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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赴兵马司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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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之平阳赋 作者:东辰缘修
    第1201章 赴兵马司任职
    第1201章 赴兵马司任职
    马车穿过几条繁华街市,渐渐驶入城北地界。
    这里的街道明显不如城中心那般齐整宽阔,但多数都是豪门世家,园林景色各不相同,不多时,马车在一座略显肃穆的衙门前停下。
    朱漆大门有些斑驳,门楣上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北城兵马指挥司”,门前左右各蹲著一尊石狮,虽不十分高大,却也透著几分官衙的威严,府门前站著两名持长枪的兵丁,穿著半旧的號坎,腰佩腰刀,站得笔直,衙门院墙內,隱隱传来呼喝操练之声,间或夹杂著几句粗鲁的呵斥。
    宝玉一下车,便被这肃杀、粗糲的氛围衝击得心头一室。
    尤其是衙门前兵丁身上的汗味,让他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了掩口鼻,抬眼望去,衙门那高墙深院,显得有些阴森。
    身后薛蟠却是精神一振,挺了挺胸膛,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对著守门的兵丁粗声道:“喂!你们两个,看门的!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荣国府的宝二爷和紫薇舍人薛家的薛大爷,奉吏部前来报到!”
    门前的兵丁见他们二人穿著官服,气派十足,又听得“荣国府”“薛家”的名头,不敢怠慢,其中一人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小跑进去通传。
    不多时,进去通传的兵丁快步出来,身后跟著一个穿著青色官服、头戴吏目方巾的中年书吏,书吏脸上堆著笑,对著宝玉和薛蟠深深一揖:“两位大人,一路辛苦,宋大人正在二堂等候,二位请隨小的来。”
    “好。”
    二人隨著书吏走进大门。
    入眼是一个颇为宽敞的校场,地面平整夯实,此刻正有一队兵丁在校尉的號令下操练枪棒,呼喝声震天响,声势倒也不错,校场四周是迴廊,连接著几排低矮的房舍,应是衙役、兵丁的班房、库房之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著实不好闻。
    宝玉只觉得每一步都踏在泥泞里,浑身不自在,只想屏住呼吸,薛蟠却看得津津有味,指著那些操练的兵丁评头论足:“嗯,这枪耍得还成,就是下盘不够稳————嘖,这伙儿人,精气神还行,就是瘦了点,得多吃点肉!”
    不知道的,还以为薛蟠是副將来著。
    书吏只是附和,並不多言,引著二人穿过迴廊,来到一座相对安静些的厅堂前,门楣上掛著“协理堂”的匾额,这里便是兵马司同知日常处理公务、接见下属的地方,比起前院的喧囂,此处肃静许多,但也透著官衙特有的刻板和压抑。
    书吏在门外躬身稟报:“启稟大人,荣国府贾公子、薛府薛公子已到。”
    “进来。”
    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从堂內传出。
    书吏推开门,侧身让宝玉和薛蟠进去,二人不敢怠慢,收起脸上笑容,肃穆进去。
    堂內陈设简朴,正中一张宽大的黑漆公案,案上堆著些卷宗、笔砚,公案后,坐著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官员,目光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军伍出身的干练,此人正是北城兵马指挥司同知宋伯珍,其身后侍立著一位身材精壮、穿著皮甲的人。
    见二人进来,宋伯珍並未起身,只是放下手中的公文,目光在宝玉和薛蟠身上快速扫过,带著审视的意味,这二人要来,是內务府那边早就打过招呼,原本以为是几位伯爷府上的庶子能来,没想到是他们二人。
    “竟然是你们二人来了?”
    薛蟠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江湖气:“薛蟠见过宋大人!以后在大人手下办差,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腰杆挺得笔直,倒是有一番气度。
    贾宝玉虽然慌张,但有了薛蟠做法,也学著样子,依著规矩躬身行礼;
    “学生贾宝玉,见过宋大人。”
    “嗯,“”
    这一位姿態还算端正,宋伯珍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目光在宝玉脸上停留片刻,见其眉目清俊,气质温润中,內里却带著明显的不情愿,心中已有几分瞭然。
    又看向薛蟠,见其身材壮硕,衣著光鲜,眼神活泛却透著股紈絝气,眉头几不可察地微皱了一下,京城勛贵子弟入兵马司掛名歷练,他见得多了,眼前这两位,一个显然是心不甘情不愿被强塞进来的,另一个则像是来混日子甚至惹是生非的,薛家在金陵的卷宗,他也看过,若不是洛云侯的关係,说不得早就惹出乱子了。
    “二位公子不必多礼。”
    宋伯珍声音沉稳,带著公事公办的腔调,“既然是入司效力,本官已知晓,兵马司职责所在,乃是维护京城北隅治安,缉捕盗贼,疏通沟渠,救火巡夜,保一方百姓平安,事务虽杂,却也关乎朝廷体面、民生安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加重了几分,“此地非比府中清閒,更非风花雪月之所,入得此门,便须谨守规矩,服从调度,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军中法度,不容轻慢,望二位公子能体察圣意与府上尊长苦心,勤勉任事,莫负皇恩。”
    这番话既是勉励,更是告诫,尤其是说给明显心不在焉的宝玉,和跃跃欲试的薛蟠听的。
    贾宝玉听著这些“职责”“法度”“勤勉”,字字如针扎在心口,只觉得无比刺耳,可又不得不应下:“谨遵大人教诲。”
    可薛蟠却是听得热血沸腾,平日里最喜卖弄,觉得这宋大人说话有气魄,管著这么大一摊子事,威风!索性挺挺肚子,立刻拍著胸脯,大声道:“大人放心,我薛蟠別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和一副热心肠,抓贼救火,看家护院,保管给大人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给大人丟脸!”
