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戏班鬼的由来
府里的女眷们也没閒著,在主子面前可劲儿卖弄力气,揪头髮的揪头髮,拿改锥扎的拿改锥扎,吐口水的吐口水,脸上挠的一道一道的,把鸣凤班的男男女女收拾得服服帖帖。
王长贵这才满意,最后吩咐手下恶奴,把鸣凤班全伙关进柴房,门一锁,窗户一钉,扔下句话:
“假秀英什么时候点了头,应了那事儿,什么时候放人。要不点头,就在里头待著吧!”
刚开始,鸣凤班全伙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拧成一股劲儿,左右不会从了这恶霸,可饿了几天之后,那肚子咕咕一叫,什么义气、什么脸面,全跟屁似的放了。
他们开始拿话挤兑假秀英,“从了吧,又不是要你的命!”
可假秀英看上去弱不禁风,任人拿捏,却是个硬骨头,极其自爱不说,性子还刚烈,不输好汉,自是不从,並且放话:
“除非一死,否则万难答应!”
这伙贼男女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眼瞅著就要被王长贵活活饿死,为了早脱囹圄继续过好日子,私心一上来,脸也不要了,趁著假秀英睡著,背地里找了麻袋王,把嘴凑上去献计:
“您老先假意放过我们,实则让假秀英放下戒备,回头在她饭菜里下点子药,麻翻了,如此一来,您想怎么摆弄不就怎么摆弄?到时候生米做成熟饭,您再拿好言语缠她,许下金山银山,这事不就做成了?”
王长贵听罢,乐得跟蛤蟆看见飞虫似的,嘴都合不上了,大手一挥,重金赏了那帮贼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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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也照计办了,假秀英哪儿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吃过饭正要回去,不觉头重脚轻,一眾贼男女指著假秀英说:
“倒也!倒也!”
假秀英口里只是叫苦,软了身体,挣扎不起,眼睁睁地看著那眾贼男女把她抱去了王长贵的臥榻,只是她起不来、挣不动、说不的,没一会儿,两眼一黑,人事不省。
等她再睁开眼,只见自己已经被王长贵糟蹋了,那处子之身,就这么没了。
那帮戏班的贼男女,这时候倒凑上来劝她想开点儿,如果给麻袋王当了外宅,他们就是假秀英的娘家人,大家一起在天津卫红红火火的过日子,如此不好?
假秀英咬碎了口中牙,气炸了连肝肺,恨透了这伙贼男女,若不是她撑著戏班,怎有他们今日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全他妈是白眼狼!
可再一想,失了贞洁,觉得有负情郎,往后还有脸见人么?
性子刚烈的假秀英,一时想不开,带著冲天怨气,於当天夜里,穿著一身大红袍子,跪在喜神像前,咬牙发下毒誓:
“愿喜神保佑弟子死后化为厉鬼向这些猪狗之人索命!”
待说完,她咬破手指,把血往喜神像上抹了个遍,那血一沾木雕,竟跟活物似的往里渗,眨眼的工夫,就剩下几道暗红的纹路,跟老树根似的盘在神像脸上。
最后,她怀抱喜神像,一根白綾搭上了樑上吊而亡,当夜化为厉鬼,先后索命戏班的贼男女,王长贵嚇得尿了裤子,满院子贴符请神,可那厉鬼哪儿挡得住?眼瞅著就要轮到他跟那帮狗腿子,偏偏这时候,林夕到了。
一刀下去,怨魂散了。
林夕得知了前因后果,不由得扼腕嘆息:
“当真是天意,《大英杰烈》里的真秀英大仇得报,与情郎最终廝守一生,可假秀英却落得这么个下场....造化弄人啊!”
他顿了顿,攥了攥手里的裁纸刀:
“假秀英,你且安心走。若有机会,我林夕定帮你把这仇报踏实了!”
“啊!”
假秀英鬼身散尽那一刻,爆发出一阵悽厉刺耳的尖叫,跟炮仗在耳朵眼儿里炸了似的!
“啪啪啪”一阵脆响,院里那些气死风灯,灯罩子碎了一地,火苗子噗地灭了,一进院內的所有人都痛苦的捂住耳朵。
也就在这时候,罩著王府大宅那层黑雾,跟退潮似的刷地散了,眾人揉著眼再一看,林夕好端端站在那儿,浑身上下没少块肉。
可就在他身后头,隱隱约约有个影子一闪,是个断头的女鬼,那身段、那打扮,跟假秀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也就眨个眼的工夫,影子就没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戏班鬼已被林夕所灭!
“高人!您果然是神仙下凡啊!收徒不?我给您磕头了!”
“高人您刚才使的什么法术?是五雷正法还是掌心雷?教教我唄!”
“小神仙,往后我鞍前马后伺候您,跟著您修仙得了!端茶倒水我全包!”
“高人.....”
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和尚、道士、神汉、神婆、庙祝,左边喊高人右边叫神仙,吵得跟蛤蟆坑似的,里头喊得最欢的,是那位“少林寺驻武当山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扯著嗓子往前挤,生怕落人后头。
林夕刚灭了鬼,心里还堵得慌,假秀英那档子事,越想越不是滋味,这帮人围著吵吵,吵得他脑仁儿生疼,跟一万只苍蝇在耳朵边转悠一样。
他实在憋不住了,猛一抬头,嗓子里炸出一声:
“都给我闭嘴!该干嘛干嘛去!”
可有人不死心,跟狗皮膏药似的往上贴:
“小神仙!刚才我可瞧得真真儿的,您在黑雾里头时,手里冒出几道白光,似乎甩出了什么法宝,要不然那邪祟怎么灭的?
这一嗓子,把眾人眼光全勾到地上了,就见得以林夕为中心,方圆十米左右,四把彩纸刃齐刷刷插在石板缝里,刃口朝外,搞不清是什么阵法。
这下可炸了锅了:
“您还拿捏著呢?纸片子能插石板里?您要是没点真神通,说出去,鬼都不带信的!”
林夕心说幸亏刚才斗恶鬼的时候,身在黑雾里头,要不这一身道途修士的底儿,可就让人瞧了去了!
可这一手也够悬的,四把纸刃插石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门道。
反正不能承认自己会术法,今儿个要是承认了,这帮人准得跟苍蝇见著血似的,死死缠著他。
今儿拜师,明儿求法,后儿指不定就得罪谁了.......缠著缠著,保不齐就缠出仇来了。
可这彩纸刃的事儿,该怎么圆呢?他脑子转得飞快,一时还没找著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