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杜云的考核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杜云的考核
晨光熹微,李靖川推开307宿舍的门时,手里只拿了一支钢笔和几张空白草稿纸。
今天是杜云约定的“阶段性考核”日。
过去一个月的高强度学习,那些深夜的推导、清晨的背诵、在意识中不断构建和强化的知识图谱,都將在今天接受检验。
他走在通往冶金楼的小径上,脚步沉稳。
意识深处,那幅星光璀璨的认知图谱静静悬浮。
与一个月前相比,它已经繁茂了许多。
【冶金工程】的枝干粗壮了一圈,【物理化学】的叶片更加浓密,【热工基础】和【传输原理】也抽出了新芽。
更重要的是,那些连接不同学科枝干的“桥樑”——基於统一原理的认知关联——已经隱隱成型,在意识中闪烁著稳固的光泽。
考核地点在杜云的小会议室。
推门进去,杜云已经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放著两份文件:一份是装订好的试卷,另一份是空白的答辩记录纸。
“来了?坐。”杜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三小时,闭卷。可以开始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李靖川坐下,接过试卷,快速瀏览了一遍。
题目不多,只有八道,但涵盖面极广:从吉布斯自由能计算炼钢反应的方向和限度,到运用传输方程分析转炉內钢水流动对传质的影响,再到基於相图判断某种炉渣成分的熔点区间,最后两道甚至涉及简单的过程控制建模和数据分析思路。
难度明显超出了普通研究生的期中考核范围。
但李靖川的心跳,反而平稳了下来。
他拿起笔,没有立刻答题,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意识中,学科树的全景图徐徐展开。
当他再次睁眼,目光落向第一道热力学计算题时,奇蹟发生了——
那些复杂的符號、公式,仿佛不再是纸面上冰冷的印刷体,而是瞬间“活”了过来,自动在他意识中分解、归类、连结!
题干中提到的“铁水中碳的氧化反应”,瞬间激活了【物理化学】树下“化学反应等温式”节点和【冶金工程】树下“碳氧反应热力学”节点。
两个节点同时亮起,之间那道代表著“原理关联”的连线,发出温和的共鸣光芒。
相关的公式、常数值、適用条件,如同经过精准索引的图书馆藏书,清晰无误地呈现在思维“眼前”。
他甚至能“看到”每个公式推导的歷史路径——那是他过去一个月,在无数张草稿纸上反覆演练过的足跡。
笔尖落下,行云流水。
没有停顿,没有反覆涂改。
复杂的偏微分运算、对数变换、单位换算……所有步骤一气呵成。
不是他在“回忆”公式,而是那些知识已经成为了他思维本能的一部分,如同呼吸。
当写到第三题,需要分析“氧气射流衝击下熔池內湍流涡旋尺度对脱磷传质係数影响”时,李靖川的笔尖微微一顿。
这道题涉及的知识点更综合:流体力学、湍流模型、多相反应工程。
在过去,这可能需要他反覆翻阅不同教材,拼凑思路。
但现在——
【传输原理】树下的“湍流基本特性”节点亮起,自动关联到【普通物理】的“流体运动”分支;
【冶金工程】树下的“转炉射流与熔池作用”节点同时激活,与前者通过“动量传输与能量耗散”的桥樑相连;
甚至【数据分析】树下“相关性分析”的叶片也轻轻颤动,提示他可以考虑用统计方法处理现场数据中的波动……
一幅完整的、多学科交织的认知网络,在瞬间构建完成。
李靖川下笔如有神助。
他不仅给出了理论分析,还基於杜云提供的简化参数,进行了半定量的估算,指出了可能影响估算精度的关键假设。
三小时的笔试,李靖川只用了两小时十五分钟便全部完成。
他检查了一遍,放下笔。
杜云一直在对面批改另一份论文,此时才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做完了?”
“是,杜院长。”
杜云走过来,拿起试卷,快速翻阅。
他的目光在几处复杂的推导和定量估算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没有评价,只是將试卷放到一边,坐回座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靖川。
“笔试结束。现在答辩。”杜云的声音沉稳,“你最后一道题提到,可以通过建立『吹炼过程关键参数时序稳定性』的指標,来预判终点控制精度。这个想法,源自何处?”
李靖川坐直身体,语气清晰:“来自两个方面的结合。一是《自动控制原理》中关於『过程变量波动对系统输出影响』的基础理论;二是我在整理课题组前期数据时,发现吹炼中期的温度记录存在异常高的缺失率,推测该时段操作波动大,可能影响后续控制。”
杜云点了点头,突然拋出一个更具体、也更棘手的问题:
“假设——只是假设——明天你要参与调试的转炉,进厂铁水硅含量突然比平时高出0.3%。根据你目前掌握的知识,这会对吹炼过程,特別是你设想的『过程稳定控制』,產生什么影响?你需要考虑哪些方面?”
问题尖锐,直指理论与工程实践的接合部。
铁水硅含量的波动,是炼钢厂常见的实际问题。硅氧化是转炉冶炼前期的主要热源之一,其含量变化会直接打破炉內的热平衡,影响整个吹炼节奏。
李靖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幅认知图谱。
【冶金工程】树下,“铁水成分对冶炼影响”的节点被点亮;
【物理化学】分支,“硅氧化反应热效应”的数据自动提取;
【热工基础】叶片,“系统热平衡计算”的公式浮现;
甚至【数据分析】的枝干也微微发光,提示“歷史数据中硅含量波动与终点偏差的统计关联”可供参考……
不到三秒钟,一个系统的分析框架在他脑中成型。
他睁开眼,目光沉稳:
“杜院长,如果铁水硅含量突然升高0.3%,主要影响可以从三方面分析。”
“第一,热平衡方面。硅氧化是强放热反应。根据硅氧化反应的標准焓变估算,0.3%的硅含量增加,大约会额外释放xx兆焦耳的热量(他快速心算了一个数值)。这会显著改变吹炼前期的升温曲线,可能导致前期温度过高,打乱既定的供氧和冷却剂加入节奏。”
“第二,成渣方面。硅氧化生成sio?,会消耗更多的熔剂(石灰)来维持炉渣碱度。如果石灰加入调整不及时,可能导致前期炉渣碱度偏低,影响脱磷、脱硫效率,甚至可能引起喷溅。”
“第三,过程控制方面。”李靖川顿了顿,这正是杜云问题的核心,“我设想的『过程稳定控制』,依赖於关键参数(如升温速率、脱碳速率)在设定轨跡附近的小范围波动。硅含量的突发变化,会直接衝击这些参数的稳定性。具体而言,可能需要:1.实时修正热模型参数;2.动態调整前期的氧枪操作模式(如適当提高枪位,减缓反应强度);3.加强吹炼中期的温度监测和冷却剂微调,以『追回』被扰乱的温度轨跡。最坏情况下,如果扰动过大,原有控制模型可能失效,需要切换至更保守的经验模式。”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以上分析基於理论推导和简化模型。实际影响程度,还需结合具体炉况、操作水平和检测精度来综合判断。但核心一点是:硅含量波动会显著增加过程的不確定性,对『稳定性控制』提出更高要求。”
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