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怀德持身品自高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作者:佚名
第86章 怀德持身品自高
腊月二十九,年味已然浓得化不开,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爆竹硫磺的淡薄气息和家家户户飘出的食物香气。
四合院里,洒扫一新,门窗上贴著的崭新春联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红火耀眼。
李靖川一早便醒了,炉子里的火封了一夜,依旧带著余温。
他添上新煤,看著蓝色的火苗重新躥起,將水壶坐上,心里盘算著今天的安排。
首要之事,便是去李怀德家送年礼。
虽说他与李怀德是亲生父子,但明面上的“叔侄”关係,该有的礼数却不能少。
这不仅是对李怀德这些时日关照的感谢,也是一种人情世故的体现。
李怀德位高权重,什么都不缺,送寻常东西反而落了下乘,显得他这“侄子”只会倚仗关係,没有心。
李靖川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套笔墨纸砚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娄晓娥肯花十块钱求字,足见自己这手书法拿得出手。
送给李怀德,既雅致,又显心意,更重要的是,不落俗套。
他仔细挑选了两张质地最好的红纸,凝神静气,开始挥毫。
给李怀德和赵美兰的,是一副寓意深远的对联:
上联:怀德持身品自高(迫真)
下联:兴业济世功长建
横批:家国同春
这副联不仅巧妙地將李怀德的名字嵌入其中,更颂扬其品行与功业,格局宏大,寓意吉祥。
也算是小小拍了一手马屁。
字体则选用了他最为拿手、兼具顏筋柳骨的行楷,端庄厚重,又不失风骨,显得格外郑重。
接著,他又单独写了一个硕大饱满的“福”字,以及几张写著“出入平安”、“身体健康”等吉祥话的斗方,准备让赵美兰贴在屋內。
想了想,他又给李承平和李薇薇各自写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学业进步”和“健康成长”的竖幅。
墨跡干透,李靖川小心卷好,用红绳繫上。
他又將从年货里分出来的一份乾货——木耳、香菇、一小包红枣,连同自己之前弄来的那条品相极好的五花肉一起,打了个包袱。
提著这份精心准备的年礼,李靖川骑著自行车,直奔李怀德家所在的家属院。
开门的是赵美兰,见到李靖川,脸上立刻绽开温暖的笑容:“靖川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阿姨,快过年了,我来看看您和叔叔。”李靖川笑著进门,將手里的包袱和捲轴递过去,“一点年货,还有我自己写的春联和福字,聊表心意。”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赵美兰嗔怪著,手上却接了过去,尤其是看到那捲轴,眼睛一亮,“哟,还写了春联?我可得好好看看,你叔前两天还念叨说今年的春联还没著落呢!”
这时,李怀德也从书房走了出来,听到动静,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靖川来了。”
“叔。”
李靖川恭敬地叫了一声。
赵美兰迫不及待地展开那副对联,和李怀德一同观看。
“怀德持身品自高,兴业济世功长建……家国同春……”
李怀德轻声念出,目光落在那些力透纸背、风骨嶙峋的字跡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和讶异。
他早知道这个儿子不简单,厨艺、身手、处事,样样出挑,却没想到在书法一道上,竟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
这字,这內容……绝非寻常年轻人能及!
看得他红光满面,恨不得拿著这对联就衝到杨厂长的家里,“你怎么知道我侄子给我写了一副对联?”
“好!写得好!”李怀德忍不住赞道,手指轻轻拂过墨跡,“字好,意更好!靖川,你这份年礼,叔很喜欢,比送什么菸酒茶叶都强!”
他是真的满意。
到了他这个位置,物质上的东西早已不稀奇,难得的是这份心思和才情。
这副对联,贴在大门上,既显气派,又合身份,更能隱隱透出与送礼之人的亲近与文化底蕴,可谓面子里子都顾全了。
赵美兰也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那个大大的“福”字,连连称讚:“这字写得真精神!比外面买的好看多了!承平,薇薇,快来看你们大哥写的字!”
李承平和李薇薇闻声跑来,拿著属於自己的竖幅,小脸上满是惊喜和崇拜。
“谢谢大哥!”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李怀德心情颇佳,让李靖川在沙发上坐下,难得地和顏悦色问道:“年货都备齐了?过年怎么安排?”
“都备好了,柱哥和雨水邀我一起过年,热闹。”李靖川答道。
李怀德点点头:“何雨柱那人虽然混不吝,但本质不坏,重情义。你们一起过年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提点,“过年期间,厂里虽然放假,但人情往来不能断。一些关键岗位的领导、老同志家里,有机会可以適当走动,不必送重礼,一句问候,一点心意即可,维繫关係很重要。”
“我明白,叔。”
李靖川虚心受教。
李怀德这是在教他经营人脉网络。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李怀德看著他沉稳的样子,愈发欣慰,又补充道,“年后部里可能会有一些针对青年干部的培训或者活动,你保持关注,我会让王秘书留意,有机会就推荐你去。多露脸,多学习,没坏处。”
“谢谢叔栽培。”
李靖川郑重道谢。
又在李怀德家坐了一会儿,陪著赵美兰说了会儿话,逗了逗两个小的,李靖川便起身告辞。
赵美兰硬是塞给他一包她自己做的炸酥肉和丸子,让他带回去和傻柱兄妹一起吃。
离开李怀德家,骑著自行车穿行在年意盎然的街道上,李靖川心中一片清明。
回到四合院,已是晌午。
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的春联摊子前依旧围著两三个人,阎老西正唾沫横飞地讲解著他那“量身定製”的对联。
见到李靖川,阎埠贵眼神复杂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又堆起笑容,继续对著面前的邻居鼓吹:“瞧见没,这句『春风得意马蹄疾』,最適合您家小子今年要相看对象了,寓意前程似锦,姻缘早定……”
李靖川定睛一看,围在他摊子前面的居然是几个陌生面孔。
这阎老西可以啊,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连院外的人都来买他的对联。
李靖川心中暗笑,这阎老西,为了点润笔费,真是把语言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刚把车停好,就看见傻柱繫著围裙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拎著一条鱼,见到他立刻嚷嚷:“师弟,你可回来了!快来看看,这鱼是红烧还是清蒸?我琢磨著年夜饭再来条糖醋的,今儿中午先拿这条试试手!”
看著他这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李靖川不由得失笑。
“都行,柱哥你掌勺,你做主!”他笑著应和,抬脚朝傻柱家走去。
窗欞上,新贴的春联红艷艷的,映著院里未化的积雪,也映著屋里忙碌的身影和飘出的饭菜香气。
年就在门外,轻轻叩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