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对抗全世界。
他顿了顿。
“我们法新社的拍摄水平,大家是了解的。
我可以保证,这个类型的片子,我们一个星期可以拍出来七部。
哪一部,都比刚才那个……嗯,『扶贫纪录片』,要精彩得多!”
“噗嗤——”
他身边的几个西方盟友代表,顿时绷不住笑出了声。
鹰鉤鼻老头的脸色,也从刚才的猪肝紫,缓和成了带著一丝残忍笑意的铁青。
他讚许地看了一眼杜邦。
干得漂亮。
这一番话,比直接的辱骂还要恶毒。
它直接將华国人真心实意的援助,贬低成了廉价的、可以批量生產的、博取同情的作秀表演。
它在告诉所有人:你们看到的这些,都是假的,是摆拍,是我们玩剩下的宣传把戏!
“混蛋!”那个叫“白杜”的黑人外交官,在座位上用河南话低声咒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哈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被同伴死死按住,恐怕又要当场掀桌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会场的最前方。
华国代表团的位置。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和反驳並没有出现。
耿双,甚至笑了。
他甚至还轻轻地鼓了两下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啪、啪。”
耿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领口,动作从容不迫。
他没有看那个洋洋得意的杜邦,而是环视了一圈那些或愤怒、或压抑、或幸灾乐祸的脸。
“杜邦先生说得对。”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杜邦自己,脸上那讥讽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耿双继续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在『摆拍』和製作『宣传片』这方面,我们华国,確实是学生。
而各位,是老师。毕竟,你们有几百年的丰富经验。”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比如,在伊拉克,用一小管洗衣粉当证据,拍出一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惊悚大片。”
鹰鉤鼻老头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再比如,在敘利亚,找几个演员,戴上白色头盔,就能拍出一部『化学武器袭击』的感人催泪剧。”
几个欧洲代表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
耿双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无辜又诚恳:
“在这方面,我们真的要向各位多多学习。
我们的想像力,还是太匱乏了。
只会修路、盖房、教人读书写字,实在是……太没创意了。”
“你!”杜邦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耿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耿双却不再理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他对著话筒,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做出了总结陈词:
“华国在和洛瑟兰大陆诸国交往的过程中,奉行的是和平共处、互利共贏的原则。
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停顿了一下,那平淡的语气里,忽然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自信。
“至於各位信,还是不信,那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当然,在下次安理会会议上,我们会提出一个详尽的方案,以供各位『朋友』参考。”
“朋友”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说罢,他对著身后的代表团成员,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走。”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整个华国代表团,在全世界的注视下,齐刷刷地站起身,转身,迈步,离场。
那背影,挺拔如松。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干懵了!
这就……走了?!
不吵了?不闹了?不据理力爭了?
这算什么?掀桌子不玩了?
直到那扇厚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会场里的代表们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覷。
鹰鉤鼻老头僵在座位上,一种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猛然惊醒。
不对!
这不是掀桌子!这是通知!
华国人从头到尾,就不是来跟他们商量的!
他们是来通知全世界:我们发现了一个新世界,我们已经过去了,我们正在那边搞建设,你们都给老子看好了!
如果你们愿意合作,咱们可以聊聊,下次的联大会议,我们会拿出一个方案出来。
如果你们不愿意?
那就一边待著去吧!
至於你们的意见?
呵呵,关我屁事!
这时候,这些养尊处优的外交官们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
华国在对外事务上,不光有“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这样的口碑。
而且,人家特么的还有一言不合就让你“物理安息”的实力啊!
鹰国整个航母编队,现在还在太平洋海底餵王八呢!
现在骨架都快被鱼啃乾净了!
即便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一世的鹰国,敢公开跟华国翻脸吗?
不敢!
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
他们如果真的决定硬刚全世界……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实力。
一个上了年纪的非洲老代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当年……他们也这么干过……”
……
花生屯,白色宫殿。
金毛办公室里,那台几乎占了半面墙的巨幕电视,正忠实地转播著联大会议现场的混乱。
画面上,是华国代表团决然离去的背影,和会场里一群被干懵了的、交头接耳的各国代表。
办公室里的空气,比刚才张建国办公室里的还要凝固。
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等著看华国人出丑的三人,此刻表情各异,堪称一出默剧。
“啪!”
一声脆响。
金毛手里的可乐杯被他生生捏爆!
冰块和褐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昂贵的西装,顺著裤腿滴滴答答地淌在地毯上。
他那张橘色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深紫色,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茄子。
“霸权!!”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嗡嗡作响。
“这是彻头彻尾的霸权主义!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就这么走了?!”
金毛挥舞著沾满可乐的手臂,唾沫星子喷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