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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阴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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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傻柱心里莫名一紧。
    “想搜我的屋?”
    傻柱以为他同意了,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盛。
    “对对对,您让让,咱们快点儿搜完,还有別家呢。”
    李建国没动。
    “你们也配?”
    他一把揪住傻柱的领子,往外一甩。
    那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傻柱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哎哟——”
    他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爬起来的时候,脸上沾满了土,嘴角磕破了,渗出血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看见手上的血,眼睛都红了,爬起来就要衝上去。
    易中海赶紧拉住他,看向李建国的目光阴沉下来,那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李主任,在厂里您是主任,高高在上看不起我们也就算了。可咱们现在在一个院里住著,您总不能还这样吧?”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还是说,偷內衣的人就是您,现在做贼心虚,不敢让我们搜?”
    李建国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易中海,你还真是不遗余力。”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被看到的人心里发毛。
    “我的屋,不是你们说搜就搜的。你们没那个资格。”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嘴角的血还没干。
    “李建国!我看就是你乾的!心虚了吧!变態!”
    他扯著嗓子喊,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在巷子里迴荡。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李主任看著不像那种人啊……”
    “那可说不准,单身男人就他们两个,傻柱都让人搜,他为什么不让?”
    “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知道是不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目光落在李建国身上,渐渐变了味道,从尊敬变成了怀疑,从怀疑变成了鄙夷。
    傻柱和易中海听著这些话,嘴角几乎压不住笑。
    等东西搜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脸。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这又是怎么了?”
    眾人回头,就看见聋老太太颤颤巍巍走过来。
    她佝僂著身子,背驼得厉害,像一只被压弯的虾。脸上的皱纹比几天前深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老太太!”
    傻柱赶紧跑过去搀扶,扶住她的胳膊。
    “您怎么回来了?”
    聋老太太紧紧攥住傻柱的手,眼眶霎时红了,泪水沿著她深刻的皱纹无声滑落。
    “傻柱啊……我差点……差点就折在里头了……”
    她颤巍巍地捲起袖口,露出手臂上青紫交错的伤痕。一道道淤痕新旧叠加,狰狞刺目。
    围观眾人顿时吸气声四起,有人掩口惊愕,有人別过脸不忍再看。
    “这……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太太?”
    聋老太太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李建国身上。
    那一剎那,她眼中的恨意几乎凝为实质,宛如淬毒的刀刃,直刺人心。
    “全是因为他——”
    话音未落,李建国已踱步至她面前。
    他垂眸俯视,唇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笑,却让聋老太太浑身一颤。
    派出所里挨的拳脚、蜷在墙角时的战慄、深夜无尽的惶惧,瞬间翻涌而上。她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
    傻柱急忙打破僵局:
    “老太太,我们正找贼呢。秦淮茹的內衣丟了,正挨家搜,就李主任不让搜。”
    聋老太太一怔,隨即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尖锐,像破旧风箱艰难抽动,又似夜梟啼鸣,在夜色中格外瘮人。
    “哈哈哈——我早说过,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伸手指向李建国,笑得浑身发颤,笑出了眼泪。
    “肯定是他偷的!下流胚!”
    “打小我就看出他不是好人!”
    “搜!赶紧搜!把这个偷女人裤衩的变態揪出来!”
    她声嘶力竭地叫喊著,尖厉的嗓音仿佛已预见李建国被千人指骂、唾沫淹没、烂菜叶砸身的场面。
    李建国静静注视著她。
    目光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待她喊到声嘶力竭,嗓中只剩沙哑的喘息,他才缓缓开口:
    “看来派出所这几天,还是没让你学会分寸。”
    他上前一步,利落抬腿踹向聋老太太的膝弯。
    动作乾净狠厉,没有丝毫迟疑。
    老太太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膝盖磕撞地面发出闷响。
    “李建国!你又动手!”
    李建国俯身抓起一把混著碎石的泥土,强行塞进她口中。
    “既然这张嘴总说不出人话,那就別要了。”
    聋老太太拼命挣扎,四肢胡乱蹬踢,却被李建国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沙土碎石塞满口腔,硌得牙床生疼。齿间碾过石粒发出刺耳摩擦声,血腥味混著土腥气涌上喉头,呛得她几乎窒息。
    “唔——唔唔——”
    她终於挣脱束缚,趴在地上剧烈乾呕,涎水混著血丝淌落在地,洇开一片污渍。
    再抬头望向李建国时,眼中只剩彻骨的恐惧。
    那恐惧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真切得令人心寒。
    “李建国,你別欺人太甚!”
