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灭口
晚清:七海银帆 作者:佚名
第68章 灭口
药铺內原本就昏暗的光线,隨著后门“吱呀”一声被关上,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程水生放下装著海带的破筐,动作看似隨意,但全身的肌肉已如弓弦般绷紧。
他目光扫过堵在门口、手持短棍的两个彪形大汉,又掠过那大婶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狠厉,最后定格在柜檯后老板那张带著假笑的脸上。
“最后说一次,”程水生开口,“让我走,就当无事发生。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掂了掂手里不知何时摸出来的一个铜质镇纸。
“小赤佬,口气倒不小!进了我『济生药行』,不留下买命钱,还想竖著出去?动手!”
他话音未落,那两个大汉早已按捺不住,低吼一声,一左一右,如同两座肉山般扑了上来!
他们显然配合默契,一人挥棍猛砸程水生头颅,另一人则矮身横扫,目標直取其下盘膝盖!
棍风呼啸,带起一股腥风,狭窄的铺子里瞬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面对这致命的夹击,程水生眼神骤然一厉!
那是融合的『程阳』的搏击本能,七海之心日积月累的体质增强。
也是『程阳』和水生常年行走於风浪边缘、与人搏杀的冷静与凶狠。
他没有后退,反而如同猎豹般迎著棍影撞了进去!
青龙探爪!
他身形一矮,避开砸向头颅的棍棒,左手如毒蛇吐信,快如闪电般叼住右侧大汉持棍的手腕!
五指如铁钳般骤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手腕骨应声碎裂,剧痛让他惨嚎一声,短棍脱手!
与此同时,程水生右脚如同钢鞭般猛地向后撩起,精准地踢在左侧大汉扫来的棍身上。
巨大的力量將棍子震得向上盪开!那大汉下盘猛攻的势头顿时一滯。
程水生借著踢棍的反震之力,身体猛地一旋,如同鬼魅般贴近右侧断腕大汉的怀中!
右手手肘带著全身旋转的力道,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向对方心窝,跟著掌刀横劈对方咽喉!
“噗!”一声闷响,那大汉眼珠暴凸,口中喷出带著泡沫的血沫。
同时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堆满药材的货架上,稀里哗啦倒下一片,瞬间没了声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左侧大汉眼见同伴瞬间毙命,眼中闪过惊骇,但凶性也被彻底激发,狂吼一声,抡圆了棍子再次朝程水生后脑砸来!
程水生仿佛背后长眼,在棍风及体的剎那,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自己绑在小腿外侧的刀鞘!
“呛啷!”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在斗室中响起,一道乌沉沉的寒光骤然亮起!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刃口泛著幽冷光泽的短柄黑短刀!
那大婶见势不妙,尖叫一声,竟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匕,状若疯虎般朝刚滚地起身的程水生小腹刺来!
“找死!”程水生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杀意再无丝毫掩饰!
他手腕一抖,削铁如泥的黑刀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黑龙摆尾!
刀光一闪,精准地抹过大婶持匕的手腕!
“啊——!”悽厉的惨叫划破空气。大婶的手腕连同匕首一起掉落在地,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程水生迅速避开,避免沾染。
她抱著断腕,惨叫著滚倒在地。
左侧大汉的棍子再次呼啸著砸下!
程水生不退反进,猛虎硬爬山!
他矮身欺近,避开棍锋,左手如虎爪般扣住大汉持棍的手臂,猛地向下一压!
同时,右手的黑刀匕首如同毒龙出洞,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从下至上,狠狠地捅进了大汉毫无防备的肋下!刀刃精准地穿透肋骨间隙,直没至柄!
“呃……”
大汉的动作瞬间僵住,双眼圆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手中的棍子无力地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程水生手腕一拧,匕首在对方体內猛地一绞!
大汉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整个药铺里瞬间只剩下大婶断断续续、因剧痛而变调的惨嚎和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柜檯后的老板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他脸上的市侩和狠厉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年轻人,竟如此凶悍狠辣!
出手就是致命的杀招,眨眼间就將他倚仗的打手屠戮殆尽!
“饶…饶命!好汉饶命啊!”
老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涕泪横流地磕头如捣蒜,“钱!药!都给你!都给你!求你別杀我!”
程水生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墙角的一堆垃圾。
他迅速蹲下身,將三个人全部抹了脖子,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眼中的贪婪和杀意,与那老板一般无二。
对待要自己命的人,程水生不留后患。
最后,他冰冷的目光投向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老板。
老板对上那毫无人类情感、如同深渊般的眼神,彻底崩溃,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绝望地呜咽著。
程水生没有一丝犹豫。他一步上前,黑刀匕首带著一道乌光,乾净利落地刺穿了老板的心口。
老板身体猛地一挺,眼中的恐惧凝固,隨即彻底失去了光彩。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这间昏暗骯脏的药铺,已成了修罗场。
程水生没有去拿钱和拿药。
药是假的,他没兴趣。
他没有再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擦乾净黑刀后,插回小腿的刀鞘里。
之后背上海带箩筐,走到后门。
门栓著,是从里面打开的。
打开后,门外是一条更窄、更阴暗、堆满杂物的后巷,空气中瀰漫著垃圾的腐臭味和潮湿的腐朽味。
几滴冰冷的水落在他脸上。
程水生没有丝毫停留,迅速绕过几条巷子,重新来到了主街。
还好,他认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