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安排妥当
可杨厂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摆手打断。
“別想著拒绝。这也是为了让大家都安心。就这么定了。”
晚上下班,李建国走出厂门,便察觉到那两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那两个人,已经隱没在人群里。跟得不远不近,技术极好。若不是刻意去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一路上,他总觉得有些彆扭。
但走了一段,刻意不去想之后,那感觉便渐渐淡了。
回到四合院,那两人没有跟进院子。那股被监视的感觉,终於彻底消失。
院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平日里最爱作妖的聋老太和贾家,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建国反而有点不適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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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犯贱?”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
“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们不闹腾,我居然不习惯了?”
他一边在屋里做饭,一边透过窗户往外瞟。
这一瞟,正好看见秦淮茹从贾家出来。那身影在暮色里移动著,径直朝他这边走来。
“我就说嘛。”
他自嘲地拍拍自己的嘴。
“怎么可能消停。”
他放下手里的菜,走到客厅坐下。气定神閒地等著。
——
门被推开。
秦淮茹站在门口,逆著光。身后是渐渐暗下去的暮色,身前是屋里昏黄的灯光。她就站在那明暗交界的地方,看著客厅里那个稳坐如山的男人。
那一瞬间,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悸动。
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不是她的?
为什么偏偏要跟她过不去?
“有事?”
李建国的声音响起。冷淡,疏离,像一堵透明的墙,把她隔在外面。
那声音將那一丝旖旎彻底击碎。
“没事就出去。”
他对贾家的人,从来不会有好脸色。
“我……”
秦淮茹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她把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狠狠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的角落,用石头压住。
她想起傻柱的计划,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建国站起身,走到门口,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不可能再跟秦淮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站在门口,他余光瞥见贾家那边似乎有动静。
心念一动。
一只无形的“苍蝇”,便悄无声息地飞了过去。
果然。
傻柱和贾张氏正趴在窗户边,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偷看。躲得还挺隱蔽,只露出半个脑袋。
这傻柱,还真是不安分。
刚放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搞事。
秦淮茹见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一阵委屈。她咬了咬嘴唇,把那最后一点迤邐,彻底斩断。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聋老太五保户的事吗?”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
“我有证据。”
李建国眉头一挑。
上来就搞这么大?
“真的?”
“对。”
秦淮茹见他有了反应,心里稍微放鬆了些。
“还有你父母去西北的事,也有隱情。你想知道的话,今天晚上,我带著证据过来。”
她说著,便要往外走。
“现在就说。”
李建国一动不动地挡在门口。目光如刀,逼视著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看到骨头里去。
秦淮茹心里一慌,脚步顿住。
“我……我晚上说。”
她说著,就要伸手推开他。
“你怕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李建国的声音,悠悠地从身后传来。像一根冰凉的刺,从后背扎进去,扎进秦淮茹的后脊樑。
她整个人僵住。
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我……我能有什么阴谋……”
她强迫自己镇定。可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像风中的蛛丝,颤得厉害。
“我真的有证据……但现在不能说……你让开,让我出去,晚上……晚上我告诉你……”
李建国看著她那慌张的模样。
看著她躲闪的眼神,看著她颤抖的声音,看著她攥紧的手。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满是玩味。
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
而且,绝对跟傻柱他们脱不了干係。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晚上,我在家等你。”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
“如果没有证据,后果你是知道的。我李建国,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知……知道了……”
秦淮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李建国侧身,让开了路。
秦淮茹低著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肯定到”,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脚步慌乱,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直到衝进贾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消失。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心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指甲竟然划破了掌心,渗出血来。
“怎么样了?!”
傻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李建国控制的那只“苍蝇”,此刻就停在不远处的窗欞上。小小的复眼里,將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成了。”
秦淮茹努力平復著呼吸。
“我晚上过去。”
傻柱和贾张氏对视一眼。
两张脸上,同时绽放出笑容。那笑容得意而狰狞,像两头盯上猎物的野兽。
“好!好!”
