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曜想到这破基地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直接一个白眼翻了上去，“靠，这群傻逼。”
    寧温竹问：“怎么了老哥？”
    沉曜扫了一眼周围，没半个人影，但也不怎么安全：“先去我的地方，我慢慢和你们说。”
    寧温竹回头朝江燎行使了个眼神。
    他在后面微微点头。
    只是示意他们先走先聊。
    寧温竹很快就被沉曜拉走了。
    她走了几步，却依旧有些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江燎行，回答擦哟：“他……其实也不算真的解决。”
    “不算真的解决？这是什么意思？”
    寧温竹见江燎行依旧錶情淡淡地站在原地，盯著他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轻地嘆了口气，“就是字面的意思，算是只解决了一半，一切都还没有真的尘埃落地。”
    沉曜：“看来这段时间你们在外面经歷的也不少，走吧，去我的房间里好好和哥说说，我俩交换一下相信，看看这个操蛋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寧温竹点点头。
    一个小时，沉曜听完了寧温竹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也把风影基地这边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寧温竹微微张著唇：“风影是故意的？”
    “故意个屁。”沉曜咬著烟：“就是没用。”
    他说：“一群废物，还好当时没继续在这里待著，不然说出去都丟人。”
    一个月都守不住，白瞎攒了那么多兵力，屯了那么多武器，甚至连什么复製和搞的科研，全是乐子。
    沉曜吐出一口烟，眉眼间浮现几分担忧，“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江燎行现在的情况。”
    寧温竹喝了口水，慢吞吞地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你真要完全地继承修罗？我都我们都被那小子骗了，到时候咱兄妹俩因为神明反目成仇了怎么办？”
    寧温竹说：“不会，修罗的上上个载体是厌，而很快，就会变成他。”
    “你这是觉得他不会和你打？”
    “不会啊。”她很自信。
    沉曜哼笑：“行，那我信你，你就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老哥这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有了他的这句话，寧温竹一路上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落回来了点。
    沉曜摸摸她的脸，又把手掌放在她头顶，“阿竹长大了。”
    寧温竹有些靦腆，“哥哥……”
    难得的温情，还没持续几秒，沉曜就垮了脸，狠狠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力度都直接在她脸上留下了红痕：“臭丫头。”
    寧温竹下意识惊呼。
    “弄得我痛死了！老哥！”
    沉曜恨不得拿根绳子，把她拴起来。
    长大了有个屁用！
    在外面危险的要死。
    自从她走后，他每天索然无味，情绪暴躁得恨不得把这狗屁末世掀了。
    包括这些神明系统。
    简直就是个巨大的骗局。
    他又狠狠地抽了口烟，看著寧温竹安然无恙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才压制住內心的暴戾，“痛就对了，没有下次。”
    寧温竹拉住他的手臂：“老哥，你怎么又开始抽菸了？”
    她记得之前他已经戒得差不多了。
    说起抽菸，更多的是原主的习惯。
    他就算是在没穿进来之前，都很少会抽菸。
    沉曜说：“控制不住。”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妹妹被拐跑了，还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最后落得个和原漫画里一样的下场。
    偶尔还会梦到漫画里原本的沉曜的样子。
    满手队友的鲜血，极端地陷入屠戮之中，竟然还能和江燎行拼杀个你死我活，当然，谁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他只要只一低头就能看出自己已经被捅穿的肚子，掛在身上的肠子与內臟，偏偏还能继续以这种残忍的状態继续干架。
    末世也成为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所有人都走不出末世的阴霾，无限地在这个痛苦的地狱之中被折磨，身躯被当做鬼怪丧尸的玩物，灵魂也在反覆被鞭打。
    而他和江燎行，都是在这座巨大的地狱中手握刑具的人，他们有著共同的点——都是上一个轮迴之中，犯下大错的穷凶极恶之徒。
    应当下十八层地狱，可惜，他们似乎把所有人都拖了下来。
    那阿竹呢？
    他也要把阿竹拖下地狱吗？
    阿竹，他想要让阿竹留下，永远地陪著他。
    再睁开眼，他都会震惊好几秒才缓过神。
    沉曜揉揉眉心。
    紧紧皱起的眉峰，始终都仿佛是他永远无法摆脱“沉曜”这个身份的死结。
    他到底算是谁？
    “老哥？”
    寧温竹蹲下身，抬手抚摸著他的眉头。
    柔软的触感让沉曜骤然回神。
    他一把握住寧温竹的手，“……阿竹。”
    “我在的。”
    寧温竹一点点地抚平他的情绪。
    等他稍微缓过来一点后，才轻声开口，询问：“你怎么了？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痛苦的表情？”
    “痛苦？”
    沉曜低笑。
    他確实挺痛苦的。
    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这个末世。
    无法容忍她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意外发生，更无法容忍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对她隨时会造成危险的危机。
    寧温竹满眼担忧，盯著他看了很久，“老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隨时和我说，不要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我可以替你负担的。”
    “我知道。”现在的她完全有能力，沉曜沉默几秒，“如果……阿竹，老哥这比是说如果……”
    寧温竹屏息凝神，极其认真地看著他。
    期盼他能把心里的鬱闷和心事诉说出来。
    沉曜：“这事，说来话长，我有个朋友……”
    寧温竹给了他一下：“正经点啊。”
    “我很正经啊。”沉曜摸摸鼻子，“我天下第一正经。”
    “行，那你继续。”她倒要看看他这个『朋友』到底怎么了。
    沉曜：“那我说了？”
    “说嘛。”
    沉曜嘴唇动了动，好半天又挤不出什么话来。
    寧温竹猜测：“老哥，你该不会也要和江燎行一样神明也出现问题了吧？”
    沉曜：“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是他，连自己的神明都管不住的傢伙。”
    “那是什么？”她又猜测：“你在风影这段时间，不会也被那些终极变异的丧尸和鬼怪嚇住了吧？”
    “去去去。”
    沉曜按著她的脑袋往边上去。
    寧温竹又回来：“那不会是你……”
    沉曜咬牙：“老妹，別瞎猜了。”
    寧温竹：“那你自己主动点告诉我嘛。”
    “嗯……反正，你没有这种情况吗？就是身体里原本的意识和你现在的意识，在打架。”
    寧温竹眨眼：“没有哦。”
    她脑海里没有两个人格在打架。
    从来都只有她自己主导。
    这种感觉就像是……这一切都是她极其习惯的。
    沉曜眉头动了动。
    “哇哦。”
    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
    惊讶，又有点不解。
    寧温竹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紧紧盯著他，“老哥，你的身体出现了这种情况吗？”
    沉曜把玩著手边的枪：“也不是完全，就是偶尔会想到原主的一些事情，如果没有你出现的话，我现在就是他。”
    漫画里的沉曜，前期是稳定军心的存在，后期，不知道，但隱约不是什么好角色。
    寧温竹抱住他，“哥哥……”
    沉曜拍拍她的背脊。
    “没事。”
    他永远也不会离开，也不会被那些所谓的意识左右。
    前提是，阿竹在身边。
    寧温竹坐了会儿，喝了两杯茶，又评价了一下他所住的房间，就出门去找那个姓魏的和江燎行了。
    沉曜点点头，示意会派几个人跟著她一块去找。
    等人出了房间，他又忍不住掏出烟，点燃缓缓灌入肺部，白色烟雾再如同他的焦虑般地轻轻呼出。
    他需要控制住自己。
    阿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和屡次失態。
    这样下去不行。
    不能成为下一个江燎行。
    他撇撇嘴。
    抬手碾了菸头，抬眼倒有些诧异地对上了江燎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