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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报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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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的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尤其是你,李主任,你是给咱们带来惊喜最多的人。我们也在期待,你能带来更多惊喜。咱们厂,就指望你了。”
    他起身准备告辞。
    李建国將今天买的一兜梨递过去,硬让他带上。
    杨厂长没再推辞。
    临走前,他用力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那手掌厚实温暖。
    “李主任,国家的未来,可就在你肩上了。担子很重啊。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不管啥事,只要你需要,隨时跟我们说。哪怕砸锅卖铁,再苦再难,我也给你解决了!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谢谢杨厂长。”
    李建国笑著送他出门。
    这或许不是最好的时代。
    但这是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奋斗的时代。
    杨厂长走了。
    李建国照例自己做了晚饭,美美吃完,早早歇下。
    第二天一早。
    醒来时,他发现外面格外安静。
    他看了眼手錶。
    是往常起床的时间没错。
    平时这时候,外面早就热闹起来了。人声,脚步声,说话声。今天咋这么安静?静得都不像工作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他瞬间明白了。
    “系统,签到。”
    他一边起床,一边点开神级签到系统。
    “恭喜宿主获得物资:奶糖若干,可乐一瓶,热带水果大礼包一份。”
    看著这份奖励,他微微撇嘴。
    “最近运气不咋样。好几天没抽到特殊奖励了。手气有点背。”
    不过这物资他倒是喜欢。
    居然还有可乐。
    三伏天来杯冰可乐,绝对是人间享受。透心凉,心飞扬。
    可眼下是大冬天。
    一杯冰可乐下去,能从牙齿冻到胃里。浑身都得打哆嗦。
    他把可乐和热带水果收进系统储存空间,把没有標记的奶糖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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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样不太適合出现在这个时代,偶尔自己解解馋还成。奶糖倒是可以拿来哄別人家的小孩。小孩见了糖,眼睛都发光。
    洗漱完,他开始准备早餐。
    系统每天都能抽到物资,加上自己买的,他吃的方面一点不缺,还丰富得很。想吃什么有什么。
    今天早上,他打算做葱油饼,配一碗热豆浆。
    绝配。
    不过时间紧,磨豆浆来不及了。这个可以出去买。葱油饼就得靠自己手艺了。
    李建国可是解锁了大师级厨艺的人。
    备好食材,他开始动手。揉面,擀麵,切葱花。
    很快,香气瀰漫了整个院子。那香味,像只无形的手,往人鼻子里钻。
    葱油饼出锅,金黄酥脆。顺手炒了个小菜,青翠欲滴。又把昨天买的鸡,简单做了份白切鸡,蘸料调得恰到好处。
    这顿早餐,绝对是顶级豪华。比饭馆里的都丰盛。
    这时候,就算是领导人,大清早也吃不了这么丰盛。
    香气飘到隔壁。
    贾家两个孩子哭闹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像小猫叫。
    两个丫头片子,本来就不受待见。这时候哭著要吃的,能有好果子?
    “啪啪”两巴掌。
    哭声更响了。撕心裂肺的。
    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热闹起来。
    贾张氏心烦意乱地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不是人的玩意儿!大清早吃这么好!拿著別人的血汗钱,周扒皮都没他能扒!这是什么人性?吃什么吃?撑死你!”
    骂人的话像贯口一样往外倒,一句接一句,不带重样的。
    这方面,贾张氏確实有天赋。天生的骂街好手。
    行动不便的聋老太太,在屋里听到,也跟著应和。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
    “说得对!干这种事,他就不是人!丧良心!”
    “花著別人的钱吃香喝辣,解放前的土匪都没他狠!这种人早晚给老天收了!不得好死!”
    李建国听得一清二楚。
    他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要是连这两个人骂两句都往心里去,那他一天光顾著生气得了,啥事都別干了。正事还办不办?
    他从屋里出来。
    那一瞬间——
    贾张氏和聋老太太像给人掐住喉咙,瞬间没了声。像两只突然被捏住脖子的鸡。
    “噗。”
    李建国没忍住,轻笑一声。
    还以为这俩老太太有多大能耐呢。
    原来,这么怕自己。纸老虎。
    他骑上自行车,哼著小曲,出门上班。车子链条转动,发出“咔咔”的轻响。
    车子刚出院门,就听见身后“哎哟”一声。
    刚才骂得欢的两个人,触发了神圣光环。
    贾张氏脚下一滑,在台阶上崴了一下。整个人歪倒在地,疼得直抽气。
    屋里的聋老太太,不小心咬了自己舌头,疼得直吸溜。血都出来了。
    李建国看了眼系统提示,笑得更欢了。
    “儿子!他走了!”
    李建国走远后,贾张氏才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钻进屋里,脸上疼得直抽搐。
    “放心吧妈,我都安排好了。这回非叫他身败名裂不可!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贾东旭拿起事先备好的信,小心翼翼地塞进信封,动作又轻又慢,仿佛在做一件极其精细的活儿。
    那是昨晚他逼秦淮茹写的。一字一句,都是照他的意思来的。
    信上写著,秦淮茹答应与李建国约会,约他晚上在某处见面。
    “哼,有了这个,看他怎么狡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脸上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像毒蛇吐信。
    仿佛已经看到李建国被眾人唾骂、被厂里开除、被赶出大院的场面。
    “这回只要把他拉下来,怎么都值!花多少钱都值!”
