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这一磕头,二十年的功力,不知道你顶不顶得住?
“据说有些邪修因为不修法力,只修邪术的缘故,所以寿命不会得到增长,反而还会因为被邪术反噬,寿元大减。为了延长寿命,邪修们开始钻研增寿之术。
最终,邪修们发现了寿元这种东西可以被掠夺也可以被借走。所谓掠夺就是直接抢走其他生灵的寿元,但通过掠夺而来的寿元会有极大的损耗,抢来一百年的寿元,也不过就是让自己多活不到二十年。
如此夸张的损耗,自然不可能成为邪修增长寿元的根本大法。毕竟夺走的寿元越多,就越容易被正道修士发现,进而被正道修士围剿。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於是,就有修士发现了借寿的法门。通过金钱、契约、话术、某种特殊仪式……就能够从其他生灵手中借来寿元。
从其他生灵那里借来的寿元虽然需要还,但毕竟没有损耗,借来多少就可以用多少,且只要不註明还寿元的日期,就可以一直拖下去。
借寿邪术因为风险小,收益高,关键是还不用还的特点,直接成为了邪修之间,延长寿元的主要手段。”
“没错,就是这害人的邪术。”善闻指著地面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的张二狗,脸上浮现出愤愤不平,“这畜……不为人子的东西,竟然对他母亲用了借寿邪术,硬生生將他母亲身上二十年的寿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就在风云清与舒云子追著玄猫离开后,张二狗一脸祈求的看著还在原地的善闻。
善闻被张二狗的目光看得极为不自在,下意识转过身躲避对方灼热的目光。
“善闻小师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张二狗注意到善闻的动作,当即一个滑跪,抱住了善闻的大腿,现在的他也不管善闻到底是有能力还是没能力,果断抱大腿求助,毕竟现在他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善闻了。
善闻一惊,然后一愣,他又没有修为在身,真出了什么事情,他最多也就是给张二狗念几遍往生咒,张二狗拦住他,根本没用。
“我试试看能不能超度了令慈。”善闻犹豫片刻,最终也只能说些安慰张二狗的话语。
“好好好……”张二狗在听到善闻的话语后,欣喜若狂的站了起来,推著善闻就往灵堂走,“还请善闻小师傅超度家母。”
走到棺材旁,善闻双手合十,开始诵念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隨著他的诵经声在灵堂之中缓缓迴荡,在他的天眼注视之下,棺材里躺著的老妇人身上飘出些许黑色怨气,黑色怨气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消失不见。
可七七四十九遍往生咒诵念完成后,老妇人身上的怨气並没有完全消失,丝丝缕缕的怨念仍从她的身上缓缓飘出。
好重的怨念!善闻心中一紧,意识到大事不妙。
人死后,若是怨气不散,不仅是他的魂魄有可能化作恶鬼,他的身体也有机率在怨气加持下化作殭尸。
面容如此慈祥的老妇人生前到底经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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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会有如此凝而不散的怨气?
得罪了。他在心中默念一声,旋即以天眼的透视能力看向老妇人。
老妇人表面上没有任何外伤和明显的中毒跡象,却不代表她没有內伤,或者中了某些中毒后没有任何症状的奇毒。
即使善闻也觉得自己的判断多少有些夸张,一个在偏僻农村生活的老妇人,怎么可能中了奇毒?
但若老妇人是寿终正寢而死,怎么可能有如此夸张的怨气?
一定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导致老妇人死后怨气不消。
如果不能找到根源並解决,他念再多的往生咒,也不可能化解对方的怨气。
天眼穿过外衣屏障,直达肌理,善闻没有在老妇人皮肤上找到任何伤势。
旋即,天眼再催,穿过皮肤,观察老妇人的血肉、筋脉、骨骼、內臟。
怎么可能?
善闻在看到老妇人內臟的一刻,险些惊呼出声。
並不是这些內臟遭遇了外力挤压,已经惨不忍睹,令他心生畏惧。
而是老妇人的內臟极为鲜活,或者说健康,甚至比一些精壮的成年人的內臟情况都要好。
有些村民身体不適,会找他看病。
虽然他不怎么会医术,但他有天眼,完全可以直接锁定对方病灶。
再加上他曾经为附近不少过世的村民做过法事,心生好奇之下,他偶尔会查看过世村民的內臟。
所以,他总结出了一个规律,根据死法不同,內臟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情况。
可老妇人的內臟上没有任何异状,血管没有堵塞,没有內伤……
如果不是老妇人已经停止了呼吸,臟腑已经停止了运转,血液不再流淌,他或许会认为对方还活著。
换句话说,他即使拥有透视的能力,也找不到老妇人的死因。
她就像是忽然被人抽走了魂魄,导致身体直接死亡。
她不是病死、老死、受伤而死……
他从未见过如此情况,惊诧之余,他忽然想到了邪术害人的可能性。
如果老妇人的死因查不出来,那就有可能是被邪术所害。
修士,哪怕是没有练气,只是修炼邪术的邪修,也能做到杀人无痕。
“你到底做了什么?”善闻不再诵经,一脸凝重的凝视著心不在焉的张二狗。
看似善闻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胡话,实则是在试探张二狗。
若张二狗心中无愧,他自然不会將这句话放在心上。
若张二狗心中有鬼,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就会露出破绽。
善闻不想將人想的太恶,但有些时候人的恶超乎想像。
“小师傅,我我我……”张二狗被善闻的话嚇了一跳,身体一抖,当即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瞳孔涣散的看向四周,似乎是想要找到他母亲的灵魂。
善闻见此情景,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被他猜对了,真是这不当人的东西用邪术害人!
他的拳头握紧,又鬆开,额头上青筋暴起,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忍不住啊!”他一把拎起张二狗的衣襟,强势將他懟在墙上,另一只手横著压在他的脖颈之上,“说!別逼我动手!”
感受著从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目视著善闻眼中闪烁的怒火,张二狗双眼开始泛白,一生经歷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