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相互监督
他们看著聋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老东西……怎么反倒帮起李建国来了?
许大茂一看这架势,立马来了精神。
他一拍大腿,作势就要往外走:“成嘞!反正我也跑惯了,这事儿还是我来!”
他走到李建国的自行车旁,熟练地把车撑子踢开。
可刚跨上一条腿,聋老太太又开口了。
“站住!”
她盯著许大茂,眼神里难得地闪过一丝精明:“不许去上回那个派出所!去了多少趟了,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勾搭成奸?”
许大茂差点笑出声。
他扭头看聋老太太:“这有什么区別?公安不都是办案子的?”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聋老太太瞪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瞪出两个窟窿来:“干不了就让別人干!”
许大茂举起双手,做出个投降的姿势,笑容里满是自嘲:“得嘞,合著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这院里最不招人待见的那个。”
他一蹬踏板,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夜色里。
这回他骑得远,穿过两条胡同,绕到另一个街道的派出所,叫来了两个生面孔。
一个四十来岁,国字脸,眉宇间透著沉稳。
一个二十出头,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刚参加工作不久。
两人跟著许大茂进了院子。
国字脸警察站在当院,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建国身上:“谁报的警?什么情况?”
秦淮茹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她走到国字脸警察面前,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愣是没掉下来。
她低著头,声音又轻又软,带著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怯:“警察同志……是……是我报的警。”
年轻警察好奇地打量她:“什么案子?”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了:“我……我今天收拾屋子,发现……发现少了一件……一件贴身的衣物。”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偷女人內衣?这人有病吧?”
“闭嘴!”
国字脸警察低声喝斥了一句,目光继续停留在秦淮茹脸上,示意她继续。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们院里……年轻女同志多,出了这么个人,大伙儿都慌。就想……就想把这人找出来。”
国字脸警察点点头,神情严肃:“你们的做法是对的。这种人,有潜在的犯罪动机。儘早找到,能避免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秦淮茹抬起眼皮,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我们……我们就想著,挨家挨户搜一搜……”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哽住了,眼泪终於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年轻警察看得心疼,拍著胸脯保证:“大姐您別怕!有我们在,没人敢把您怎么著!”
秦淮茹感激地看他一眼,然后抬起手,指向李建国。
那根手指在灯光下泛著惨白的光,像一根指控的刑具。
“我们院里……没结婚的年轻男人就俩。他是新搬来的,大伙儿就想著,先从他们俩查起……”
她声音里带著控诉,又带著委屈:“可他……他不让搜,还动手打人!”
聋老太太在旁边使劲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可不是!连我这个老婆子他都打!我孙子傻柱,被他一把扔出去老远!他就是做贼心虚!不让我们搜,我们才把两位同志请来的!”
两个警察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建国身上。
年轻警察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审视和警惕。
国字脸警察目光深沉,刚想开口,许大茂又插话了。
他站在一旁,嘴角掛著讥讽的笑:“警察同志,您二位可別听他们瞎咧咧。这位李主任,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工程师,搞的都是机密项目。”
他顿了顿,声音拉得长长的:“工程师的房间,是个人就能进去翻的?万一翻坏了什么图纸,或者把什么秘密泄露出去,被敌特分子捡了便宜……”
两个警察同时愣住了。
“工程师?”
国字脸警察看向李建国,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李建国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是。目前在轧钢厂负责一些项目研究。具体內容,涉及保密要求,不便透露。”
这话一出,两个警察的脸色都变了。
年轻警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国字脸警察反应快,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態度恭敬了许多:“刚才这位同志叫您李主任,那我们也这么称呼您了。”
李建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国字脸警察搓了搓手,有些为难地开口:“李主任,今儿这事儿……是我们冒昧了。工程师的房间,確实不能隨便搜。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俩担不起这个责任。”
傻柱一听,急眼了。
他往前一衝,脸红脖子粗地嚷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了?就因为他是主任,你们就徇私枉法?”
聋老太太也跟著叫唤:“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他李建国一个主任,就能高高在上?就能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
易中海在旁边煽风点火,看似公允,实则字字诛心:“警察同志,我们相信您二位是公正的。如果查出谁是变態,一定严惩。可要是因为人家是主任就不查了,那这公正……可就打折扣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两个警察架在火上烤。
年轻警察额头冒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办。
国字脸警察也是一脸为难。
他硬著头皮看向李建国,语气里带著恳求:“李主任,您看……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咱们……怎么解决比较好?”
