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放过她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作者:佚名
第025章 放过她
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奶娘挨打,赶走就赶走了。
可他裴三爷若因此事被家法伺候,损了顏面,那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
此刻,攻守易形。
裴曜钧拿捏身为奴隶的她。
而她柳闻鶯,又何尝不是捏住了他的把柄?
裴曜钧被她这番话堵得面色铁青。
这女人……竟然敢威胁他?
脸上的怒意消退,接踵而来的却是阴沉和冰冷。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容残忍,“你真当我没办法治你?”
他抓住柳闻鶯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柳闻鶯下意识挣扎,但蚍蜉撼树。
裴曜钧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拽著她朝著屋內拖去。
“柳姐姐!”小竹哭著扑上前想要阻拦。
光天化日之下三爷都要罚柳闻鶯,等关上门又该是何等折磨?
“滚开!”
裴曜钧看也不看,抬脚虚踢一下。
並未真的踹到小竹,可凌厉的气势已將她嚇得跌坐在地,眼睁睁看著柳闻鶯被强行拖进。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裴曜钧用力关上,隔绝內外。
正睡得香甜的落落被訇然的关门声惊醒,哇地大哭。
“放开我!孩子哭了!”
柳闻鶯心如刀绞,母性本能压倒对裴曜钧的恐惧,想办法摆脱他的钳制。
裴曜钧正在气头上,被她一推,更是怒火中烧。
柳闻鶯满心满眼都是啼哭不止的女儿,挣脱开来,將落落抱在怀里安抚。
“落落不哭,娘在这儿,不怕不怕”
孩子受了惊嚇,一时难以平静,小脸在她怀里乱蹭,显然是饿了。
裴曜钧一步步逼近,打算新帐旧帐一起算。
却见柳闻鶯背对著他,忽然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裳。
裴曜钧愣住,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声音都变了调。
“你做什么?光天化日不对,青天白日,你……小爷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
他脑子里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女人难道是想用那种方式来求饶?
他僵在原地,非礼勿视地偏头。
心里乱糟糟的,竟隱隱生出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唐期待。
然而,预想中的投怀送抱並没有发生。
身后唯有孩子逐渐被安抚好的哭声,以及……一种细微的吞咽声?
裴曜钧等了半晌,忍不住回头。
窗明几净,天光明亮。
柳闻鶯侧身坐在床沿,衣襟確实解开了些许,但並非他想像中的不堪。
她低头正给孩子哺乳,神色平静。
光线勾勒脖颈和侧脸的柔美线条,她全然关注孩子,充满母性光辉。
原来她宽衣,是为了餵孩子……
裴曜钧脸颊瞬间爆红。
他刚刚都在想什么啊?
巨大的尷尬让他无地自容,方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汹汹气势,泄了个一乾二净。
餵饱落落,小傢伙心满意足地咂咂嘴,在她怀里重新沉沉睡去。
柳闻鶯帮她擦去小脸上的泪痕,將女儿放回床上。
做好一切,才转身看向变得格外安静的裴曜钧。
柳闻鶯无声嘆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走到裴曜钧跟前,没有再看他的眼,低眉顺目,认命道:“三爷,奴婢自知有罪,如何处置,全凭三爷发落。”
她是真的认命了。
或许她真的不適合待在公府吧。
好不容易凭藉一点微末的才能,得了大夫人的几分青眼和信任。
以为柳暗花明,终於能为自己和女儿挣得一线安稳,却偏偏惹上了小阎王。
她亲眼见过爬床丫鬟被活活打死的惨状。
自己如今可是实打实地敲了这位小爷的闷棍,继续留在这里,谁知道这位性情乖张的小阎王会用什么法子来折磨她?
恐怕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与其整日提心弔胆,不知何时大祸临头,倒不如就此离开。
是打是罚,是驱是赶,她都认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旦想通了最坏的结果,柳闻鶯心底那份对权贵的畏惧反而淡去了不少。
可畏惧褪去,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却涌上来。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只是想在府里安安分分地活下去,照顾好女儿而已。
她从未主动招惹过谁,甚至处处小心避让。
是裴曜钧自己深夜翻墙,行为鬼祟,她才出於自卫动了手。
如今却要因此断送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这世道为何对她们母女如此不公?
越想越觉得心酸难抑,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將坠未坠,像沾露海棠,可怜得紧。
裴曜钧被她这副模样一撞,心口莫名发闷,却拉不下脸,只別过头哼声:“小爷我挨了打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委屈上了?”
柳闻鶯听出话里鬆动,小心翼翼试探,“那三爷的意思是饶过奴婢了?”
难道有转机?
她被泪水洗濯过的眸子愈发清澈明亮,如黑曜石似的。
裴曜钧被她满含希冀地盯视,心里的彆扭感更重。
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那他裴三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后脑勺的包还隱隱作痛呢!
可若是真把她赶出去……他似乎也没那么想……
最终裴曜钧恶声恶气丟下一句:“想得美,先记著,等爷后脑这包消了,再同你算总帐!”
话罢,他像是生怕自己反悔,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记著好啊记著好啊!
柳闻鶯高兴不已。
等时间一长,他脑袋上那个包消了肿,没了证据,谁还能空口白牙地说她打了主子闷棍?
届时再求求大夫人,难保不会全身而退。
接连几日,柳闻鶯都过得颇为顺遂。
积压的帐目终於全部打理清楚,交给了温静舒。
大夫人对此十分满意,不仅口头夸讚,还又赏了她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鐲子。
没了帐目压力,柳闻鶯只需专心轮值照顾小少爷,日子顿时清閒不少。
可这份清閒在今儿下午被打破。
柳闻鶯正抱著小少爷在汀兰院主屋內,温静舒挑著新送来的布料样子,准备做冬衣。
屋內一派安寧。
忽听得门外丫鬟通传:“三爷来了。”
珠帘响动,一身緋色锦袍,神采飞扬的裴曜钧迈步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