    贾张氏也兴奋地笑了起来,满脸褶子堆叠。
    她贪婪地望向那三间房,目光里全是覬覦。
    以前他们一直住那儿,早就当成自己的了。如今一家六口挤在这小破屋,她早就受够了,连晚上睡觉腿都伸不直。
    “不过这往后,秦淮茹的名声可就完了。”
    贾张氏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像是才想到似的。
    但很快她又笑起来。
    “没事。等把李建国赶走,咱们有房有钱,还能再娶一个!黄花大闺女都不成问题!”
    贾东旭嘿嘿直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秦淮茹本来就不安分。换一个正好。棒梗现在不行,总得再有个传宗接代的。不能老是这两个丫头片子。丫头有啥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他想得极美。
    根本不在乎秦淮茹愿不愿意。在他眼里,她就是个工具。
    这对母子,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人渣到了极致。
    贾东旭揣著信,激动地溜进李建国的房间,脚步又轻又快,活像只老鼠。
    他在书房找了个地方,小心翼翼地把信压在一本书下面。
    妥了。
    这下,看李建国怎么辩白。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做完这些,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来,如同来时一样,没发出一点声响。
    在院里转了一圈,见没人,才鬆了口气,拍拍胸口。
    轧钢厂。
    傻柱一早来了。
    和往常一样,他直接去了食堂,没往后面的矿石区走。
    昨天出了那么多事,他心想今天总不用再跟著李建国了吧?后面搬矿石那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又脏又累,还冷。还是后厨舒服,暖和,还能偷吃点。
    刚进后厨,就撞见南易。
    “何师傅?怎么到后厨来了?”
    南易手里正忙,抬头打了个招呼。笑容客气,却没什么温度。
    他能从三食堂调来一食堂,是全靠李建国帮的忙。这活儿得好好干,才不辜负人家。所以今天他来得特別早,天没亮就到了。
    “我来干活,还能干啥?”
    傻柱没搭理他,挽起袖子就要上手。
    南易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仍带著笑,眼中却没什么情绪。那眼神,像在看个陌生人。
    “何师傅,您走错地方了吧?”
    “从昨天起,您就不是这儿的厨师了。”
    “您现在归李主任项目组管,该去后面的矿石区。”
    “废什么话?!”
    傻柱火气“噌”地窜上来,脸涨得通红。
    “我就是这儿的厨子!该滚的是你!你算老几?”
    南易没跟他吵,只淡淡一笑。
    “听说,何师傅昨天掉茅坑了?”
    “身上都洗乾净没?”
    “咱们这儿做的,可是要入口的东西。要是脏兮兮的……谁还敢吃?”
    话音一落。
    后厨原本几个见傻柱还挺高兴的人,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如同躲瘟疫。
    “何师傅,您真不是食堂的人了……別为难我们成不?我们还得干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你一句我一句。
    傻柱就这么被轰了出来。
    他站在食堂门口,气得直跺脚,踩得地面“咚咚”响。
    脸憋得通红,咬紧牙关,牙咬得咯咯响。
    “李建国!老子跟你没完!”
    “天杀的东西!我绝不让你好过!咱们走著瞧!”
    如果怒火能杀人,他早把李建国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揣著一肚子火,他转身朝后面的矿石冶炼区走去,脚步又重又急。
    日头爬到半空,毒辣辣地悬著,把工厂后头那片冶炼区晒成一口巨大的铁锅。
    空气里像燃著看不见的火,吸一口进肺里,都觉著气管子被砂纸细细打磨过一道,火辣辣地疼。
    傻柱抬起胳膊抹汗,袖子早就湿透了,蹭过眼皮的时候涩得慌,像有人往眼珠子上撒了把粗盐,眨一下都费劲。他眯著眼往里头扫,那目光跟剔骨刀似的,恨不得把那些堆积如山的废料和锈成疙瘩的旧机器都剜出几个窟窿来。
    没人。
    李建国连根毛都没见著。
    胸口那团火蹭地躥到嗓子眼,烧得喉咙发乾,咽口唾沫都跟吞炭似的,一路烫下去。眼珠子泛著红,血丝密密麻麻的,跟旱地里裂开的泥巴地似的,爬满了眼白。
    躲?
    行,你躲。
    他咬著后槽牙,牙床子酸得发胀,那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唾沫星子往外喷:“躲是吧。”
    转身就往工厂大门那边奔。脚步砸在地上,闷沉沉的,像抡著打夯的石锤往地上擂,震得脚底板发麻。
    到了门口他没急著衝出去。到底是在后厨混过几年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猫著。他找了个墙角蹲下,身子缩进阴影里,露出半张脸,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来往的人。
    太阳一点一点往头顶爬。
    后背的汗把衣裳洇湿了一遍又一遍,湿了干,干了又湿,后背上洇出一圈圈白色的汗渍,跟盐碱地似的。前胸也湿透了,领口贴著肉的地方能拧出水来,凑近了闻,一股子咸腥味儿。
    但他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反反覆覆就一件事:李建国把他从后厨踢出来,让他去搬石头,这就是报復,就是仗著手里那点权欺负人。他傻柱在四九城混了这么些年,还没吃过这种亏,没低过这种头。
    远处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声音。
    咔噠咔噠,链条磨著链盒,是那种老车子特有的动静,听著就让人心烦。
    傻柱眼皮一跳。
    李建国骑著车慢悠悠地过来,脸上带著点没睡醒的倦意,眼皮子耷拉著,像是还没从午觉里彻底醒过来。车把上掛著个饭盒,铝製的,一路晃荡,撞在车把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跟敲锣似的。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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