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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首徒之爭,扶苏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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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首徒之爭,扶苏至关重要
    李斯几乎是囫圇咽下口中食物,匆匆起身赶了出来,连嘴角都来不及擦净。
    他方才在屋內听得真切,那子澄兄竟是要让稚子当场拜师!
    这如何使得?
    秦王临行前那番態度,李斯看得分明,心中更是瞭然,陛下对周文清其人其才,已然动了心思,所图者大,不仅是要使其为秦国效力,更是要为公子扶苏觅得一位良师啊!
    公子扶苏的师傅之位悬置已久,陛下迟迟未决,所虑者无非是寻常儒生迂阔、法吏酷烈,诸子百家各有偏执,难觅通才,皆非教养储君的上上之选。
    秦王始终苦恼,犹豫不能决,如今巧遇周文清这般人物,见解独到,见识超卓,心术端正,教化有方,更兼品性仁厚而自有原则……莫说陛下,便是李斯私心忖度,亦觉再合適不过。
    可倘若是在他李斯眼皮子底下,让周文清先收了这么一个乡野孩童做首徒,那……
    嘶——
    吾命休矣~
    李斯喉头一紧,简直不敢想像,几乎能听见自己心头那根弦绷紧的微响。
    他心中一急,脚下更快,人未到声先至。
    “子澄兄,纳徒之事非比寻常,怎可如此草率?”
    “哎,固安兄,”周文清回头一看是李斯,无奈地皱起眉,伸手想把他往回推,“你就別出来给我添乱了。”
    他好容易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全了刘婶的心意,又不违自己的原则,怎么这人还来打岔呢?
    周文清哪里知道,这“首徒”的名分,在此时人心目中有著何等沉甸甸的分量,那几乎等同於开宗立派的序齿,代表著无可爭议的入门先后,意味著在未来可能的师门谱系与情分往来中,占据著一个独特而优先的、近乎“嫡传”般的位置。
    “这怎么能说是添乱呢?!”李斯侧身避开周文清推搡的手,一步站定在他面前,表情严肃,郑重其事的说。
    “子澄兄,以你的才学见识,远非常人可及,若真要收纳门徒,即便不收束脩、免去虚礼,也当时地合宜,有一番郑重的仪节,方显学问之重、师道之尊。”
    喘了口气,语速加快,道理一套套地摆出来:“岂不闻古礼有云『卜筮择吉,束脩问名』?即便咱们一切从简,至少也当於书房静室之內,简单焚香告於先贤,让弟子明明白白地知晓,从此踏入的是学问之门,肩负的是向道之责。“”
    “如今在这院中,仓促一言而定,未免太过草率,这般轻忽,恐非真正爱护弟子,反倒是轻慢了学问本身,也……轻慢了这孩子本当更为谨重的未来啊。”
    “这……”
    周文清一听,別的倒是没有什么……
    “耽误孩子的未来?有这么严重吗?”
    “自然!”李斯斩钉截铁道,“至少,连个见证人都无,极易令人疑心这孩子並非嫡系,徒惹议论,岂能有益?”
    “呀!”刘婶一听也著急了。“那可万万不能如此啊!李公子说得对,拜师是大事,不能这么隨便,周公子,咱们不急,不急,等一切安排好了再说!”
    周文清看看一脸惶急的刘婶,又看看神色肃然的李斯,揉了揉额角,看来的確是他的方法不妥。
    “那依固安兄之见,眼下该如何是好?”
    周文清看向李斯,你把我的主意否了,那你总得给我拿出个章程来不是?
