陈铁壁颤巍巍地指著不远处的码头。
码头上,人头攒动,上百艘商船正排著队装卸货物。
一个个麻袋被飞快地从岸上搬到船上,然后船立刻就扬帆起航,顺流而下,片刻不停。
“盐……盐不进仓的。”
陈铁壁小声解释。
“镇北商行的人说了,这叫『零库存管理』,『即產即销』。”
“所有的盐,在码头就直接分发出去了,根本不在这儿过夜。”
刘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彻底傻眼了。
他可以封仓库,可以查店铺,但他总不能把这滔滔江水给封了吧?
这他妈还怎么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刘承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就在他快要抓狂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衝出几个衣衫襤褸的“百姓”。
为首一个汉子,抱著一个摔碎的陶罐,扑到刘承面前,哭天抢地。
“青天大老爷啊!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这罐子里养了三年的宝贝蛐蛐『常胜將军』,刚刚被你手下那个穿飞鱼服的给踩死了啊!”
另一个妇人也冲了过来,指著一个锦衣卫的鼻子就骂。
“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顺走了我摊子上的一个白面馒头!那是我给我家娃留的啊!”
一时间,十几个“受害者”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团团围住刘承和他的锦衣卫,哭诉著各种离奇的“损失”。
一个穿著长衫,戴著眼镜的“说书先生”,不知从哪挤了进来,手里拿著纸笔,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录。
“各位乡亲父老不要急,我是《镇北日报》的记者,我叫张居言,我一定把你们的冤屈,如实报导出去!”
他清了清嗓子,当场就念了起来。
“震惊!天子钦差竟是江洋大盗?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对一只蛐蛐做出这种事!”
刘承听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是掉进秦风早就挖好的坑里了!
“住口!”
刘承彻底疯狂了,他“呛”地一声,拔出了那柄尚方宝剑。
“一群刁民!竟敢污衊朝廷命官!本官现在就將你们斩立决!”
他高举宝剑,就要朝那个哭得最凶的汉子砍去。
“住手!”
一声断喝传来。
霍去病带著一队头戴钢盔,手持燧发枪的士兵,快步赶到,將刘承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的胳膊上,都戴著一个红色的袖標,上面写著两个大字:“宪兵”。
“你是什么人?敢拦本官的尚方宝剑!”
刘承厉声喝道。
“虎牢关宪兵队队长,霍去病。”
霍去病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本小册子。
“根据《虎牢关自由贸易区治安管理条例》第三款第七条,在公共场所持械威胁平民生命安全,属於严重暴力犯罪。”
他一挥手。
“拿下!”
他身后的宪兵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將刘承和他手下的锦衣卫按倒在地,缴了他们的兵器。
一个宪兵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刘承手里,拿过那柄尚方宝剑,用一块布包好,递给霍去病。
霍去病在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写著:“证物a,管制刀具,一把。”
“你们……你们敢!”
刘承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脸贴著泥土,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乃朝廷钦差!你们这是造反!”
霍去病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
“全部带回宪兵队,先关禁闭。等管委会的处罚通知。”
“是!”
片刻之后,虎牢关管委会主任办公室。
秦风正拿著那柄所谓的尚方宝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隨手用来削了个苹果。
“张大人,稿子写好了吗?”
他问一旁奋笔疾书的张居言。
“將军放心,保证明天头版头条,题目我都想好了。”
张居言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诡异的兴奋。
“《论皇家巡盐队的垮掉——从一只蛐蛐的惨案说起》。”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桌前,提起笔,给远在京城的魏阉写了一封信。
“魏公公亲启:”
“你派来的巡盐队,因涉嫌在虎牢关持械抢劫、破坏公共財物、恐嚇当地民眾,已被我方依法拘留。人证物证俱在。”
“念在首犯,罚款五十万两白银,可领人。过期不候。”
“另,其作案凶器(尚方宝剑一把)已被我方依法没收,充作赔偿给受害蛐蛐的精神损失费。”
“望好自为之。”
写完,他把信交给一个听风楼的斥候。
“八百里加急,送到魏阉手上。”
斥候领命而去。
九公主从屏风后走出,看著桌上那柄被秦风当水果刀用的尚方宝剑,眼神复杂。
“你这么做,魏阉怕是要被气疯了。”
“疯了才好。”
秦风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把他逼疯了,他就不会再玩这些虚的了。”
“他会开始玩真的。”
话音刚落,冷月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將军,夜不收传来密报。”
她递上一份卷宗。
“最近,京城周边的几个州府,有大批江湖人士异动。太行山的『十三太保』,沧州的『无影门』,还有几个叫不上名號的杀手组织,都派出了顶尖高手。”
“他们的目的地……似乎都是虎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