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给你们抓个內鬼助助兴
电梯井急速下坠。
失重感扯动著內臟,陈默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在省政府坐了一趟寻常的电梯。
幽灵缩在角落,像尊没了生气的石雕。
“到了。”
幽灵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著机油、高压电离臭氧,还有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这里是深海基地的“大脑”。
最高评议会大厅。
三十米高的穹顶压得人喘不过气,四周墙壁流淌著幽蓝的数据瀑布,像是赛博时代的招魂幡。
正中央,一张巨大的圆桌。
或者说,审判台。
七把高耸的金属椅呈半圆形排开,居高临下,宛如神灵俯瞰螻蚁。
椅子上坐著七个人。
金、银、铜、铁、锡、铅、汞。
七张炼金术面具,七个掌控著地下世界的巨头。
几十双电子义眼瞬间锁死门口的陈默,红外线扫描的光束在空气中交织成网。
换个人来,恐怕早就嚇尿了。
陈默却乐了。
他抬手挥了挥面前並不存在的灰尘,点评道:“这会议室装修挺有压迫感,就是新风系统太烂,一股子老人味。”
说完,他提步入场。
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噠、噠、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长老们的心跳上。
“陈默。”
居中的金面长老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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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经过合成器处理,带著一股子这就不是人的机械感。
“汉东省副省长,顶级红三代。”
“你越界了。”
金面长老的手指敲击扶手,发出篤篤的闷响。
“这里是公海,是『深海』的自留地。”
“你动用军事力量抢人,这是宣战。”
话音未落,旁边的铁面长老一声冷哼,那面具看著就硬。
“跟他废什么话?”
“一个体制內的官僚,靠著祖辈荫蔽作威作福,也敢来这撒野?”
“陈默,交出安娜,留下密钥。”
“不然,你今天只能横著出去。”
图穷匕见。
阴影中,几十道红外雷射瞬间亮起。
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爬满了陈默的黑色风衣,像是一群吸血的毒虫,只要他敢动一下,立马就能被打成蜂窝煤。
幽灵站在陈默身后半步,手虽然垂著,肌肉却已绷紧。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红点,像是在看沾在身上的饭粒。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审判台下方的一张孤零零的椅子上。
那是给犯人坐的。
没有靠背,还得仰著头跟这帮老帮菜说话。
“呵。”
陈默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没去坐那张“审判椅”。
而是转身走到角落,单手拖过一把原本属於记录员的真皮转椅。
“滋啦——!!”
椅子腿摩擦金属地面的尖锐噪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刺得人牙酸。
七位长老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陈默把椅子拖到大厅正中央,正对著金面长老。
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咔噠。”
打火机窜出一簇蓝火,点燃香菸。
他深吸一口,然后对著那七张高高在上的面具,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慵懒且隨意。
“匯报完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最高评议会?”
“一股子发霉的棺材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进了火葬场。”
“放肆!”
银面长老拍案而起,面具都在抖。
“陈默!注意你的身份!这里不是你的省委大院!没人惯著你!”
“现在是你站在被告席上!”
陈默眼神骤冷。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慵懒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长期身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养出来的绝对官威。
这种威压,比这些躲在阴沟里的所谓“长老”,更让人胆寒。
“审判我?”
陈默两指夹著烟,指了指头顶。
“我头顶悬著十二枚东风快递,每一枚都锁定了这里的承重柱。”
“全球包邮,使命必达,误差不超过三米。”
“你们拿什么审判我?”
“拿你们那张只会开会、只会扯皮的嘴吗?”
七位长老气息一滯,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陈默冷笑,目光如刀,逐一刮过那七张面具。
“安娜在日內瓦被人当人肉电池的时候,你们在哪?”
“她被圣殿骑士团追杀,躲在下水道里喝脏水的时候,你们在哪?”
“她在代码里求救,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应的时候,你们这群老东西在干什么?”
陈默猛地站起身,声音在大厅里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们在开会!”
“在研究权属!在討论利益分配!在搞那一套该死的平衡术!”
“一群废物!”
陈默狠狠將菸头摁灭在昂贵的金属地板上,火星四溅。
“既然你们护不住人,那就別怪我接手。”
“从今天起,安娜归我陈默管。”
“汉东省就是她的家。”
“这话我说的。”
“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
真正的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陈默这番不按套路出牌的怒斥震懵了。
他不是来谈判的。
他是以上级领导的姿態,来问责这群办事不力的下属!
“狂妄!”
铁面长老最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拿下他!我看是他的嘴硬,还是子弹硬!”
“哗啦——”
四周的武装守卫齐刷刷举枪,保险打开的声音连成一片。
枪口全部指著陈默的脑袋。
只要一声令下,这位汉东省的政治新星,瞬间就会变成一滩烂肉。
陈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幽灵。
“这就是你的老板们?”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仅无能,而且还要杀人灭口。”
“幽灵,你也算是行业翘楚,怎么跟了这么一帮虫豸在一起?这职业规划做得稀烂啊。”
幽灵沉默著。
但他那双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悄然摸上了腰间的短刀。
他的身位,极其微妙地挡在了陈默的一侧。
护住了陈默的心臟。
金面长老眼神微缩。
他看出了幽灵的动摇。
“幽灵,退下!”
金面长老厉声喝道,“忘了你的血誓了吗?想造反?!”
陈默却在这个时候,整理了一下衣领。
迎著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向前迈了一步。
“来,开枪。”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著一丝鼓励。
“只要枪声一响,上面的飞弹就会落下。”
“大家一起变尘埃。”
“黄泉路上,有七位长老给我陪葬,我陈默这波血赚不亏。”
他在赌。
赌这群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的人,比他更怕死。
果然。
守卫们的手指僵在扳机上,没人敢动。
金面长老死死盯著陈默,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费尽周折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们?”
“当然不是,我很忙的。”
陈默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眼神变得玩味,像只看著老鼠的猫。
“我是来帮你们清理门户的。”
清理门户?
七位长老面面相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枚骷髏u盘,在手里隨意地拋了拋。
“安娜的行踪,是绝密。”
“除了幽灵,只有这个大厅里的人知道。”
陈默的目光变得锐利,像x光一样扫描著审判台上的每一个人。
“圣殿骑士团为什么能精准锁定她在日內瓦的安全屋?”
“甚至连我也差点被误导,扑了个空。”
陈默身子前倾,压迫感拉满。
“诸位。”
“你们中间,出了个二五仔。”
“一个把安娜卖给圣殿骑士团,换取基因锁技术,吃里扒外的叛徒。”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轰然炸响!
七位长老下意识地看向彼此,眼神中瞬间充满了猜忌与提防。
这个组织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全是塑料同僚情。
信任?在这里比钻石还稀缺。
“不用互相看了,怪尷尬的。”
陈默举起手中的u盘,晃了晃。
“证据都在这。”
“交易记录、海外帐户转帐、通话录音,高清无码。”
“只要我插上这个u盘,那个人的名字,就会投射在大屏幕上,全场社死。”
陈默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现在,给那个叛徒一个机会。”
“自己站出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或者,等我把他揪出来,那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