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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翻身不就靠这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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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办公室里,於莉刚放下电话,听助理说“阎解成来了”,眉毛微挑了一下:
    人都离了,还巴巴跑来干啥?
    她略一停顿,说了句:
    “带进来吧。”
    话音刚落,
    阎解成已被领进门,
    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这会儿,阎解成抬眼一瞅於莉,心里直犯嘀咕:咋几个月不见,她气色这么亮?
    脸蛋儿水灵灵的,连眼角细纹都像被熨过似的,整个人透著股子清爽劲儿。
    精气神儿足足的,走路带风。
    看来——
    这阵子,
    她过得挺滋润啊。
    於莉斜睨他一眼,开门见山:“阎解成,你不是盘了个火锅店吗?不守著灶台忙活,跑我这儿干啥?”
    阎解成胸口一闷,跟被人捏住喉咙似的。
    那店?
    早黄了!
    锅底都生锈了,哪还轮得上他打理?
    他只好硬著头皮说:“於莉,店……垮了。”
    於莉一愣,脱口就问:“你不是攥著独家底料方子,兜里还有几千块启动金吗?这也撑不住?”话刚落,摇头嗤笑,“早跟你讲过,你天生不是当老板的料,偏不信邪。这下信了吧?”
    阎解成脸唰地黑下来,像锅底颳了层焦糊。
    於莉手上正忙著看新店的排班表,没空陪他耗,直接问:“有事说事,別绕弯子。”
    阎解成眼睛一亮,赶紧往前凑半步:“於莉,你现在摊子铺这么大,一个人扛著几个店太累!咱俩復婚吧!我给你打下手,重开火锅店,日子照旧过!”
    於莉当场愣住,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
    当年,是谁跪在客厅地板上写离婚协议?
    又是谁头也不回拎著包就走的?
    她抬眼盯住他,声音清清楚楚:“阎解成,当初撕证的是你。现在倒想回来捡现成的?脑子进水了?”
    阎解成耳根发烫,老脸有点掛不住。
    这女人嘴还是又快又利,刀刀见肉。
    可为了復婚,他咬牙把火气咽回去,赔著笑说:“是我错了!我认!真认!可人谁没糊涂时候?你看你一个女同志,天天早出晚归管採购、盯后厨、算帐本,多不容易?咱俩搭把手,我帮你守店,你主外,我主內,不好吗?”
    於莉摆摆手,乾脆利落:“离了就是离了,没得商量。火锅店我管得好好的,用不著你插手。你请回吧,这事,再提一次,我就叫保安了。”
    在她心里,阎解成就是个扶不起的泥胎——二十来年,伺候够了,受够了,也看清了。她於莉,凭本事开店、攒钱、立身,找个伴?那也得是能並肩站直腰杆的人。不是这种连锅铲都拿不稳、转身就把店亏光的软脚虾。
    阎解成不死心,又挤出点温软腔调:“莉,你在外头单打独斗,人家欺负你咋办?復婚了,咱是一家人,別人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店有人帮,家有人暖,多踏实啊……”
    这话他是在家翻了三天《家庭生活报》学来的。
    报纸上写:女人再强,心底也盼个港湾。
    只要说得情真意切,泪光闪闪,再硬的心也能捂软。
    结果呢?
    於莉眼皮都没抬,直接打断:“阎解成,你趁早歇了这念头。你?配不上我。以后別来了。”
    两分钟不到,前台姑娘就客客气气把他请出了大门。
    阎解成站在马路牙子上,风一吹,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名片都飘走了。
    本来兴致勃勃衝过来,幻想復婚成功、重新掌勺、月入过万、再娶个年轻姑娘……
    现实呢?
    店没了,钱光了,裤兜比脸还乾净。
    找对象?先问问自己晚饭吃不吃得起。
    他晃晃悠悠骑上那辆掉漆的二八自行车,漫无目的瞎转悠,路边小摊的滷豆腐都懒得看一眼。
    不知不觉,车轮碾进个小公园。
    抬眼一看——
    好傢伙!满园子大爷大妈,顶著鋥亮铝锅当帽子,在树荫下缓缓抬手、吐纳、运气,嘴里还跟著喊“哈——吸——沉——”。
    阎解成蹲边上看了半天,突然拍大腿:“对啊!听说练气功能开天眼、通经络,厉害的还能悬丝诊脉、隔空治病!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学它!万一练出点门道,收徒弟、开班、出书、上电视……嘖,翻身不就靠这一口气?”
    说干就干!
    他立马把自行车往槐树下一推,蹽腿奔到街角旧书摊,掏三毛钱买了本蓝皮小册子《太极混元功入门》,翻开第一页就盘腿坐地上,照著图,呼——吸——呼——吸……
    这时,棒梗拎著保温桶路过公园门口,一眼就瞅见了他——
    正撅著屁股坐在石阶上,左手按丹田,右手举过头顶,闭著眼念念有词,额头还冒汗。
    “咦?”
    “这不是阎解成?”
    “嘿,他来练气功?”
    “哟呵,还举著本书装模作样?”
    棒梗冷笑一声,把保温桶往胳膊肘里一夹。
    在他眼里,阎解成连泡麵都煮糊过,也配沾气功的边?
    “上回为爭个滷肉摊位,跟我扭打一块儿,鼻血喷我新球鞋上。”
    “欠揍还没收拾他呢!”
    “今儿倒好,大摇大摆跑这儿『修仙』来了?真当自己是下凡的吕洞宾?”棒梗心里盘算著:这回得让阎解成吃点苦头。最近他天天蹲小公园里练“一三七”吐纳功,顺带混熟了一帮爱凑热闹的小年轻,收拾个阎解成?跟捏死只臭虫似的。
    说干就干——
    棒梗背著手溜达过去,压低声音几句嘀咕。
    那几个小子立马点头哈腰,转身就衝进公园树林边儿,三下五除二就把阎解成围死了。拳脚招呼得又快又狠,阎解成连招架都来不及,眼镜飞了、裤子歪了,裤腰带都被扯下来塞进了灌木丛!整个人肿得像发麵馒头,灰头土脸地瘫在石凳上直喘粗气。
    “谁?!”
    “哪个王八蛋下的手?!”
    “给我滚出来!”
    阎解成跳起来吼,脖子青筋直蹦。他好端端在树荫下翻《气功入门》,正琢磨丹田怎么沉呢,冷不丁挨了顿闷棍——气得他肺都要炸了!可四下一看,打人那几个早没影了,连根头髮丝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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