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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汝莫要自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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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刘疆的太子仪仗出现在长寿街的街口之时,他有所感应地撩了一下车驾上的车帘。
    果然就在长寿街的街口处,还有一行规制与他的太子仪仗相差无几的仪仗在朝著他所行的方向匯合。
    这一行仪仗不用猜就知道,正是阴丽华的好儿子东海王刘阳的仪仗车驾。
    刘疆放下车帘,权当是没看到,一切都交给岑遵决定。
    看看岑遵到底是会將他的仪仗车驾暂停在原地给刘阳让道?还是会坚持原则,以太子卫率的身份维护东宫的尊严,堂而皇之的直行而过,挡住刘阳车驾仪仗前进的道路。
    骑在一匹黑马上的岑遵並不知道刘疆的心思,而且在一到街口的时候,他就看到刘阳的车驾仪仗,还看到同样骑马在前,为东海王车驾仪仗护卫的阴躬。
    阴躬是阴识的儿子,更是南阳勛贵二代之中的核心人物,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叫上一帮勛贵子弟或是饮酒作乐,或是出城飆车打猎。
    总之,在阴躬的身上,二代勛贵子弟的恣意和桀驁一点都不少,同时他还丝毫都不把那些身份地位比他差的人看在眼里。
    现在阴躬作为刘阳的车驾仪仗护卫首领,他在领著刘阳车驾仪仗到了长寿街街口的时候,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刘疆的太子仪仗,而且眼神里还忍不住冒出了兴奋的光芒,好像是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阴躬立刻吩咐道:“尔等加快速度,抢到东宫前面入街!”
    刘阳的仪仗扈从们听到阴躬的命令,立刻开始加速,想要抢在东宫车驾仪仗入街前,让东宫仪仗落在他们身后。
    但就在这个时候,岑遵站出来了。
    岑遵二话不说,拍马上前,带著扈从直接拦在了刘阳的车驾仪仗队前,脸色一板,抬手一扬,声音沉喝一声,“东宫在此,尔等止步!”
    阴躬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拦住他们的队伍,而且更让阴躬没想到的是,拦住他们的人,竟然还是“自己人”!
    阴躬立刻催马过来,到了岑遵对面,面露怒气的质问道:“岑遵汝要作甚?难道汝没看清楚这是东海大王仪仗驾前?还不速速让开道路,让吾等先行!”
    岑遵暗暗握了一下手心,以缓解心中的紧张。
    他当然知道这是刘阳的车驾仪仗,但现在他是东宫的太子卫率,必然是要维护东宫尊严。
    否则,这就是他的失职!
    岑遵看著已经是怒气满满的阴躬,严肃道:“东宫仪仗在此,吾乃太子卫率,尔等不分尊卑,难道还要与太子抢道?”
    阴躬被岑遵这句话气得顿时一噎,他真没想到平时宴席只会坐在角落里的岑遵,竟然敢如此大胆。
    他难道忘了他是南阳这边的了吗?
    而且,现在的东宫算什么东西?他所护卫的东海王才是真正的大汉嫡长,又岂能给那过气的太子让道?
    阴躬冷哼一声,手中马鞭一指,威胁道:“汝莫要自误!吾等皆是南阳子弟,难道汝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眼看著岑遵和阴躬之间就要爆发衝突,周围看热闹的路人,也准备聚集的时候,东海王仪仗队里的刘阳车驾突然掀起了车帘。
    刘阳探身而出,目光落在阴躬和岑遵身上,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关键,知道这俩人突然对峙在了街头,就是在爭他和太子之间谁前谁后的问题。
    但刘阳与阴躬不同,他自幼聪慧明睿,很多事情只消听闻个大概,就能猜到本质。
    现在他虽然在身份上是嫡,可对面的刘疆却还是太子之尊。
    而且如果真的放任阴躬和岑遵之间为了爭路而爆发衝突,到时候这件事传到宫里,他肯定是免不了被刘秀和阴丽华责罚的。
    所以,刘阳立刻高声道:“东宫兄长在前,尔等莫非是要陷寡人於不义乎?”
    刘阳的声音瞬间熄住了阴躬即將爆发的怒火,阴躬连忙转身一拜:“大王恕罪!是岑遵他...”
    刘阳直接打断阴躬的话,“细阳侯乃东宫太子卫率,无论是爵位、职份,都比汝高,汝何以敢以下犯上?”
    刘阳这一番问罪之言,直接就把阴躬整懵圈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刘阳居然不为他说话,反而还要指责他的不是。
    在阴躬的心里,岑遵是侯爵不假,但他的侯爵是袭封爵呀,又不是靠战功实力得来的,这种侯爵算个屁呀!
    而且如果將来他也能袭得父爵,无论是排名还是食邑封地,都要比岑遵的细阳侯爵厉害。
    所以,在阴躬的想法里,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曾將岑遵的爵位,以及岑遵现在的官职身份放在眼里的。
    在他心里,他才是南阳勛贵子弟之中的核心,岑遵见了他是要主动问好的。
    否则岑遵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阴躬被刘阳斥责,难以下台的时候,稳坐钓鱼台有一会儿的刘疆终於动了。
    刘疆掀开车帘看向远处的刘阳,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亲厚的笑容,“四弟勿恼阴躬兄长,他亦是值守本分,並无他错。是为兄算错了时辰,这才有了现在这般遭遇。若四弟事务要紧,为兄为汝让开一道,又有何妨?”
    刘阳听到刘疆的声音,立刻下车快步走来,到了刘疆身前一拜,“拜见太子。”
    刘疆连忙又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憨厚神情,拉起刘阳的衣袖,“四弟这是作甚?你我兄弟何须如此虚礼?”
    两人立刻表演起了兄友弟恭,让一眾看热闹的人遗憾一嘆,转而在心里讚嘆天家的兄弟情深。
    刘阳谦虚道:“臣弟不敢,臣弟奉詔隨东宫前往大司农署,自当以兄长为先。如今是臣弟侍从无礼,惊扰兄长车驾,臣弟自愧难当,还请兄长责罚。”
    刘疆呵呵道:“无妨无妨。既如此,不如这样,四弟隨寡人同乘一车,同去大司农署,让岑遵与阴躬兄长分与左右,隨驾而行便是。”
    说罢,刘疆直接硬拉住刘阳的手臂,不由刘阳拒绝,便將他强行拉上了自己的车驾。
    而后,刘疆又转身提气大声下令道:“寡人与东海王同乘一驾,尔等合队一处,分与左右,扈从寡人车驾,不得骚扰街道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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