    李斯心中早有计较,闻言神色一缓,语气也转为平和:“子澄兄莫急,此事並不困难。”
    他转向刘婶,温言道:“刘家阿嫂,您的诚心,周公子明白,我们也看得真切,拜师重道,確需郑重,孩子求学之心,亦不可冷落。”
    李斯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周文清:“子澄兄既要开蒙授课,何不先让阿柱与其他孩子一同进学?一来,不急於今日仓促定名,彼此皆得缓衝之机,亦不至令其他向学之人心生忧虑;二来,子澄兄也可在教授之中,细细观察此子心性、资质,看他是否真能持恆向学,这既是教导,亦是考较。”
    “待考较確凿,证实此子確为可造之材,子澄兄届时即便坚辞束脩,旁人亦只会讚嘆兄台宽仁惜才、慧眼独具,又岂会有半句非议?”
    他顿了顿,又道:“在此期间,便可从容准备,拜师须行的礼仪,该备的仪程,都可一一教予孩子,让他明白其中深意,再择个稳妥吉日,焚香告祖,正名定分,如此,既全了礼数,不负师道尊严;也给了孩子时日,让他真心体认求学之路,岂不比今日仓促而定,更为妥当?”
    周文清听完,眼睛一亮。
    这法子好!既解决了眼前的尷尬,又给了缓衝期。
    而且李斯说得对,教书育人,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让阿柱先跟著学,自己多观察,对孩子、对自己都负责。
    “还得是固安兄有主意!”周文清笑著朝李斯竖起大拇指,“这法子妙!”
    要不说人家是未来的大秦丞相呢,就是诡计多端!
    李斯嘴角微扬,不再多说。
    主意妙不妙另说,关键是这一套下来,拖延的时间绝对够长,眼下这关就总算搪塞过去了。
    周文清看向刘婶,徵求她的意见:“刘婶,您觉得呢?”
    “这……”刘婶搓著手,脸上写满纠结,“周公子,李公子的主意好,我没话说,就是……就是怕我家这傻小子不爭气,万一……万一那个什么考校没过去……”
    刘婶也知道这样不好,太过贪心,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亦不能免俗,要知道这可是拜师求学啊,跨越天堑的机会!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阿柱,忽然轻轻拽了拽刘婶的衣角。
    “娘,”小傢伙抬起头,眼睛清亮亮的,“孩儿不怕考。”
    他转过身,面向周文清,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
    “先生对阿柱的好,阿柱都记在心里,可阿柱不能因为自己,让先生名声受累,要是阿柱过不了考校,那说明阿柱还得更使劲儿学,哪能因为害怕,就让娘和先生为难呢?”
    “哎呦!”
    李斯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不得了,不得了,这孩子不得了啊!”
    他转向周文清,笑呵呵地指著他说:“你周文清还真是好眼力!就凭这番言语,足见这娃娃的心性,子澄兄啊,看来我真该提前道贺,你这是捡著宝了!”
    阿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往母亲身后缩了缩,小脸微微发红。
    李斯见状笑得更畅快了,走上前伸手揉了揉阿柱的脑袋。
    “你这娃娃,莫要担心。就算子澄兄不收你,我也定要收下不可。”
    “誒誒誒!”周文清赶忙把阿柱从李斯手底下“解救”出来,护在自己身侧,佯装不悦。
    “固安兄长可不仗义啊!我还在这儿呢,怎么能抢人弟子!”
    刘婶看著自家儿子这般有出息,竟惹得两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爭相要收徒,心里那点担忧早烟消云散了,笑得合不拢嘴。
    经过这么一闹,消息多少还是传了些出去,再加上刘婶通知到位,村民们热情高涨,周文清不得不把开学的日子往前提了提。
    反正秦王只是说来旁听,是不是“开堂第一讲”倒也无关紧要——周文清颇有些光棍地想,说不定等孩子们上过几天课,底子打牢些,陛下听得反而更称心呢
    最好啊,是听得龙顏大悦,直接把小龙崽崽送过来才好!
    旁人倒还罢了,扶苏——周文清心里早盘算好了:这位公子,他是无论如何也得揽到身边来的。
    无论是要避免秦室二世而亡的结局,还是要护住自身,不至重蹈商君覆辙……
    扶苏,都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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