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简单粗暴的办案
“这位大人…不知找草民有什么事?”安大山在闺女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赔著笑脸道。
“自然是为查案而来。”许牧拉来一条凳子坐下,正色道。
前不久还是他叫別人大人,称自己草民,这一会儿便倒反天罡了。
“查案?”安大山闻言,惶恐地摆了摆手:“不麻烦大人了,草民不告了,不告了。”
他早便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还大,但也没想到能大到这种地步。
人打狗,狗还能咬回来,人打人,你不仅不能还手,甚至连告官都不行。
他还有个闺女要养,哪有心气与人死磕到底。
不告了…许牧皱了皱眉,心中大概能猜得到是为什么,但还是问道:“证据確凿,为何不告了?”
那群混帐,简直不干人事。
不仅恣意行凶、贿赂官府,甚至就连安大山告完官回家的路上,又被人蒙头打了一顿,臥床不起。
房子院子、篱笆门窗,也被些受人指使的泼皮无赖打砸破坏。
简直视天理王法於无物。
不是你们明里暗里警告我不许告吗?这会儿又问我为什么了。安大山心里苦,苦笑道:“大人说笑了,反正告了也没用,自然便不告了。”
“谁说没用了?”
作为一名社会主义优秀青年,就算没有娘娘的交代,许牧也难以坐视此等不公之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道:“我乃臥虎卫新任捕头,今日前来,就是为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大人好心,草民感激不尽。”安大山闻言,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但,草民是真的不敢告了。”
“是怕他们报復你们父女吧?这点不用担心,我会派人保护你们。”许牧看了看四处破损的屋內,保证道。
他向崔夫人要了几名捕快好手,真到了关键时候或许派不上用场,但干点这种小活还是没问题的。
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对官差动手。
“那也不告了,”安大山依旧是连连摇头,哀求道:“大人您好心,就別再难为我们父女了,真的不告了。”
“…”许牧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理解。”
人家都惨成这样了,他也不好强求,只能道:“不过,能否过两天再撤诉”
“过两天…”安大山惨笑一声,“草民怕自己是一天都撑不过去了。”
旁边的安雨雨也撅著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们就知道拖拖拖!现在我们连药都买不起了,你们满意了吧?”
药都买不起?许牧又皱了皱眉,问道:“那案犯不是赔了你们不少银钱吗?怎会如此?”
“都被人抢走了!”安雨雨终於忍不住哭了起来,“一群人砸坏了门窗闯进来,把家里翻了个遍,值钱的东西都给抢走了!”
“…”许牧本想问“为何不告官”,但还是没脸问出口。
他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火在烧,怒不可遏。
简直…罪该万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下,郑重道:“这些钱你们先拿去用著,算官府给你父女二人的补偿,至於这桩案子,我在此保证,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这…”安大山有些不敢相信,也不知眼前这名捕头到底是何居心,连忙拒绝道:“不敢不敢,大人快收回去,草民可担当不起。”
见他如此,许牧转而把钱袋塞给一旁的安雨雨:“拿著吧,去给你爹买点好药。”
“你…”安雨雨攥著钱袋,本不想要这个坏蛋的东西,但看到爹爹伤重虚弱的模样,心里也清楚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她低下头,很小声地道:“谢谢…”
“不用谢。”许牧摸了摸女孩乱糟糟的黄毛脑袋,这次没有被躲开。
“好了,不管你们还告不告,我要去查案抓人了。”
他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衣角却被人拉住了。
只见小女孩一脸忸捏地看著他,又低下头:“对不起,坏人大哥哥,你是好人。”
对啊…我是好人。
许牧忽地一笑。
这一天天的被这看不起被那瞧不上,他还以为自己是畜牲呢。
……
“哈哈哈!来干来干!”
瓦肆勾栏里,一伙一看便不是正经人的閒汉围聚一桌,痛痛快快喝著酒,舒舒服服听著曲。
“这桩活儿是真好办吶,钱还多,都够咱瀟洒好一阵了。”一名脸上带疤的汉子感慨道。
“就是就是,要是天天有这么好的活就好了。”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一个躺床上半死不活的老东西,一个屁点大的小丫头,隨隨便便去骚扰恐嚇就有钱拿,要我说人也是真捨得。”一人嘿嘿笑道。
“你懂什么?人家压根不缺钱,谁让那蠢货不识抬举,拿了赔偿还想去报官呢?这下好了,钱也没了,人也废了。”一瘦高个故作高深道。
“这么说,你很懂嘍?和哥几个说说,这活的僱主到底是何许人物?竟然连官府都不敢关他,人是上午抓的,下午就放了。”
“说出来,怕你们一跳!”瘦高个故意卖关子。
“快说啊!急死我了!”同伴纷纷催促。
“不可说也,不可说也。”瘦高个得意地摇头晃脑。
“快说啊,我也很想知道。”
“你也想知道?我就不…嗯?你是啷个?”
瘦高个转过头,被嚇了一跳,连忙道:“不知是哪位捕头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大人快来喝酒,快来喝酒。”
心中困惑不已,这一带的捕快他都熟得很,这位却是从来没见过。
“说啊,到底是谁。”许牧按住了他的肩膀,笑眯眯道。
“这…”瘦高个乾笑一声,道:“大人,这可不方便说,您是新来的吧?”
“你懂得还挺多。”许牧挑了挑眉。
忽地拔出佩刀插在桌上,距离其二弟仅有一公分,暴喝道:“说不说!”
“大大大…大人…”瘦高个登时尿了裤子,哭丧著脸,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我瞎说的,和他们吹牛呢…”
桌上其余几人见状,纷纷做鸟兽散。
许牧示意手下捕快抓住他们,却故意放跑两个,让其去通风报信。
隨后,將瘦高个的胳膊按在桌上,抽出刀比划著名:“安大山家里的物件是你打砸抢走的吧?”
“不是,真…”
“入室抢劫,该当何罪?”
“回大人,贼首可判斩刑!”一名机灵的捕快回道。
“那便先收点利息。”他將佩刀高高举起,便要砍下。
“不!不是我啊!大人!”瘦高个嚇得魂飞魄散,当场晕厥过去,声嘶力竭道:“是別人指使我乾的!我不是贼首啊!”
“那贼首是谁?”许牧並未收刀,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砍的意思。
“是…”
“大人且慢!”
就在此时,一道著急忙慌的呼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