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言被架走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22章 林言被架走
装修很快到位,还配备了独立的应急发电机。
最初招聘的10名研究员和20名研究员助理也已经到位。
研究所二层小楼前方。
“大家好,我叫林言,是这个研究所所长。”
“林所长好。”
“想必大家已经对我们链霉素的研究已经很清楚了,我在这里还要重申一次。
链霉素確实存在,而且我的一位师兄曾经从土壤里分离出来过,可惜因为战爭,他带著样本赴美的时候遇到海难,离开了世间。
幸有褚万霖褚董事支持,我才有完成师兄遗愿的机会。”
林言说完,看向一旁的褚万霖。
面子必须给足。
褚万霖被这么一捧,也来劲了,接下来便是半个小时的长篇大论。
等褚万霖讲完,林言结果话题:
“各位,我知道的链霉素菌群是一种放线菌,你们的目標就是用琼脂平板扩散法找到它。
我那位师兄是在土壤里找到的,你们可以各显神通,建立微生物库。
你们当中谁最先找到高產菌群,谁就是副所长,负责研究所的运营。”
在场所有人都看过了林言写的章程,知道副所长的月工资是普通研究员的两倍。
普通研究员虽然都是国际名校毕业,一个月800大洋的收入在整个中国都算是顶天,但副所长1600大洋的收入还是可观。
当然,最重要的是,成为副所长便进入了上海顶流社会,甚至会青史留名,诱惑还是挺大。
一场无形的角力开始了。
.......
时间来到七月
曾先生总算把邱连顺的死因调查清楚,还原了凶手作案时间地点。
他办公室桌面上摆著两支断箭。
“妈的,力量这么大的弩箭少说也有两尺大小,按理说非常明显,怎么附近就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呢?”
“嫖娼就嫖娼,为什么就不让人跟著呢?”
还有一点曾先生始终想不通,那就是郭其刚暴露的消息是怎么被红党知晓的。
头一天,邱连顺把郭其刚的情况只透露给了自己一人,没有经过其他任何人的手。
按照邱连顺的说法,郭其刚的情报是他无意中得到的,红党內部並不知情,肯定不会突然撤离。
也是这个原因,曾先生准备找个机会先知会上级,让上级出面来解决,收益更大。
这样一来,党务调查处查到復兴社內鬼,说出去更好听。
可万万没想到,一切的一切都被红党给打乱了。
现在党务调查处总部的斥责犹在耳边,跟復兴社的关係也再难修復,势同水火。
復兴社上海站就更惨了。
因为围住党务调查处,被扣上一个破坏內部团结的帽子,甚至连戴老板都被牵连。
而郭其刚逃跑这件事影响太大,还被红党放在各大小报上大肆宣传。
邱连顺被处决这件事也上报了,但在普通人看来就是简单的处决叛徒,掀不起波澜。
但郭其刚逃跑,是在刀尖上跳舞,最后驾车扬长而去,自然会被添油加醋,文学润色,广为流传。
陈默群看著报纸上的內容,一拍桌子:
“好啊……红党这张嘴,倒是比他们的枪还利索。”
陈默群拍在桌上的手掌並未抬起,力道却缓缓卸了。
他此刻脑中迴响的,是几小时前南京长途电话里,戴老板那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冰锥般砸下的话:
“默群,上海滩近来很热闹嘛。
自家院子里的火还没扑明白,倒让全城看客瞧了出兄弟鬩墙的连台好戏……日本人最近在闸北、虹口动作频频,校长很关心。
党国利益高於一切,別让些捕风捉影的內耗,蒙了眼,误了真正的大事。”
电话早已掛断,那压力却仍在肩头。
他將报纸揉成一团,丟进纸篓,转向贺全安时,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对红党宣传的怒意:
“郭其刚的案子,归档,暂缓。
所有人力,立刻转向近期日谍活动线索。
特別是虹口那些新开的商行、诊所,以及闸北日军驻地周边的异常电台信號。上面……要看我们的效率。”
贺全安立刻捕捉到“暂缓”二字背后的无奈:
“是,站长。那邱连顺的案子,还有內部核查……”
“邱连顺是被红党清除的叛徒,事实清楚。”陈默群打断他,语速快而清晰,“至於內部,日常监察照旧,但大规模暗查动作全部停止。眼下,对外一致。”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贺全安心领神会,这是戴老板的意思,也是当前必须摆出的姿態。
復兴社上海站不能再陷入內斗漩涡,至少明面上不能。
“不过,”陈默群走到窗边,背对著贺全安,声音压低,“那晚现场发现了一支菸头在墙上碾灭的痕跡,著重注意。
还有,留意市面上是否有关於强力弩械的异常流通,范围……可以扩大到日侨或朝鲜人活动的地下渠道。
凶手就两个特徵。
吸菸。
有强力弩械。”
贺全安精神一振。
站长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上全力扑向日谍,顺从上意,实则將內部调查巧妙地“嫁接”到对日谍装备来源的排查上。
即便將来有人质疑,也完全可以说是追查日谍线索时的“意外发现”。
“明白,我会安排绝对生面孔、底子乾净的人去办,绝不与站內现有任何调查產生关联。”
“去吧。日谍方面的进展,我要每日一报。”陈默群挥挥手。
.......
万霖研究所內,竞赛的白热化与陈默群办公室的冷凝截然不同。
赵博士团队那个微弱的抑菌圈,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更多研究员调整了策略,不再盲目广撒网,开始尝试对样本进行预处理,並使用成分更明確的合成培养基来富集目標菌群。
林言认可这种尝试。
他適时给出一些超前的引导,比如建议他们注意菌落形態。
因为林言知道,灰色链霉菌的菌落通常初期顏色较浅,后期產生灰色孢子,菌落表面乾燥、呈粉状或绒状。
这些特徵描述,大大缩小了肉眼初筛的范围。
林言基本上每天上午在研究所,下午回医院,做各种手术,或者参加研討会。
褚万霖某日来视察时,隨口提道:“林所长,近日市面不太平,日侨活动频繁,租界巡捕房和那边的人似乎都绷紧了弦。咱们所虽在闸北,但靠近边界,安保我再加两个可靠的自己人,你们出入也稍微留点心。”
林言道了谢,心头微凛。
按道理法租界还算太平,总不至於大街上出什么事吧。
可万万没想到,当天中午,林言在回医院的路上直接被人架上一辆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