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老林』下周回国。
    这下该轮到我了。
    “我：老哥，人在国外有点事，下周回国，我联繫你？”
    “老林：……”
    “老林：小兄弟，你又闹眼子？”
    “我：没闹。”
    “我：有时差啊老哥，先不跟你扯了，得睡了。”
    把手机静音放下，充上电，一觉睡到了下午。
    期间做了个梦，应该是一种应激反应。
    梦里鸭舌帽来找我，又悽惨又凶狠的跟我说：“我死得好惨啊，梁永年，我要索你的命！”
    我很懵的问他：“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从活人被我弄成了鬼，变成鬼不赶紧跑还敢来？”
    鸭舌帽：“哎你他妈……”
    然后梦醒了，起床后发现伍谦发在客厅里，正蹲在鸭舌帽的乾尸旁边仔细观察。
    沙发旁有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里头装著东西，缩在墙角但最后被风乾了的那十几只兔子不见了。
    见我出来，他招呼了一声，说道：“我在网上找了很多专业信息，要把尸体变成这个样子需要很多复杂的处理程序，像他这种变化，实在是太违反常理了。”
    “那你觉得现在这些事符合常理？”
    我被他想要研究这事的想法给逗乐了，都牵扯到了神秘学，还在这纠结违反不违反常理的问题？
    他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想，如果能搜集到足够的相关样本和可监测数据，那哪怕是这种神秘，也未必没有能分析出一些东西的可能。”
    妈的！
    我被他这话说的愣住了，要是从这个角度来说，那超態那个试验场的建设者们，他们所做的岂不是就是这样的事？
    只不过伍谦发所提出的方向，是对基础现象的观测分析和研究，而他们，则是直接在研究『祂』！
    这想法很疯狂，后果可能很可怕，但同时……竟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只是伍谦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问他：“你学的是什么专业来著？”
    伍谦发有点无语的看了我一眼，开口道：“大数据分析。”
    噢，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当时高考完填报志愿的时候，他选的这个专业还引起了一些小风波。
    这个专业刚出现，就业前景什么的都不明朗，高三的班主任並不建议他这么选。
    只不过二代哪里会需要考虑这？
    “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肚子咕咕叫，我暂时打住了这个话题。
    晚饭吃的是潮汕粥，虾饺皇，叉烧包，豆豉蒸排骨，脆皮烧鹅，红烧乳鸽，咸鱼煲仔饭……
    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他都亦步亦趋的跟著我，好像生怕我突然溜了似的。
    “行了別一直跟著了，你真想好了？最主要的是，这事也能学？”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不能学的。”
    “行吧，那开车，出去遛一遛。”
    ……
    到地库，看著三台车，我深陷思。
    破二手车的帕拉，四环r8，还有……辉腾？
    “都是你的车？”我震惊看他，这就是二代的生活？
    就算粤东整体经济环境好，这几台车开出去，在路上也都是顶级牌面了。
    伍谦发矜持点头，这让我不得不对他家的状况重新猜测，看来之前眾多同学中相传的小道消息，还是太保守。
    我问他，“你之前上学都开哪个？”
    他向旁边指了指，那是一个玛。不是玛莎的玛，是爱玛的玛。
    行吧，確实低调。
    我想选骑爱玛出门，但今晚打算先把这些地址挨个的摸一下底看看现场的具体情况，最后只能选了个相对来说没那么扎眼的——辉腾。
    从纸条上的那些地址中，我先选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近的地方，七八公里的样子。
    伍谦发开车，我们到达地方后，发现这是一个单位的老小区。
    这会刚过了晚饭时间没多久，小区门口住户进进出出十分热闹。
    下车后伍谦发抽动了一下鼻子，忽然说道：“永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
    “是不是很远就闻到了，然后越靠近这里感觉越香，还想把那香味吃了？”
    “对……但是又感觉，好像不是鼻子闻到的。”
    我对他道：“你之前在真月会的人眼里，就是这个味。”
    他闻言悚然。
    这种老小区没有门禁，门卫室的大爷也基本都是个摆设，我们二人毫无阻碍的进入，期间我密切注意著看到的每一个人。
    身上都没有异常表现。
    一直到地址所標註的那个单元楼下，真月会的人才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不过这次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人，都戴著口罩，看不清具体长相。
    比较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如果只有一个人在这里蹲守，还能给他想一想办法。
    但是两个人，危险性会直线上升。
    我拿出写著地址的纸条，在上头標註个2，不做停留的带著伍谦发直接离开。
    他有点懵地问我：“不是说来找那些人么？”
    “找到了，去下个地方。”
    他好奇，“通过什么判断的？”
    “这你就別问。”我点了他一句，“还有广寒捣药方这事，你最好跟谁都不要提。”
    他点头道：“这我知道。”
    再去下一个地址，这次是在一个城中村中，情况跟那个老小区很相似，又是两个人，而且这两人已经几乎堵在了那家住户的门口。
    用了小半晚的时间，把剩余的那些地址情况都基本摸了个遍，十七个地址中，除开我家和王上飞家，还有五个地址的位置没有嗅到那种香味，也没有真月会的人蹲守。
    这五家应该是一直没人，我上去查看情况，塞在门下的信封並没有被动。
    其他剩余的9个地方，全都是两个人。
    这么一算，加上被我弄掉的鸭舌帽，总共发现了19个人的踪跡。
    但是去象溪路2號参加祈神仪式的，有二十多人。
    其余的人呢？是掺和不进来了？
    我想到鸭舌帽在伍谦发他家小区门口对我的威胁，差不多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只有一个人蹲的点，还能再接纳一个人去分润好处。
    但是当每个点都有了两个人后，是绝对无法容忍再有第三人加入的。
    这样的情况就十分棘手了，直接破坏掉了我原本的计划，得另想新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