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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郭其刚回到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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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30章 郭其刚回到延安
    林言的表情坦然中带著一丝余悸,眼神没有躲闪。
    “林医生,你很坦诚。”陈默群缓缓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你要明白,你是从日本留学归国的,医术高超,在上海滩医学界和法租界都有些名声。
    这样的人才,又恰好捲入了这种事情,难免会引人注目,也难免会有人怀疑你的立场。”
    林言苦笑:
    “陈站长,我若真有二心,何必回国?在上海当医生、建研究所,治病救人,钻研医学,为的是这片土地上的同胞。
    日本留学,学的是救人的技术,不是害人的心术。
    这次被捲入,实属无妄之灾。”
    “是不是无妄之灾,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陈默群话锋一转,“不过,眼下確实有一件事,需要林医生证明你的立场和价值。”
    林言心中一紧,知道正题来了:“陈站长请讲。”
    “贺全安贺队长,是你救回来的。他现在还在恢復期,后续治疗、康復,乃至可能出现的併发症,都需要最顶尖的医生。”
    陈默群说道,“我希望林医生能作为贺队长,乃至我復兴社的专属医疗顾问,隨时待命,確保他完全康復。
    当然,这不仅是出於对贺队长的关心,也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林言疑惑。
    “不错。”陈默群点点头,
    “你想,日特为何偏偏绑你去给平古英二做手术?
    除了你的医术,是否还有別的考虑?
    他们会不会再找上你?
    或者,其他势力,比如党务调查处,会不会也盯上你,用这件事做文章?
    你现在身处漩涡中心,单凭你自己,很难周全。”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但如果你是我们復兴社的『特约医疗顾问』,情况就不同了。
    你是在为我们重要的伤员服务,是在为国效力。
    这样一来,日特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
    其他方面想用此事构陷你,我们也自有说法保护你。
    这是双贏。”
    话说得好听,实则就是招揽加控制。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和利用。
    隨时待命,意味著林言的行踪和部分时间將被復兴社掌握,並且被绑上了復兴社的战车。
    林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艰难的思想斗爭。
    他清楚,一旦答应,就再也难以完全撇清与復兴社的关係,未来可能会捲入更深。
    但不答应?
    陈默群的威胁和“保护”之说,也绝非空话。
    自己这个“可疑”的医生,在特务横行的上海滩,若无一方势力庇护,確实可能朝不保夕。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决然:
    “陈站长说得对。
    我身不由己被卷进来,想独善其身恐怕很难。
    贺队长是抗日英雄,能为他继续治疗,是我的荣幸,也是医者本分。
    既然復兴社能提供庇护,又能让我继续行医救人,我……愿意接受这个安排,隨时听从召唤。”
    “很好!”陈默群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
    “林医生是聪明人,也是心怀大义的医者。你放心,只要你尽心尽力,復兴社不会亏待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他站起身,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林顾问。”
    林言也站起身,与陈默群握了握手,掌心有些微湿:
    “合作愉快,陈站长。我一定尽力。”
    消息通过日本人安插在医院的眼线,很快传递到了蓝田洋子的手上。
    蓝田洋子一字一句地读著:
    “今日10时许,復兴社陈默群专程在慈心医院会议室会见了林言,最后陈默群笑著离开,林言垂头丧气出门。”
    “好啊。”蓝田洋子放下纸条,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林言在此之前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至少不是那个泄露消息的。
    那么,消息泄露的来源就在我们內部。
    是春野雄二,是平古英二,还是留在法租界那帮医生?”
    她不相信任何人的表述,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
    这段时间法租界的风波,让復兴社和党务调查处都没有精力去顾及红党。
    赵子川趁著这个空档,通过交通站把情报传递到嘉兴,让嘉兴的交通站的同志再以电文的形式传递到延安。
    与此同时,郭其刚也已经抵达延安,在电讯处负责人老方手下工作。
    “小郭,你能撤离出来,多亏了青鸟。”老方把青鸟当时发出的那份电文放在郭其刚面前。
    “邱处决,郭其刚暴露。”
    短短几个字,郭其刚硬是挪不开眼神。
    “这个青鸟是我们的王牌特工?”
    郭其刚对“青鸟”这个代號还不熟悉,但他知道,能够完成对邱连顺这个大叛徒的处决,还能拿到自己暴露的內部消息,只能是潜伏得比自己还深的特工。
    既然是比自己潜伏得更深,那么对方必然是特科的王牌。
    “我们只知道他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是在日本加入的我党,因为他的上级在日本牺牲前已经把所有资料销毁,而我们只有一个联络暗號。
    上次老顾去跟他接头,又遭遇不测,现在处於半失联状態。
    他手里只有老顾留给他的物资和电台。”
    此话一出,郭其刚倒吸一口凉气。
    老方继续说:
    “之前我还怀疑青鸟是不是叛变,但现在搞清楚了,真正的叛徒是刘年生,加上这次青鸟及时传递情报,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好同志。”
    “那我们是不是要再给他安排联络人?”
    郭其刚问道。
    在敌营长期潜伏的郭其刚知道断线的风箏意味著什么。
    孤立无援。
    举目无亲。
    他担心“青鸟”心態出现波动,有一天脱离组织,甚至叛变。
    “我们上海的组长刚缓过一口气,我並不信任所有人,唯一完全信任的只有赵子川,但他现在任务重,没有必要冒险。
    最近都是我们单方面给青鸟传递消息,一切等他有回应再说。”
    老方早就想过再派联络人,但此刻的他很谨慎。
    经过刘年生叛变这件事后,他的思路变了。
    他决定重新派人前往上海,而不是直接让上海现有人手来做这个联络人,而且需要“青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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