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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童年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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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了,开口呛声:
    “聋老太太以前那么对李主任,三天两头找人家麻烦,凭什么让人家掏钱?这钱要是我,扔给狗都不扔给她!”
    “就是!要是我,巴不得她赶紧死了算了,还让我掏钱?美的她!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这钱我不可能掏。关我屁事?以后再他妈有这种事找我,別怪我不客气!滚蛋!”
    李建国最后那两个字,是对著刘海中说的,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眼神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漠。
    刘海中吃了个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灰溜溜地转过身。
    一转身,正好对上易中海那张脸。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掛著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那眼神,说不上是幸灾乐祸,还是早有预料。
    刘海中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
    上当了!
    “好你个易中海!你他妈在这等著我呢!拿我当枪使?!”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请您帮忙吗?您一口答应的,现在可別怪我啊!”
    易中海赶紧往后缩了一步,把自己摘乾净。
    刘海中不说话了,气得浑身发抖。
    但大家看易中海的眼神,却变得更加诡异起来,带著一种重新审视的陌生感。
    “一大爷,傻柱之前那些破事儿,您……都是知道的吧?”
    有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眾人不由得想起之前傻柱三番两次找李建国麻烦的事。就傻柱那个脑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肯定想不出那些阴损的招数。那肯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攛掇他去当这个出头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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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平日里看著最老实、最和善、最公正的“老好人”一大爷,心思居然这么毒,这么深。
    面对那些探究、怀疑、甚至带著点厌恶的目光,易中海张了张嘴,想给自己辩解两句,解释解释。
    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没用。
    越描越黑。
    最后,他只能闷声吃下这个暗亏,把这口气憋回肚子里。
    除了李建国,院里其他该捐款的人,都捏著鼻子捐了。
    易中海自己也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进了那个装钱的铁盒子里。揣著这些零零碎碎凑起来的钱,他又一个人,骑著那辆破自行车,往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聋老太已经做完手术,被推回病房了。
    刚截了肢,又受了这么大的罪,聋老太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乾裂起皮,像旱裂的土地。整个人躺在那里,软绵绵的,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易中海走到床边,把那沓皱巴巴的钱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大院里的人知道你伤得重,大傢伙凑了点钱,不多,也是个心意。”
    聋老太浑浊的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盯著那沓钱,又盯著易中海的脸,喉咙里像含著口痰,沙哑著问:
    “李建国……那个小畜生,也掏钱了?”
    “怎么可能?”
    易中海冷笑一声,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屑:
    “就他那个睚眥必报、小心眼儿的玩意儿,能掏钱?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看著他,算是真知道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听到李建国一分钱没出。
    聋老太那张皱巴巴、满是老年斑的老脸,瞬间扭曲起来,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眼底迸射出的光,恶毒得像淬了剧毒的箭,恨不得穿透墙壁,直接射穿李建国的脑袋:
    “这个小畜生!还真是恶毒得很!这次我受伤,说到底也跟他脱不了干係!要不是他惹出那么多事,我怎么会去堵他?怎么会摔倒?!他居然一分钱都不出?!这种狼心狗肺的小鱉孙,当年怎么不死在大西北!怎么不被人活埋了!”
    她嘴里那些污言秽语,像决堤的脏水,哗啦啦往外泼,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恶毒骂什么。
    以前,多少还端著点长辈的架子,装装样子。
    现在身边没人,又受了这么大的罪,丟了一条腿,她可什么都不管了,什么偽装都不要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疯狂的恨意。
    骂了好一会儿,骂得嗓子都哑了,精力实在不济,才总算消停下来。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和远处病房里隱隱约约的呻吟。
    沉默了几秒。
    聋老太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从地底下飘出来的:
    “易中海,我问你——你想不想弄死李建国那个小畜生?”
    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突然看到一丝光亮时的、近乎疯狂的亮光。
    “想!当然想了!我做梦都想弄死他!恨不得亲手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但他现在是个主任,厂里上上下下都指著他,拿他当宝贝,我怎么可能有办法?我能怎么办?”
    这件事,他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在梦里发泄发泄。
    如果有机会,哪怕只有一成的机会,他都巴不得立刻就弄死李建国,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最近这段时间,他做梦都在想,怎么才能抓住李建国的把柄,怎么才能让他身败名裂,怎么才能让他死。
    要不是杀人偿命,他自己都想亲自动手,哪怕同归於尽。
    看著易中海这副咬牙切齿、恨意滔天的模样,聋老太笑了。
    那笑容,在惨白的病房灯光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像一条冬眠许久、刚刚甦醒的毒蛇,吐出了信子。
    “只要你想就行。我有办法,能要他的命,而且,是死路一条。”
    “什么?!”
    易中海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躺在病床上、少了一条腿、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太太。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发现——
    他们大院里这个年纪最大、平时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长辈”,居然这么……深不可测,这么不同凡响。
    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只知道她是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因为住在一个院里,平时才多照顾一些,把她当个长辈供著。
    现在看来,这个老太太,恐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您……您真有办法?”
    易中海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兴奋。
    “当然。”
    聋老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狠辣而疯狂的光芒。那光芒像一头蛰伏多年、终於露出獠牙的老狼,阴冷,嗜血,志在必得:
    “这一次,我要让他万劫不復。直接让他死。死得彻彻底底,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那眼神,那语气,那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就连易中海看了,心里都忍不住“咯噔”一下,打了个突。
    这老太太……以前手里,怕是沾过人命的。
    这个念头在易中海脑海里一闪而过,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什么,又迅速消失。
    但隨即,他又把它压了下去。
    不可能。
    老太太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做出什么事来?应该是以前积累的人脉吧?找些有门路的人帮忙?
    只要能让李建国死。
    谁动手都行。
    这一夜。
    大院里的大部分人,都睡得很香。
    可医院的这两间病房里,却有两个人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各怀心思,彻夜未眠。
    想到李建国可能很快就没命了,易中海心里,甚至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第二天。
    李建国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起来,神清气爽。
    他把前一天画好的图纸仔细收拾好,装进公文包,准备上班。
    路上,他习惯性地签到。
    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叮——
    获得布票两张,粮票五十斤。
    还有……一带十包的薯片?
    李建国忍不住笑了。
    这系统也真是有意思,不仅有这个时代的东西,偶尔还能冒出点后世的玩意儿。不过后世的那些,很少能抽到就是了。
    李建国对零食兴趣不大,但偶尔也会怀念那个味道。他把东西收进系统空间,心情不错地蹬著自行车,继续往前走。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他这点存货,足够他吃好喝好了。
    应该说,全国人民,都没他吃得好,没他吃得丰富。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看见柜檯里摆著的大白兔奶糖,李建国心中一动,剎住车,进去买了一斤。
    这可是童年记忆。
    这个时代的奶糖,货真价实的炼乳,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和香精。孩子吃了既甜嘴,还能补充点营养。
    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甜丝丝,软绵绵。
    李建国眯起眼,蹬车的脚都轻快了几分。
    心情更好了。
    到了工厂,一路上,工人们看见他,都笑著打招呼,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尊敬和亲近。
    现在的李建国,在轧钢厂那就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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