李建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
“两位同志不用为难。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我也住在这个院里,如果真的有个变態,对我的安全也是威胁。儘快把这人找出来,我举双手赞成。”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
李建国接著道:“既然大家觉得我嫌疑大,我可以接受两位同志的搜查。”
年轻警察差点笑出声,赶紧绷住脸。
聋老太太却不依不饶,嗤笑一声:“装模作样!警察同志,我保证,变態就是他!赶紧把他抓起来!不然他迟早祸害更多姑娘!”
傻柱也使劲点头:“警察同志您不知道,自从他来了我们院,就没消停过!他就是个灾星!千万別被他骗了!”
易中海依然那副公允的嘴脸:“您二位是公正人,查出来是谁,严惩就是了。我们相信您二位。”
两个警察被架得难受,看向李建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国字脸警察试探著开口:“李主任,您看这……”
李建国摆摆手,打断他:“两位同志不用担心。我既然同意搜查,就不会让您二位为难。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我没那么矫情。”
国字脸警察鬆了口气,心里对这年轻人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在搜查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两个警察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主任您说。”
李建国看著他们,语气平静:“我的条件,在您二位的职责范围之內。”
他顿了顿,问:“我记得,咱们国家的法律,对於污衊詆毁他人名誉,是有规定的吧?”
国字脸警察一愣,隨即明白过来,重重点头:“当然有!自古以来就有!对於损害他人名誉的,我们依法惩处,绝不姑息!”
李建国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那就好。”
他看向易中海几人,目光如刀。
“这几位,一口咬定我就是那个偷內衣的变態,堵在我门口要搜我的房。这已经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国字脸警察立刻接话:“李主任的意思我明白了。待会儿我们搜查完毕,如果在您这儿没找到证据,证明您是那个贼,我们会对造谣者依法惩处。”
李建国点头:“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两位同志证明我不是贼,那我要求他们,公开赔礼道歉,並付出相应的代价。我要以最高標准,进行惩处。”
国字脸警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语气斩钉截铁:“诬陷一个国家高级工程师,这罪名自然要从重处罚。李主任放心,我们一定秉公办理。”
傻柱和易中海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们俩对视一眼,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那內衣,可是傻柱亲手塞到李建国床底下的。
现在李建国自己跳进坑里,还顺手把土往身上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傻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可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易中海比他老练,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问题,就按警察同志说的办。”
“我们完全接受。要真是造谣,那绝对不能轻饶。”
秦淮茹也跟著附和,声音依然软绵绵的,可眼底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这种变態,找出来了一定不能放过。”
傻柱更是补了一句:“要不是李主任乾的,那我们该道歉道歉,该受罚受罚。”
许大茂听著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歪著头看傻柱,眼神里满是审视:“我说傻柱,你这说的,怎么就跟已经定了李主任的罪似的?还是说……你知道点啥內幕?”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个警察头上。
他们立刻警觉起来,目光锐利地盯著傻柱和易中海。
国字脸警察沉声道:“我们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这件事,不管是谁干的,还是有人故意栽赃,我们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是后者……”
他的目光在易中海脸上停留了一瞬:“诬陷的人,绝没好下场。严惩不贷。”
傻柱打了个哆嗦,脊背一阵发凉。
他赶紧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查不到我身上,完蛋的是李建国,跟我没关係。
两个警察准备进去搜查。
聋老太太又开口了:“不行!就你们俩进去?谁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他?会不会包庇他?人家可是主任!”
这话赤裸裸地针对两个警察,年轻警察脸色一黑,国字脸警察也皱起了眉头。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警察同志,老太太也是担心,想让这事儿更公正些。”
他笑了笑,提出建议:“要不这样,咱们院里出一个人,跟著两位同志一块儿进去搜查。互相监督,保证公平。”
国字脸警察想了想,点头:“可以。”
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只要能儘快解决这事儿,多一个人也无妨。
秦淮茹立刻站出来,红著眼眶,委委屈屈地说:“我是受害者,要不……让我去吧?”
“不行。”
李建国直接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