傻柱连声叫好。
“我就知道你能行!不过你也太丟人了,走过来那样子,活像后头有鬼在追!”
贾张氏也咧著嘴笑。可开口依旧是尖酸刻薄。
秦淮茹没理她。只是看著傻柱。
“行,你准备好。”
傻柱压低声音。
“怎么热闹怎么来。我们就在外头听著,你一出动静,我们就衝进去,抓他个人赃並获。”
“真的……能成吗?”
秦淮茹还是有些不安。
“嗤!”
傻柱不屑地一笑。
“李建国再能耐,也是个男人!只要你做了,我们就能让他有嘴说不清,跳进黄河也洗不乾净!”
李建国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那只小小的“苍蝇”,把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传回他的脑海。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仙人跳?”
他轻蔑地摇了摇头。
“那就看看,最后跳进去的,到底是谁。”
他转身,朝许大茂家走去。
——
许大茂家正做饭。
锅里滋滋响著,油烟味飘得到处都是。见李建国登门,许大茂嚇了一跳,连忙迎上来。
“李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坐!”
自从跟了李建国,许大茂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他现在对李建国,那是发自內心的敬畏和感激。没有李建国,他还是那个被全院看不起的许大茂。
“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李建国开门见山。
“秦淮茹刚才来找我,说晚上要给我什么证据。我觉得不对劲。晚上你能不能帮我盯著点?一有不对,就出来。”
许大茂一听,二话不说,拍著胸脯答应下来。
“这算什么事!李主任您放心,今儿晚上我就是不睡觉,也给您盯得死死的!”
他想了想,又建议道:
“不过光我一个人,怕是单薄了点。李主任您也知道,我在院里名声不太好。要不,我叫上三大爷他们一块儿?人多力量大,真有什么事,也好做个见证。”
“行,麻烦你了。”
李建国点头。
这正合他意。
从许大茂家出来,没过一会儿,许大茂便提著点吃食,去了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原本不爱掺和这些事。他这人精於算计,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看著李建国如今如日中天,连许大茂都跟著鸡犬升天,心里头多少有些羡慕。那点羡慕像虫子一样,在心里爬来爬去。
再看看许大茂递过来的那点东西——一包点心,一瓶酒,不算贵重,但心意到了。
想了想,便点了头。
“到时候真有事,你打头阵,別拉我们家下水。”
“得嘞!您放心!真有那情况,还得您三大爷站出来主持公道呢!”
一句话,说得阎埠贵眉开眼笑。
他虽然不像二大爷那样官迷,但有人愿意听他的,他心里也舒坦。那种被人需要、被人看重的感觉,像喝了二两小酒,暖洋洋的。
一切安排妥当。
李建国回到屋里,静待夜幕降临。
——
夜色渐深。
四合院万籟俱寂。
各家各户都吹了灯,准备歇下。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秦淮茹从贾家走了出来。
这一次,她明显刻意打扮过。一身暗红色的衣服,衬得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整个人看著比白日里精神了些。头髮也重新梳过,抿得光光的。
远处暗角里,许大茂和阎埠贵面面相覷。
“这秦淮茹……想干什么?”
阎埠贵皱起眉头,隱隱觉得不对劲。他原本答应帮忙,只是想著走个过场,料想秦淮茹刚吃过大亏,绝不敢再作妖。没想到,她还真敢。
“谁知道呢。”
许大茂冷笑。
“但肯定没好事。三大爷,这段时间的事您也看见了,这贾家跟聋老太、一大爷他们,恨李主任恨得牙痒痒,变著法儿地想把他从这院里赶出去呢。”
阎埠贵若有所思,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盯著秦淮茹的身影,眼睛一眨不眨。
很快,秦淮茹推开了李建国家的门。
“李主任……在吗?”
屋里光线昏暗。她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攥著胸前的衣襟。手指微微颤抖著,將扣子悄悄解开了一颗。
心里,反覆回想著傻柱和贾张氏的叮嘱:
扑上去,脱衣服,扯他的衣服——要快!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给自己打气。可心跳还是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建国从书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