    也不知巡街的时候,能带多少兵丁。
    宋伯珍看著薛蟠那副样子,心中暗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定然是误会他的话,万一在街上捅出大篓子就麻烦了,还有荣国府那位,內里可是皇亲国戚,看著倒是安静,只是这心思全然不在,恐怕也是个难伺候的主。
    他不再多言,直接对身后的副手道:“宋明。”
    “卑职在!”
    身后的副將立刻抱拳。
    “你带贾公子与薛大爷去录名造册,领取腰牌、號衣,再安排下处,贾公子————”
    宋伯珍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宝玉身上,“按照吏部签的文书,贾公子就留在衙门里,负责案牘房里的文书整理就成。”
    宝玉一听能留在衙门,处理文书的事,心中反倒是一松,虽然依旧是衙门里,但至少是与笔墨打交道,远离那些舞刀弄枪的粗人,不用去街上拋头露面,倒是好去处,便连忙躬身答应:“学生领命。”
    宋伯珍又转向薛蟠,留在衙门里也多出事端,“薛公子性情豪爽,巡街的事,依旧缺人,你就留在巡捕房,宋明,薛公子初来,你多带带他,讲讲规矩。”
    薛蟠一听“巡街缉盗”,正中下怀,这可比坐在屋里抄抄写写有意思多了,顿时眉开眼笑;
    “多谢大人,这差事好,正合我意,宋副將,以后咱哥俩多亲近亲近!”
    宋明身为行伍之人,素来严谨,见薛蟠如此自来熟且举止轻浮,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只是抱拳拱手,公事公办地道:“薛公子言重了,卑职职责所在,自当尽力,请二位隨我来。”
    说完就前头引路,宝玉和薛蟠跟著宋明出了堂门,一出去,薛蟠就忍不住兴奋地搓手,对宝玉低声道:“宝兄弟,你看,哥哥我这差事多好,巡街啊!以后北城这片儿,咱说了算!你在那文书房里闷著有啥意思?以后跟著我一同出来,威风一下。”
    宝玉一听,哪肯再凑上去,连忙摇头道:“薛大哥好意心领了,小弟才疏学浅,於刑名捕盗一窍不通,还是在案牘房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不添乱为好。”
    薛蟠见宝玉拒绝,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脸皮薄放不开,嘿嘿一笑:“行吧,那哥哥我就先趟趟路子,回头有空去找你!”
    宋明带著二人先去了司务处,一个老书吏验看了他们带来的身份文书,在厚厚的名册上录下姓名、籍贯、出身等信息,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两块沉甸甸的铜製腰牌,用红绳繫著,腰牌正面刻著“北城兵马司”,背面则分別刻著“主薄贾”和“郎將薛”,以及一个编號。又各自发了一套皮甲,还有一块代表身份的竹製火籤。
    二人领完东西,宋明便带著二人去安排班房,兵马司的衙署占地不小,班房也分了好几处,案牘房位於二进院落的东厢,是一个相对安静独立的院落,几间屋子相连,里面摆放著书案、柜架,堆满了各类卷宗、帐薄,空气里瀰漫著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几个身著青衣的书吏正伏案书写,算盘珠子拨得啪作响,显得忙碌而有序,宋明將贾宝玉带到其中一间,指著一个靠窗、还算乾净的座位:“贾公子,这便是您的位子,司內往来文书、各坊报备、钱粮支取记录、案卷归档等,皆需经案牘房,具体事务,自有主事书吏去做。”
    宝玉看著眼前堆叠如山的卷宗、心中一沉,点点头:“有劳宋副將了。”
    刚想回头,就见宋副將接著说,“薛公子,您任职郎將,主要是巡街,可有一点还请公子牢记。”
    “记什么?”
    薛蟠大大咧咧看著四周,回了一句。
    “还请公子记著,巡街的事,真遇上事了,您能躲则躲,躲不开能推就推,京城的事,是顺天府管著的,咱们没必要插手。”
    “什么?...
    “,日头西进,东日初升。
    “驾,驾,驾!”
