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八卦能力
“刚才不是挺能耐的?真让你死,怎么又不敢了?”
周围的人都鬆了口气。
再看聋老太的眼神,全变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聋老太以前多体面个人,老了老了,脸都不要了。”
聋老太爬著躲到易中海身后,嘴里还不乾不净:
“他要杀我!你们看见了!我要报警,抓他!”
“行了聋老太,別丟人了。”
有人看不下去。
“人家没想杀你,倒是你,刚才怎么不真撞?”
“天天盯著李主任折腾,你们烦不烦?”
舆论一边倒。
易中海、聋老太、贾张氏三个人站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他们以为,亲自上门求,李建国怎么也会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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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完了。
最后的希望,没了。
三个人颓然站著。
像三根被霜打过的茄子。
李建国扫他们一眼,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得死人:
“傻柱落得今天这下场,是咎由自取。判多少年,都是警察法官说了算,合情合理合法。你们再闹,我不介意报警,把你们都抓进去。”
他转身。
关门。
门板合上的声音,像一声审判。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把他们三个人淹没了。
周围邻居们的笑声,尖锐,刺耳,像一把把开了刃的刀子,在他们脸上来回刮著,颳得他们皮开肉绽,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聋老太!您不是要报警吗?倒是报啊!让警察来看看,是抓我们,还是抓您这个为老不尊的玩意儿!”
有人扯著嗓子起鬨,眼睛里跳动著幸灾乐祸的火苗,亮得瘮人。
什么谅解书?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易中海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人群里,一张老脸火烧火燎的,疼得他眼皮直跳。那不是羞愧,是活生生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的痛感,火辣辣的,从脸颊一直烧到后脖颈子。
他能感觉到。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一根根扎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赤裸裸的嘲讽,有隔岸观火的戏謔,还有那么一丝——压抑已久、终於得到宣泄的痛快。
“走,回吧。”
他嘆了口气,那声音低得像蚊子在哼,软塌塌的,没有一点底气。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转过身,缩著脖子,夹著尾巴,就要往自家屋里钻。
跑得比兔子还快。
连个招呼都没跟身后那俩老东西打。
聋老太却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她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那口痰砸在青砖上,溅开一朵黏腻噁心的花。她抬起浑浊的眼珠子,那双眼睛里迸射出的光,恶毒得像一条濒死的毒蛇,死死盯著李建国那扇紧闭的门:
“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早晚有一天,老娘要亲手扒了你的皮,让你不得好死!”
这话正好被旁边嗑瓜子的大妈听了去,顿时嗤笑出声,瓜子皮差点喷到前面人后脑勺上:
“哎哟喂,聋老太,就您这德性,半只脚都踩进棺材板的人了,还扒人家的皮?您也不怕闪了您的老腰?到时候別没扒成人家,自己倒先下去见阎王爷了,下了地狱还得挨顿鞭子!”
“说的她好像现在不下地狱似的?您瞅瞅她这辈子,乾的那些事儿,有一件能拿上檯面说的吗?”
“就是!天天倚老卖老,仗著自己年纪大就作威作福,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的老佛爷了?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
周围的嘲讽声像开了锅的沸水,此起彼伏,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平日里那些假惺惺的尊重,那副把她供起来的虚偽嘴脸,此刻全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条不知死活、还在路中间挣扎抽搐的老狗。
易中海早就没影了。
他溜得那叫一个快,脚底抹油似的,连个屁都没放,就把聋老太和贾张氏扔在了身后,像两块用脏了、隨手丟弃的破抹布,孤零零地落在院子中央,任人践踏。
聋老太咬著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了棱。
她颤颤巍巍地弯下腰,伸手去撑地面,想要爬起来。那些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她佝僂的背上,每一根都带著倒刺,扎进去,再撕扯出一片血肉。
她咬著牙,忍著,一步一步往自己家那边挪。
结果刚迈出一步——
脚底下踩到一颗圆溜溜的小石子。
身子猛地一歪!
整个人像座腐朽的枯木,不受控制地朝旁边直挺挺撞了过去,正好撞在刚爬起来的贾张氏身上。
“哎呦——!”
