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初衷
我略微放心。
把他拖起来扔到沙发上。
他身上晕染出的红里头,依然伴隨有大量的杂质。
但这种杂质的浓度在明显的减弱,让精神感觉恶臭的味道也在隨之逐渐变淡。
之前被恶臭暂时压下去的那种香味,似有似无的又散发出来。
不过也进入了一个衰减的区间,估计这样的变化,是他在本能的进行一种自我消化。
我担心会有別的状况出现,就一直盯著他。
等到天快亮起来的时候,那些杂质好像才被排空了,而他身上自带的那种红,比最开始也加深了一些。
可惜看不到自己身上是一种什么状態。
但总感觉我的情况,应该和他们的都不一样。
想了想,我决定把这件事情在第93次调查的类目中记录下来。
【玉兔路径密修法,启迪阶段补漏:关於此路径上所附带的『广寒养药术』,进行了此术仪轨的生物,可以通过『广寒捣药方』获得启迪的方式对此术进行终结】
我想著那个兔影最后乾呕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再做了个补充。
【但仍需注意,此路径之上层或规则,对此方式似有轻微的排斥反应,尚不明確此种排斥是否具有不良后果】
做完记录,又有新的问题摆在面前。
是否要让雷大同他们过来接触伍谦发,从而获得一定的保护?
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觉得先问一下叶子。
打开通讯器给她发了消息过去,本身想著这个点应该不会得到回覆,但她就跟不会睡觉一样,消息回復得十分及时。
“我:有件事情想諮询一下你,我想把一个朋友引荐给单位接触,这样子是否合適?”
“一片叶子:第六类接触,还是密修?”
“我:有什么差么?”
“一片叶子:前者合適,后者的话不建议。”
“我:能给说下为什么?”
“一片叶子:具体原因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是可以告诉你,单位里走密修途径的人很少。”
“我:行,明白了,感谢。”
“一片叶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对真月会的人动手?再次提醒你,从一些既往资料来看,他们很难抓,而且能力诡异,十分棘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还在找机会。”
“……”
很难抓吗?
看到叶子的再次提醒,我瞅了鸭舌帽的乾尸一眼。
是费了些劲,但要说很难的话也不至於,就鸭舌帽的这个反应速度和身手来说,在超態中那些牺牲的战士,隨便一个人应该都能轻鬆拿下他。
所以难抓的点,应该基於对玉兔这条密修路径的能力不了解,以及无法判断真月会成员的身份吧?
这同时也给我再次提了个醒,要保护好自己的秘密,不能让別人了解我都掌握著什么。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伍谦发醒来,虽然人看著精神状態还不是很好,但跟之前养药术带给他的那种衰弱完全不同。
“永年,我这……”
他从沙发上豁然坐起,表情中有疑惑,有震惊。
我问他:“是不是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领会了什么东西?”
他点点头。
密修法的仪轨具有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神秘知识传递性,在完成仪轨的同时,会自然的將相关知识镶嵌进密修者的脑域。
“你现在也算是见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了,不知道是好是坏。”我对他说道:“但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我劝你最好不要胡乱尝试,不然很可能引发某种不可测的恶性后果。”
前有怀表所提及的第三方注视,后有雷大同他们的郑重警告,我不知道后果具体会是什么,但在这种事情上,听人劝吃饱饭。
伍谦发从善如流的点头,又小心问我能不能跟他说一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挑挑拣拣的对他做了些透露,他震惊之后,看著地上的鸭舌帽一阵后怕,显然这跟他所认知的世界严重不符。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问他。
他苦笑著说:“脑子里嗡嗡的,还没想这事,感觉好像不一样了,又觉得好像没有太大不一样。”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呢,你帮我把事情解决了,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嗯……把他们都弄了,然后回去上学啊,咱就一普通人,还能干什么?”
我儘量说得轻描淡写,他听完人都麻了,问我:“你还要去找他们?”
“废话。”
解决他的事情是顺手而为,给潘野討个公道才是初衷,更何况从真月会这群人在江门所做的这些事情来看,他们,是真该死啊。
伍谦发顿了两秒,忽然热血上头道:“我跟你一起!”
“你一起个鸡毛,敢杀鸡么你?”
我承认我心动了一下,但公子哥毕竟是公子哥,他心理承受能力的底线在哪没个定数。
“鸡我有什么不敢杀的?你不要小瞧人。”
没想到他还在这里顶上了,我又问他:“敢杀鸡,那人呢?”
他顿了两秒,就在我准备嘲讽他的时候,他推了推眼镜,沉声道:“我可以先给你当司机,不管要做什么你都方便,至於人,我可以学。”
我草!
这下轮我震惊了,没想到他还是个这样的狠人?
“先睡会,醒了再说,困了。”
我打了个哈欠,进客房休息,至於乾瘪的鸭舌帽,先扔地上吧,已经干了也不会再有发臭的风险,除了看著膈应人也没別的坏处。
嗒嗒!
刚躺上床,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是『老林』的消息。
“老林:兄弟,今天回国,明天出来聊一聊?”
我看了看日期,明天周天,说的下周回国竟然还真就卡整整七天?
同时我也有些恍惚,从我遇到这些事开始,现在才过去了这么点时间吗?这几天时间,感觉漫长的不像样子,好像已经度过了大半年一样。
我的心態也发生了重大转变,现在想和他见面的原因,已经从最开始的想搞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变成了他究竟是什么人,以及那种好像无处不在的『修正』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