    “驾,闪开,”
    一阵疾驰的车队驶过,大批精锐铁骑,护送著一辆黑色马车,入了平辽城,”侯爷,前头就是府衙,等到了地方,侯爷还是稍作休整,睡一觉再谈。”
    寧边在车內,忍著疲倦,这一路疾驰,走了一日半,这才赶回平辽城,顿时身心一松。
    “嗯,不著急,回去以后,先让弟兄们吃口热的,好好睡上一觉,等咱们见了文远,再行见月氏人。”
    “是,侯爷。”
    就这样,马车快速驶入府衙后院,张瑾瑜和寧边下了车以后,简单洗漱一下,就去了正堂用膳。
    此刻,衙门里的乌雅玉,已经带人回了部落,只有张文远,匆匆赶来,入了屋以后,行了礼数,”侯爷,末將来迟了。”
    “嗯,文远来的不晚,坐,说说月氏人的事。”
    “是,侯爷。”
    张瑾瑜摆摆手,端过一碗麵,先扒拉几口,顿时浑身舒坦,一路来的疲惫之感,也略有减轻,身旁坐著的寧边,也大口吞咽,同样如此。
    说来也怪,原本路上焦急的心情,回到此地以后,心中莫名安定下来,现在才有心情,想想月氏人的事。
    “回侯爷的话,此番月氏人来得突然,末將在巡视城墙的时候,在城门楼上,发现月氏人的使节队伍,从北而来,问询过后,才知道,女真瀚海故地,已经封给王庭长子瀚海王月长河作为封地了,此番就是这位瀚海王的意思,派遣来的使者,具体谈什么,末將不知。”
    张文远坐在那,细细回想这些事,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顿时也感觉奇怪,来的时候有些巧了。
    “有意思,新地盘刚打下来,就被分了,还惦记本侯碗里的。”
    张瑾瑜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嘴里还嘀咕著,月什么长河,眼光可不低啊。
    “那侯爷侯爷的意思是?”
    “不急,吃完后,给本侯沐浴,睡上一觉,晚上再见。”
    “是,侯爷。”
    就在府衙陷入安静的时候。
    夕阳熔金,將平辽城府衙高耸的檐角染上一层暖橘,却丝毫照不进偏殿深处那沉滯压抑的空气,偏殿內陈设简单,几张硬木椅,一张方桌,上置早已凉透的茶壶与几只瓷碗杯子。
    空气中带著一丝焦躁。
    副使左丘明,面目精瘦干练、身著月氏传统窄袖锦袍的中年汉子,此刻在殿內来回踱步,靴底摩擦著青砖地面,时不时把眼神,投向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消息的厚重殿门。
    “墨如公主!”
    左丘明来回走了几趟,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明显的不满和疑惑,“探子上午就传回確切消息,那洛云侯的车驾分明已入城,人也进了这府衙后院,可如今日头都快落山了,为何————为何连个影子都见不著?连个传话的小吏都没有!他这是何意?把我们堂堂月氏王庭的使节,晾在这冷板凳上,如同看管囚犯一般!”
    要知道,现在的大月氏,已经控制了整个瀚海之地,漠北一带,就连东胡人都需要退避三舍,越说越气,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硬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轻轻一跳。
    坐在他对面的墨如公主,却显得异常沉静,穿著一身月氏贵族女子常穿的白色劲装,袖口和下摆绣著繁复的银色月牙图腾,脸上蒙著一层薄薄的、同样绣著月牙的轻纱,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这次来,无非是一个谈字,要怎么谈,就看双方的耐心了,那双眼眸平静无波,静静地看著左丘明发泄焦躁,仿佛过眼云烟,不为外界的喧囂所动。
    “左丘副使,稍安勿躁。”
    墨如公主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声音有些清冷,“急什么,洛云侯能这么快的赶回来,就是对你我的重视,再者,你忘了我们来时,瀚海王殿下的嘱託了吗?”
    她微微抬手,示意左丘明坐下。
    左丘明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最终还是依言坐回原位,只是身体依旧绷紧如弓弦。
    “自然是记得,殿下交代的,臣怎敢忘,可是公主殿下,此番来,咱们也不是想给洛云侯.....
    ,左丘明看下四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墨如公主的目光扫过殿內侍立的几名心腹侍卫,他们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口和窗边,警惕地监视著外面的动静,確保隔墙无耳后,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洛云侯此举,无非三种可能。其一,他一路疾驰,確实疲惫不堪,需要休息。其二,无非是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让我们明白谁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谁握有主动权。其三”
    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或许真的无心与我等谈判,甚至有可能,成竹在胸,辽南一地,他志在必得!”
    “什么,公主的意思,洛云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左丘明冷哼一声,拳头再次握紧,面色不虞,什么时候,大月氏要看別人的脸色了;
    “我月氏铁骑纵横瀚海草原时,他洛云侯还不知在何处!如今得了大武皇帝的宠信,就如此目中无人?我们代表的是瀚海王殿下!是王庭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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