两声惨叫,撕心裂肺,在院子里炸开。
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又重重地、沉闷地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好巧不巧。
贾张氏那肥硕得像头待宰母猪似的身躯,就这么直挺挺地、带著下坠的衝击力,砸在了聋老太的腿上。
“啊——!!!”
聋老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悽厉,像杀猪时刀子捅进去那一刻的哀嚎,瞬间刺破了四合院上空刚刚聚拢的暮色。她的眼珠子猛地向外一凸,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站在最近的那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咔嚓。
那声音脆生生的,像冬天里一脚踩断的乾柴,又像屠夫手起刀落、利索地斩断一根骨头。
绝对是骨头断了!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让所有人的头皮都猛地一麻,脊梁骨躥上一股凉气。
“快、快他妈把人扶起来!”
几个人嚇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衝上去,七手八脚地想把贾张氏从聋老太身上扯开。
被压在底下的聋老太,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
她的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而她的那条腿,以一种极其诡异、让人头皮发炸的姿態扭曲著——膝盖以下的小腿部分,软塌塌地歪向一边,弯折的角度,已经完全违背了人体的构造,像一根被生生拗断的树枝,只剩一层皮肉勉强连著。
大家伸手去抬她的时候,那条腿软得像根煮熟了的麵条,毫无支撑地耷拉著,隨著搬动的动作,无力地晃荡。
“这、这他妈骨头绝对是断了吧!”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院子里的人赶紧张罗著,说要赶紧把人送医院。
可到了这时候才发现——
平时跟聋老太最亲的,是傻柱。有点什么事,都是傻柱跑前跑后伺候著,比亲孙子还殷勤。现在傻柱不在,聋老太在地上疼得只剩一口气,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出一个能搭把手、愿意出力帮忙的人。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像约好了似的,转向了易中海家那扇紧闭的门。
“一大爷!聋老太太摔断腿了!您倒是赶紧出来拿个主意,安排人送医院啊!平时不是就数你们两家关係最好吗?”
易中海被堵在了自家门口。
他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他在这大院里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老好人”、“管事大爷”的形象,已经刻进骨子里了。这时候要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撒手不管,那他这辈子攒下的这点名声,这点在院里说话的资本,可就全完了。
万般无奈。
易中海只好硬著头皮,咬著后槽牙,开始张罗。他借了辆板车,又叫上许大茂和二大爷家的几个年轻小辈,几个人连拖带抬,总算把聋老太弄上车,用破棉被裹著,往医院送。
看著板车“吱呀吱呀”地响著,渐渐消失在巷子口的暮色里,院子里的人也不急著回家做饭了。
三三两两,自发地聚在一起,嗑著瓜子,聊起了閒天。
“哎,你们发现没有?每次这帮人去找李主任的麻烦,最后都得倒大霉。不是摔掉牙就是断腿,要不就掉茅坑里,这回可好,直接截肢了。”
“早他妈发现了!可真邪乎!就跟中了邪似的!”
“別说什么封建迷信的,我瞧著,就是李主任为人太正了,这帮人成天欺负人家,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是替天行道呢!”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他们坏事做得太多,遭报应了。”
“可……真跟李主任一点关係都没有?”
“我怎么觉著这么怪呢……”
聊著聊著,眾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慢悠悠地,转向了那个还站在自家门口、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身影——李建国。
那目光太过炽热,也太过复杂。
饶是李建国脸皮够厚,心里也难免有点发毛。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神圣光环】,每次都是这个节奏。这边刚一出事,那边挑衅的人立刻就倒血霉。都不用他动手,老天爷就替他收拾得乾乾净净。
不过这种事情,他肯定不能说。
说了也没人信。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李建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双手悠閒地背在身后,一副高深莫测、云淡风轻的模样: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人啊,还是得老实本分点,心里头別总装著那些见不得人的歪心思。不然,早晚得出事。”
说完,他也不等眾人反应,转身就进了屋。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院子里那些大妈大婶的八卦能力,他可是领教过的。多说多错,少说为妙。把自己摘乾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