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曜：“阿竹找你去了。”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的抽菸，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嘶哑。
    沉曜往后仰靠，倒在椅背上，姿態的成熟无需刻意表现都能压江燎行一头，更何况他现在也只是个高中生的外表。
    江燎行：“我知道，她又去找魏金良了。”
    沉曜嘖道：“这人到底靠谱不靠谱？”
    “一般。”
    “那就是靠谱咯。”一般江燎行说一般的，那都是算得上个人物了。
    江燎行没继续他的话题，走进房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这个举动无疑是入侵了沉曜的领地。
    风影不是他的，但是风影马上就会变成他的。
    沉曜勾了下唇，没阻拦，直视他的眼睛。
    看似年轻稚嫩的外表下，是和他一样的深沉城府，俩人心照不宣，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沉曜又准备点菸，江燎行才动了动眼皮，“別抽。”
    沉曜：“？”
    “被她闻到也会觉得我臭。”
    嘖。
    沉曜真受不了他。
    丟开打火机。
    开门见山。
    “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
    江燎行：“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明明是疑问句，在沉曜耳朵里，却有种陈述的错觉。
    他顿了半秒，有些兴奋地眯起了眼：“什么意思啊江燎行，你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把我都给整懵了你知道吗？”
    “不如让他们消失好了。”江燎行冷冷吐出这句没有什么情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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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曜內心的困兽仿佛被他这句话触动，隱约开始试探越狱的牢笼，他面上不显，依旧淡定：“谁消失？你想让谁消失不是很简单么？动动手指的事情。”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江燎行轻轻歪了歪头，笑了。
    沉曜：“你这臭小子。”
    江燎行：“看你有不轻的毁灭跡象，提醒下你。”
    “毁灭跡象？这不是你该有的？”
    江燎行懒洋洋地撑著头：“原来是我该有的啊，我还有什么？”
    “不知道，套话没用。”
    “我说的是你。”
    “我？”沉曜不以为然：“自我毁灭还是什么？”
    “差不多，但更多的是对外的。”
    “……”沉曜嗤：“关你什么事。”
    “因为我也有这种想法。”他毫不掩饰：“不止一次，甚至越来越没办法控制。”
    “这其实也是你为什么恢復原来样子的原因吧。”
    他一直把自己变成一个高中生的原因已经被猜测了很多次了。
    没有否认任何一个原因，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似乎只是一种任性。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一直维持这样，不会一直处於没有异能状態吗？”
    “不会。”
    “ok。”沉曜没什么好奇心了，“你可以走了，我还有很多风影的事情要处理，那些老傢伙害死了很多异能者，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残留的兵力了，我需要想想后面要怎么带领基地的这些人脱离困境。”
    “杀了他们。”
    江燎行的声音带著几丝蛊惑。
    沉曜猛地抬头：“小子，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这不是你最得心应手的处理方式？”
    “呵呵。”沉曜说：“那是之前，现在没有必要了。”
    “是什么让你產生了这种错觉？”
    沉曜不爽：“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燎行似笑非笑：“等你想清楚了，我们说不定会有一点可能成为队友。”
    “想什么？”沉曜把手边的烟盒朝他丟过去：“別在这里煽风点火。”
    他不会让阿竹对他失望，也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因为想要变强的念头太过执迷不悟，荼毒了营地了一大半的人类。
    嗯，是的，他不想走原主的路。
    江燎行侧身躲过那包烟。
    视线淡淡。
    “你可以隨时找我合谋，大舅哥。”
    “滚蛋！”
    沉曜气不打一处来。
    等门彻底合上，他细细琢磨起刚才江燎行的那句话。
    不想走原主的路，是由他的思想控制的，而决定要不要做，是他自己掌握的。
    沉曜勾起唇。
    江燎行这傢伙。
    偏要拖著他也一块下地狱是吧。
    洞口下。
    寧温竹正在等待。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魏金良跟著標记，从上面探出头来。
    寧温竹挥挥手。
    “这里！”
    魏金良拉著绳子跳下来，拍拍身上沾到的灰尘和血跡，“你们没事吧？”
    寧温竹摇摇头。
    “魏大哥你在后面辛苦了。”
    “不辛苦了。”魏金良：“纯命苦。”
    谁让他想加入这支极其难融入的队伍呢。
    这是他应该做的。
    魏金良打量周围，很快给出中肯的评价：“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风影的基地挺有意思的，似乎最初的建筑师就预料到了这点。”留下了这个处在夹角之中，易守极其难攻的位置。
    丧尸想要过来，付出的代价至少是人类损失的十、二十倍。
    鬼怪暂时不得而知。
    魏金良：“不错不错。”
    他摘下眼镜进行清理，这一路过来，他全身剩下都是灰尘和血跡，说著又把口袋里一个小盒子拿出来：“猜我拿到了什么。”
    “不会是……外面的那些菌落吧？”
    魏金良温和道：“你很聪明。”
    寧温竹：“这些东西我们在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
    “我觉得这些菌落很有意思，所以用保温盒取了一小部分装了进来。”
    “发现了什么吗？”
    魏金良：“我先算一下。”
    他抽出卡牌。
    摆在就近的地面。
    寧温竹全神贯注。
    算了几分钟还是多久，反正魏金良神神叨叨的，真的挺像个神算子的。
    他睁开了眼。
    寧温竹：“怎么样？”
    魏金良：“……”
    “嗯？”
    “我思考一下。”他犹豫了，好几秒后才开口：“推演不出来，不过我推演出来了其他的东西。”
    “什么啊？和这个有关吗？这些菌落到底有什么来歷？”
    魏金良一本正经道：“抱歉，我推演的结果和这些都没有什么关係。”
    “啊？”
    魏金良盯著她：“和你有关。”
    “我？”寧温竹咽了咽唾液：“我怎么了？”
    魏金良嘆了口气。又对著她摇摇头。
    寧温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快说啊。”
    魏金良又看她一眼，又要准备嘆息，被寧温竹一把拉住，“別卖关子了。”
    魏金良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这才开口：“推演的结果显示，你有好事將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