    傻柱衝上前欲要阻拦。
    他的手刚触及李建国的胳膊,便觉一股巨力袭来,如同被铁钳扼住。
    整个人被摜向空中,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摔极重,他瘫在地上半晌喘不过气,眼前金星乱迸,耳中嗡鸣不止,满口都是铁锈般的腥甜。
    李建国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整了整衣领。
    姿態从容得像只是拂去衣上微尘。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及之处,眾人皆下意识低头避让,无人敢与他对视。
    “看来今晚这事,是没法轻易了结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寂静夜色中格外冰冷。
    “既然如此——”
    他略作停顿,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那笑意极淡,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报警吧。”
    傻柱闻言脸色骤变,血色尽褪,面白如纸。
    易中海也紧紧蹙起眉头,额间刻出深痕。
    他们从未想过要让警察介入。
    一旦惊动警方,事情就再难收场。
    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沉甸甸地压在这座老旧四合院的屋脊上。
    几盏昏黄的灯泡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把院子里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得像一群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魅。
    易中海搓著手,脸上的皱纹在光影里挤成一团,堆出个訕訕的笑。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恳求:“多大点事儿啊,非得惊动公安?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截断了。
    李建国站在自家门槛前,身形笔直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垂著眼皮看易中海,目光里没有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说不清楚,就让能说清楚的人来。”
    “公安来了,才叫公平。”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却让人觉得比冷笑还刺骨。
    “您几位不是说,偷內衣的是个变態么?这种货色,人人得而诛之。让公安来,直接锁了扔大牢里去,不是更痛快?”
    易中海的脸皮抽了抽。
    傻柱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张脸在灯影下显得格外焦躁。
    他挥著手,嗓门压得低,但那股子急切劲儿压都压不住:“一件破衣裳,至於么?公安就不下班?就不歇著?非得给人添这麻烦?”
    他扭头看四周,眼神在每一张脸上刮过去,想要刮出点认同来。
    “我这话没毛病吧?大伙儿都不容易,何苦为了屁大点事闹得满城风雨?”
    许大茂斜靠在抄手游廊的柱子上,嘴里叼著根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草棍儿。
    他听著这话,嘴角慢慢咧开,笑得意味深长。
    “哟。”
    他吐出草棍儿,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大爷,傻柱,我可就纳了闷了。”
    “刚才喊打喊杀要搜房的是你们,现在李主任要报警,怎么反倒成了你们拦著?”
    他歪著脑袋,目光在易中海和傻柱脸上来回扫,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戏謔。
    “我怎么觉著……这贼喊捉贼的戏码,越看越像真的了呢?”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扭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模样像是要把许大茂生吞了:“你算哪根葱?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许大茂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摊开手,耸耸肩:“我怎么就没份儿了?刚才您几位不是嚷得挺凶么?非要闹大。现在李主任要叫公安来,把这事儿往大了闹,往根儿上刨,您几位怎么反倒缩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眯起来,盯著易中海:“还是说……这事儿本来就是您几位鼓捣出来的?”
    易中海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闪躲的动作极快,快得像夜风里晃动的灯影,可还是被许大茂捕捉到了。
    他恼羞成怒,却不敢再跟许大茂对峙,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胡说八道!丟的又不是我家的衣裳,跟我有什么关係?”
    秦淮茹一直站在人群边缘,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这时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血,衝著许大茂狠狠地瞪过去:“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一个妇道人家,我能使这种下作手段?”
    她的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头没有泪,只有一种被人戳穿后的凶狠。
    李建国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易中海额角渗出的冷汗,看著傻柱躲闪的眼神,看著秦淮茹那副又委屈又凶狠的嘴脸,看著聋老太太坐在地上,浑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像在盘算什么。
    他觉得胃里泛起一阵噁心。
    这些人,为了毁掉他,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在这个年代,还有什么比“乱搞男女关係”这顶帽子更致命的?
    一旦扣上,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烂泥。
    他抬起眼皮,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没有一丝温度。
    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这时终於咂摸出味儿来了。
    她手撑著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笑容。
    她看著李建国,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即將被押赴刑场的囚犯。
    “报警!”
    她突然开口,声音又尖又利,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
    “必须报警!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光咱们院里知道管什么用?”
    她挥舞著乾枯的手臂,斩钉截铁:“让公安来!狠狠办他!这种祸害,绝不能轻饶了!”
    傻柱和易中海同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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