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与陈默群的交锋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与陈默群的交锋
蓝田洋子走回座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当然要查。而且要从最核心的环节查起。”
“行动计划,除了你和养伤的平古,还有谁完整知晓?制定、传达、准备物资、潜伏待命……每一个环节,接触过计划的人都必须接受最严格的审查。”
“哈依!属下愿全力配合,戴罪立功!”春野雄二立刻表忠心。
“戴罪立功?”蓝田洋子冷哼一声,
“春野君,你现在还是本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在查明泄密真相之前,你依然是嫌疑人之一。
我將成立內部调查组,由我直接负责。
你,以及平古英二,还有所有可能接触计划的文职、通讯、后勤人员,都必须接受隔离问询。
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们的任何对外联络、行动,都將受到监视和限制。”
这是恩威並施的典型手段。
既肯定了春野“带回情报”的一点价值,给了他一丝希望,又將他牢牢控制在调查框架內,剥夺其行动自由和信任,同时將压力均匀施加到所有相关人员身上。
“我明白,课长!属下愿意接受一切审查,以证清白!”春野雄二此刻別无选择。
“很好。”蓝田洋子点点头,“从明天开始,你和相关人员,分批到指定地点接受问询。记住,我要的是真相,任何隱瞒、推諉或误导,都將被视为对帝国的背叛,后果你应该清楚。”
“哈依!属下明白!”
“另外,”蓝田洋子补充道,“关於復兴社方面……他们这次的准备充分。除了我们內部泄密,是否存在其他可能性?
比如,你的行动准备阶段,是否留下了可以被敌人追踪的痕跡?
或者,那个中国医生林言……他接触过平古,也接触过贺全安,他会不会是一个我们未曾注意的漏洞?”
春野雄二心中一凛:
“林言……属下会重点回忆与他接触的所有细节!至於行动准备,属下自认为非常谨慎,但……不敢保证绝对没有疏漏。”
“没有人能保证绝对。所以才需要彻查。”蓝田洋子挥了挥手,“下去吧。记住我说的话。在调查组找你之前,待在指定房间,不得与任何人,尤其是平古英二,私下接触。这是命令。”
“哈依!”春野雄二再次深深鞠躬,然后倒退著离开了蓝田洋子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感觉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接下来整个特高课上海站都进入了內部调查阶段,平古英二也在三天后被送到公共租界养伤。
在匯总完所有的资料后,林言的嫌疑首先被排除。
因为蓝田洋子得到消息,復兴社內部也对林言展开了审查。
原因嘛,自然林言给平古英二做过手术的情报被蓝田洋子放了出去,她想看看復兴社的反应。
如果復兴社当没有发生,就说明林言有问题。
如果復兴社把这件事列入调查行列,那就说明林言是无辜的。
“有点意思,这个林言还真是一个医学天才,手术做得好,还能忽悠公董局一年提供5万大洋搞研究所,是个人物。”
此时蓝田洋子早已经把林言调查得底掉,手里关於林言的资料有厚厚一沓。
........
林言是在慈心医院接受调查的。
前来调查的人是陈默群本人。
这次调查是戴老板授意的。
会议室內早已经清场,一张小会议桌上,林言和陈默群相对而坐。
“听说你给平古英二做过手术,还是在贺队长之前。”
“平古英二?”
林言明白,自己虽然给平古英二做过手术,但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告诉自己对方的名字,必须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
“额....忘了告诉你,那个平古英二和贺队长互相击中对方胸膛,然后他们的手术都是你做的,现在有印象了吧?”
陈默群见林言的表情,心里的怀疑消退了大半。
“妈拉个......”林言做出要骂人的起手式,然后迅速话锋一转,“那个......哎.....日本人太狠了,我从研究所回医院的路上,莫名其妙被绑了,还被蒙著眼。
到了地方后,眼前就是一个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著一个人,旁边还有几个白大褂,其中领头的说日语。
背后还有几个傢伙,手都摸著枪。
那个情况,不做手术,我就活不了。
希望您能理解。”
林言只能实话实说,对方既然问了这个问题,那么对方必然是知道一些东西的,没必要耍心眼子。
“所以,你是承认,”陈默群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林言,“你在明知对方身份不明、甚至很可能是敌对分子的情况下,依然为其提供了救治,並且,没有在事后第一时间向我方报告此事?”
这话扣得极重,直接將林言的行为定性为“可能资敌”和“知情不报”。
林言心中一震,知道这是关键考验。
他脸上浮现出无奈:
“陈站长,当时枪顶在后脑勺,蒙著眼绑去,我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
旁边站著的,除了穿白大褂的,就是拿枪的。
那领头日本人说,救不活,就一起死。
我是个医生,手术台就是我的战场,但那天的手术台,也是我的刑场。
我別无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坦然:
“至於事后报告……陈站长,我怎么报告?
我被蒙著眼送回去,地点、人名一概不知。
我甚至连那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全程注意力都在伤口上。
我只知道救了一个重伤员,仅此而已。
我若贸然上报,说我可能救了个身份不明的人,但又说不清任何细节,除了给自己惹来无穷尽的审查和怀疑,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还能有什么结果?
再者,我如何確定,绑我的人和復兴社……不是一路的?”
最后一句反问很巧妙,既点出了当时的恐惧与不確定性,又暗示了特务机构之间的复杂纠葛,將自己摆在了一个被动且信息闭塞的位置。
陈默群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他盯著林言看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